095天算

    宁缺的马车走上了山腰,走进了烂柯的大门。 烂柯的大门和书院不同,书院的大门是由理石建造的牌楼,而烂柯的大门则是一座木质的大门,不同于书院,这座大门只是几根柱子和一块牌子,写着烂柯,很是简单,这或许也有烂柯出身于佛宗有关吧。 宁缺走下马车,看向烂柯门后不远处石桥前的第一道棋局。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到达了这里。 宁缺对着烂柯棋局的黄衣苦修行礼 “见过大师,书院弟子宁缺,遵老师之命,上瓦山拜见岐山大师。” 那烂柯黄衣苦修对着宁缺回礼 “即便是书院弟子,也不能不讲规矩。难道夫子是这么教导学生的?” 宁缺听到有人诋毁夫子,有些不悦,开口道 “什么规矩?” 那黄衣苦修对着宁缺说道 “破了我的残局,才能过桥。” 宁缺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对着那黄衣苦修说道 “大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说是不是?” 那黄衣苦修微笑着对着宁缺说道 “只有死盯着规矩,人才能活呀。” 宁缺扬了扬眉 “我要是不呢?” 那苦修也没有动怒 “莫非十四先生以为自己有能力,超越世间所有的规矩吗?” 宁缺听到这句话便知道自己不能不下棋就通过了,喃喃自语道 “看来,他是不打算让我过了。” 然后回身将自己的元十三箭拿了出来,打算对那苦修出手,这时苦修还在说着 “拜山,须遵守烂柯的规矩。你若破不了我这残局,就休想过着虎跃涧。” 宁缺没有理会苦修的话,而是站在了马车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对着苦修说 “我只想见岐山大师,我只想救桑桑,大师不要逼我。” 说着将自己的元十三箭举了起来,对着湖对面的人。 那苦修身边看着这残局的人应该都是知道这元十三箭的威力,见到宁缺将元十三箭,便都躲了起来。 那烂柯的黄衣苦修倒是没躲,反而哈哈大笑。 “行事做派,果然有柯浩然冷血霸道的遗风。但老夫依然要守住这规矩。” 宁缺看向那苦修身后各门各派的修士,看着那不躲闪的黄衣苦修,其实宁缺也不想动手,他只是想逼迫那苦修让步,于是,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只需要大师退让一步。” 那苦修,扬起头颅,语气坚定 “不退。” 这时,他身后的修士们也不再躲闪,而是运气自己的念力,准备随时对宁缺出手。 宁缺神色也很是坚定 “那大师莫要怪我。” 说着将元十三箭拉开,这时,桑桑将宁缺拦了下来 “少爷,这位大师是一位,很强大的阵师,这里的溪水,草木,棋盘,早已经入了他的阵法,我们是无法走过去的。” 宁缺有些尴尬,自己都下好决心出手了,结果竟然还走不过去。 “那我也不能,” 宁缺没有把话说完,挣开桑桑的拉扯,准备对苦修出手,桑桑急忙再次拉住宁缺 “少爷,既然我们这么着急见岐山大师,那么更不应该动用武力,来浪费时间,要不,让我试试?” 宁缺听到这有些诧异的看向桑桑 “你试?你的棋都是陈皮皮教的,你连他都下不过,你那什么打赢他?再说了,下棋这种耗神费力的事,对身体不好,还累坏你脑子。” 宁缺还是打算对那苦修出手,他觉得,就算自己打不过,但是那些人只要对自己出手了,在山下的夏宇就不会袖手旁观。 但是桑桑不这么想,她见宁缺还是要出手,便急忙开口 “好吧,我和你下。” 那苦修听到桑桑的话,便散去了周身的念力,对着桑桑说道 “请过来吧。” 桑桑想走过去,却发现这湖上并没有桥,于是只好拉着宁缺的衣角 “你把我弄过去吧。” 宁缺本来是有些生气的,生气桑桑没有听自己的话,但是看到桑桑睁着大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软,只好抱着桑桑来到了棋盘旁。 桑桑静静的看着那盘残局,过了很久才缓缓落下一子,对面黄衣苦修,看到桑桑落子,也落下一子,看向桑桑,缓缓的叹了口气 “此局以终。” 这让旁边的宁缺有些不乐意了,对着那苦修说道 “大师,这才落了一子而已,你凭什么算剧终啊。” 这时,一旁的一位剑阁弟子开口 “此局名为乱柯。”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缺打断 “乱,乱什么乱啊。问你话了吗?别影响我家桑桑情绪。桑桑,没事,下。” 桑桑没有理会说话的宁缺和众人,而是看着这局棋,露出了笑容 “这棋,倒真有些意思。” 桑桑缓缓落下棋子,也就是这一子,让众人都很惊讶。 人群中的一人惊讶出声 “这世上竟然有天算之人。” 那黄衣苦修也是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中,站起身对着桑桑行礼 “恭喜光明之女,破了烂柯残局。” 众人也是一同对桑桑行礼,宁去看向苦修,开口 “大师,我们现在可以过了吧。” 黄衣苦修点了点头 “请” 宁缺抱着桑桑继续往山上走着。 接下来宁缺路过的是一座凉亭,凉亭外站着的是烂柯的旧坪大师 旧坪大师对着两人行礼 “光明之女,十四先生降临瓦山。老夫旧坪倍感荣幸。” 宁缺和桑桑也对着旧坪大师行礼,旧坪大师继续说道 “听闻光明之女以天算之能,令我那不成才的师弟惨败。能算透天机,何须还来算坪上玄机,十四先生,你可带着光明之女,自行上山。” 这话让宁缺和桑桑很是惊喜 “真的吗?那就谢过大师。” 说完就要带着桑桑上山,但是桑桑却没有行动,而是对着旧坪大师说道 “我们是来瓦山寻医问药的,自然是要遵循拜山的规矩。这局棋终归还是要下的。” 旧坪大师捋着胡子说道 “病人便应治病,何必非要来此下这一局?” 宁缺叹了口气 “哎,这病人嘛,总有多吃两块糖的权利,她想下,我也没有办法。” 旧坪大师,哈哈的笑了两声 “老夫一生修清净无为,却也无法拜托胜负之心啊,其实,我也很想下这一局。” 说着走进了亭子,坐在了棋盘前。

    096洞明,岐山,宝树,盂兰铃

    桑桑也跟着坐了下来,宁缺将自己的衣服裹在桑桑身上,对着旧坪大师说道 “她身子有些虚弱,大师不要见怪。” 旧坪大师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既然身体有病,哪能吹得风啊。” 于是便有人拿着遮风的屏障放在了桑桑身旁,旧坪大师继续说道 “光明之女,欲择何色?” 桑桑没有犹豫,开口 “黑色。” 旧坪大师有些惊讶 “黑色?” 这让桑桑有些疑惑 “我不能选黑棋吗?” 旧坪大师缓缓开口 “瓦山第一局,棋者只能持白棋,而通过第一局的人,往往会有心理暗示,选择白棋便能一直赢下去。却不知光明之女为何毫不犹豫的选择黑棋啊?” 桑桑嘴角微笑的开口 “黑棋先行,极为占优,所以我选了黑棋。” 旧坪大师感慨的点了点头,心中似乎有所明悟。 棋局开始,你来我往,棋盘旁观棋的有人开口 “敢问姑娘,可是随宋谦先生学习?” 这时旧坪大师开口 “送先生在书院可好?” 桑桑则有些疑惑,看向宁缺 “少爷我记得你书院同窗好像没有姓宋的啊?” 宁缺则喃喃自语 “宋先生,我想起来了,去年小书童发冬装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个叫宋谦的人。” 这时,一块石头从空中砸了下来,正中宁缺的头部。 空中也传来了夏宇的声音 “小师弟,宋谦是我们的五师兄,你竟然连师兄的名字都记不住,该打。” 这时那位开口的观棋人继续说道 “宋谦乃是我南晋棋圣,失踪多年,怎么会出现在书院里?” 宁缺揉着自己被打的头,对着天空嘟囔道 “十二师兄,记不清而已,不用打我吧。” 然后回头对那观棋人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观棋人好像是入魔了一般 “我要去书院,我要去书院,,,,,,” 山脚下夏宇坐在那块石头上喝着酒,看着宁缺和桑桑,开口道 “打了就打了,你还能打回来不成。” 然后又看向那观棋人 “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来我书院的?” 语气间的骄傲没有半分隐藏。 旧坪大师显然也听到了夏宇的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十二先生如此这般霸道,于修行无益。” 夏宇喝了口酒,看向旧坪大师 “洞明,修行一道,你还没有资格点评于我,所以还是下你的棋吧。” 夏宇如今的修为,在烂柯确实可以这般行事,因为整个烂柯,如今只有岐山大师的修为在夏宇之上。 棋盘旁的观棋人听到夏宇称呼旧坪为洞明,都是一惊 “洞明大师不是已经圆寂了吗?” 旧坪大师这时也是神情严峻的和桑桑下着棋,可以看出,他对桑桑已经开始有些吃力了。 “老夫正是洞明。” 听到旧坪不对现在应该是洞明承认,那些观棋人更是惊讶。 此时棋局已经下到了关键之处,洞明大师叹了口气 “既然师弟封了烂柯的乱柯残局,那我这一局,也封了。若有想上山的客人,你们不要阻拦。” 烂柯弟子问道 “这时何故?” 洞明缓缓开口 “能和这样的人下一盘棋,作为人生的最后一盘棋,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吗?” 听到这话,凉亭中人都很惊讶,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洞明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下山去了。 这时烂柯山脚下又来了一人,或者说是一队人。 来人正是天擎的宝树,嗯也就是曲妮的姘头。 烂柯众人来到山下迎接宝树,宝树看向烂柯中人,开口 “宁缺来了吗?” 烂柯人开口 “十四先生已经过了瓦山两局了。” 宝树点了点头 “我要见他。” 那烂柯人开口 “家师说过,不准您见他。” 宝树还是坚持道 “我是带着,整个世间的使命。” 烂柯人继续开口 “家师决定开启瓦山三局,所以没有家师的允许,来烂柯的任何人,都不准轻举妄动,还望宝树大师,三思而行。” 宝树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石头上的夏宇开口了 “宝树,人家岐山都说了不让你见,你还纠结什么呢?” 宝树这才看到夏宇,对着夏宇行礼 “见过十二先生,关于曲妮师妹的事,十二先生还没有给悬空一个交代呢,如今十二先生还打算插手我悬空之事?” 夏宇笑着看向宝树 “你悬空?先不说你宝树能不能代替悬空,就是你如今要针对的是我小师弟一事,我就不得不插手。” 宝树怒视夏宇,还没开口,夏宇就继续说道 “你想上山见我师弟,可以,将你悬空宝物盂兰铃留下,我便不为难你。” 宝树脸色变了,指着夏宇 “你难道以为你书院是天下无敌不成,这般行事,就不怕给书院招灾?” 夏宇呵呵一笑,将手中的葫芦收了起来,看向宝树 “我书院本就天下无敌,找你宝树的麻烦,还不至于给书院招灾惹祸。” 宝树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一甩袖子,怒视夏宇,也不上山,也不离开。 夏宇也是就这么看着宝树,等了一会,又放下了身子,取出酒壶,继续喝着自己的小酒。 突然,夏宇抬头看向天空,笑道 “岐山大师,你怎么说我老师真的好吗?” 说完也不等宝树等人反应,站起身,无距上了岐山。 夏宇突然觉得见一见这位岐山大师,也是不错的。 夏宇走后,宝树等人也急忙往山顶走去。 夏宇开到山顶时,就听到岐山说道 “还是桑桑要救桑桑啊。” 宁缺沉默了一会 “夫子想救,我想救,桑桑也想救。我们都想,求大师救救桑桑。” 岐山大师看向宁缺和桑桑,叹了口气 “瓦山三局,这一局,得拿命来下。” 宁缺继续开口 “大师,桑桑的命就在你手中啊。” 岐山不悦的看向宁缺 “干你何事?我在同这小姑娘讲话。” 桑桑这时也艰难的开口 “大师,我和少爷是很不容易,很不容易才活下来。” 岐山叹了口气 “瓦山三局,照规矩,你必须完成一局棋,胜者,老夫方能为其医治。” 宁缺有些生气 “你这老头,为何如此狠心,人都这样了,你还在守你的破规矩,我告诉你,今天这病,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岐山没有理会宁缺的狠话,而是缓步走到了棋盘前坐下。 夏宇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知道此时,他才开口,对着岐山大师说道 “书院十二先生,见过烂柯岐山大师。” 岐山大师对着夏宇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看着桑桑。

    097规则的束缚

    桑桑看向岐山洞庐前的树,树上只剩下两片叶子了。于是对着宁缺说道 “少爷这棋我下。” 然后走到棋盘前,对着岐山大师说道 “岐山大师,请。”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都没有说话,桑桑拾起一枚黑子,看了眼宁缺。 这时,宁缺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宝树一行人,感受到了盂兰铃强大的天地元气。 观海急匆匆的跑向岐山 “师父,悬空的宝树大师执意要见你。” 宝树走了过来,行礼见过岐山,这才说道 “师叔,精神可好?” 岐山没有看宝树,而是继续看着桑桑,开口说道 “我很好,此乃清净之地,你拿着个法器到处招摇,还不赶紧收起来?” 宝树还想说些什么 “师叔,” 但是却被岐山一眼镇住,甚至连盂兰铃都拿不稳摔倒了地上。 “这里时老夫的旧庐,我在这里招待我的两位小友,你若无事,下山去吧。” 宝树急忙将盂兰铃捡起,收紧了袖子中 “师叔,我等是来观棋的。” “倘若要观棋,须得要做正人君子。” 宝树行礼称是,站在了一旁、 岐山对着桑桑说道 “小姑娘,饿了吧?” 桑桑点了点头,岐山递给了桑桑一个梨 “开局之前,先吃个梨。” 一旁的宁缺刚想阻拦,却被夏宇的念力给压的说不出来话,不解的看向夏宇 夏宇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继续看向岐山和桑桑。 这时最后一片树叶也落了下来,桑桑也终于在棋盘上下了第一子。 这一子一下,桑桑便也困在了这烂柯棋局之中。 宁缺很是着急,但是夏宇确是微微一笑,看向岐山和宝树 “岐山大师,辛苦了。” 岐山大师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夏宇又看向宝树 “宝树,我说过,你要上山就把你悬空的盂兰铃留下,我也不要,等着盂兰节结束,我亲自送还悬空。” 然后也不等宝树反应,猛然向宝树冲去。 岐山自然不会看着悬空的后背在自己的洞庐前出事,于是也出手阻拦夏宇。 夏宇也不恼,只是看向岐山 “岐山大师,你应该知道这盂兰铃在这里会产生什么后果。” 岐山点了点头,看向宝树 “宝树,你这盂兰铃就交给我保管吧。” 说完就将盂兰铃收了起来。 这时,宁缺也动手砍向棋盘,走进了棋盘世界。 等到两人醒来后,宁缺惊讶的发现,桑桑的病情竟然有所好转。 岐山也没有理会几人,独自走进了洞庐之中。 夜晚,书院后山,夫子少有的喝大了,对着大师兄问道 “你可知她为何能破局?” 大师兄有些不确定的回到 “勇气?” 夫子笑了笑 “错错错,是因为棋局根本就囚不住他们。他们那里还需要破局呢?” 说着夫子就睡着了,大师兄正要收起酒具,喃喃自语 “难道小师弟真的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夫子打断了,夫子接过酒具继续喝着,也继续说着 “这个世界啊,有很多规则,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是由规则所制定的。有生有死,有冬寒春暖。死亡,是通往永恒的唯一途径,而永恒就是超越世间之上的最高规则。” “究竟谁可以打破规则呢?唯有死亡吗?还是世间的永恒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你们只是看到了时间的一角,就妄图打破规则的束缚,可笑,可笑之极。” 大师兄叹了口气,而夏宇则在烂柯喃喃自语 “老师果然还是没有放下小师叔的事啊。也是,毕竟是老师自己找的同路人,老师没有老师,却还是称小师叔为师弟,这感情之深厚,又怎么可能放的下呢。” 大师兄听到夏宇的话,也叹了口气,其实在大师兄的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一直都听从夫子的他,并没有想太多。 第二天,宁缺带着桑桑去见了岐山,之间发生了什么,夏宇并不知道,他也没有去看,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观海身上,因为岐山让观海送盂兰铃回悬空。 这件对桑桑很是危险的发起,夏宇很想将它抢下来,但是对观海出手的话,就相当于和岐山翻脸,岐山毕竟也是保护桑桑的一路人啊。 夏宇没等到观海带着盂兰铃被截,反倒是听到了夫子的声音 “好你个小十四,竟敢偷换为师藏在思过崖的九江双蒸,那就得念头,都比你这个小兔崽子的岁数大。” 即便是夏宇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空中说道 “老师,要我替你教训一下小师弟吗?” 夫子没有回夏宇的话,于是夏宇便将目光移到了宁缺身上。 此时宁缺,桑桑,岐山大师三人正在岐山大师的洞庐前一起吃着饭,夏宇不禁开口道 “小师弟,你吃好东西竟然没叫我。是欠收拾了。” 宁缺拿着酒对岐山大师说道 “大师,夫子的珍藏,给您的见面礼。” 岐山呵呵一乐 “好啊,好啊。” 书院中,大师兄很是想帮小师弟说说话,劝夫子道 “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夫子不开心的说道 “要换就换,换个白开水,算怎么回事。” 这回连一直都严肃的二师兄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岐山大师喝了一口酒 “好酒,好酒啊” 宁缺说道 “那必须的啊,二十年的九江双蒸。” 岐山也有些不可思议 “我真没想到,夫子竟然舍得给我。想当年啊,我问他要一杯十年的九江双蒸,他都吝啬的很啊。” 宁缺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禁偷偷的说道 “老师赎罪,小十四在也不敢偷您的酒了。” 夫子听到这话,乐了,点了点头 “看在小岐山救活桑桑的份上,就饶你小子借花献佛之罪。” 夏宇起身,连同书院的几位师兄师姐一同对夫子说道 “谢老师。” 另一边,岐山将酒收了起来,说道 “这么好的酒,我得收起来。” 走到一半,反应过来,对着宁缺说道 “我不会白拿你们的酒的,这有一本经书,送给你。” 说着给了桑桑一本经书。

    098今天最后一章

    桑桑接过经书 “多谢师父” 岐山将酒收了起来,对桑桑说道 “这可得好好的读啊。” 夏宇看到这一幕,也知道,岐山为了桑桑真的费尽了心力,这本经书正好可以压制桑桑体内的阴寒之气,甚至因为其中丰富的佛祖之意,可以很好的压制昊天意识的觉醒。 于是,夏宇对着岐山说道 “岐山大师,小子在酿酒一道还是颇有感悟,赶明,我送几坛好酒给您。” 岐山也看向天空,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那就多谢十二先生了。” 书院的夫子则是有些不乐意了 “小十二,你酿的那些酒,我都好久没有喝到了,你就这么给小岐山啊。” 夏宇对着空中行礼 “老师,在书院瀑布下,我还藏了几坛九年前的桃花酿,老师可以取来饮用。” 皮皮听到这话,不禁的问道 “十二师兄,你九年前到底酿了多少桃花酿啊,我记得这几年也喝了不少,怎么现在还有啊?” 夏宇听到皮皮这话,不禁乐了,开口说道 “我拜师的前几年,曾拜托大师兄去桃山去了几株桃树移植到了后山,之后便一直在积攒桃花,知道拜师后才酿造桃花酿,并在后山各处都藏了一些。如今也喝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存余的,” 皮皮听到这是桃山移植的桃树,便不再吭声。 第二天一早,夏宇来到了岐山洞庐,便看到岐山大师一个人呢站在洞庐前 夏宇上前行礼道 “岐山大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岐山大师听到声音,回过身才看到夏宇,回礼道 “人老了,觉就少了。既然你来了,我们聊聊?” 夏宇点了点头,和岐山大师一同走到一旁的小桌旁坐下 夏宇看向岐山,想了想开口道 “大师,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岐山大师看了眼夏宇,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如今的境界竟然能看出来。” 岐山没有正面回到夏宇的问题,却也算是给出了答案。夏宇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大师,桑桑在棋盘中经历了什么?” 岐山叹了一口气, “十二先生想让我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吗?” 夏宇叹了口气 “大师,未来可以改变吗?” 岐山诧异的看向夏宇 “可以预知的未来,那便不算未来。” 夏宇继续说道 “未来或许不可预知,但是有些事,却从一开始就已经有啦结局。我想要这样的结局,不知道能否改变?” 岐山看向夏宇的眼神更加怪异 “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或许,我会怀疑你。” 夏宇知道岐山大师知道了自己想说的是什么,于是继续开口道 “大师,你知道盂兰铃由观海师兄送还,很可能会出问题,为何还是让他去?” 岐山大师站起身来 “这世界需要先驱者,这个先驱者的分量需要够重。我想这也是夫子让你们过来的原因之一。” 听到这话,夏宇有些动容,站起身,恭敬的对着岐山大师行了一礼,这回是晚辈礼。 “大师所思,所行之事,当的起世间大德的称呼。夏宇在这里替天下的百姓,谢过大师的选择了。” 岐山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夏宇也不再说什么了,因为宁缺过来了。 但是夏宇的心中还是充满震撼。 前世,就有些怀疑,既然岐山大师能看出桑桑的身份,夫子又如何看不出来,原本,夏宇以为夫子只是因为不想出现在昊天的眼中,这才将桑桑推给岐山,现在才知道,原来另有原因。 就如同小师叔和夫子是同行人一般,岐山大师也是同行人。 小师叔的失败,是血淋淋的教训。所以,夫子更加谨慎了。 在宁缺出现的那一刻,夫子就知道,宁缺是能实现他们所有人的愿望的那个人,所以才会一直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夏宇出现时,夫子也曾犹豫过,因为夏宇是个局外人,真正的局外人。 而将桑桑送往烂柯,不仅仅是因为,佛宗也曾打算取代昊天,所以佛祖的力量可以压制昊天意识。还因为,岐山大师也是同路人,在事不可为时,他将作为先驱者,给与世人警醒。 虽然原著中,岐山的选择失败了,所以才会有夫子登天,因为夫子就是后手,如果岐山的选择还不能让世人明白,那么夫子便会走和当年小师叔同样的道路。 本就极其佩服岐山大师的夏宇,如今知道了真相,更加佩服岐山大师了。 岐山大师想起什么,对着夏宇说道 “顺其自然就好,十二先生不用特意做什么改变,还未发生,那便是还未确定,没有确定,就有着无限的可能。” 夏宇点了点头,对着岐山大师行礼 “大师,我还有一事相求。” 岐山大师回过身,看向夏宇,一旁刚刚到来的宁缺,也有些奇怪,自己的十二师兄能有什么事求岐山大师啊。 夏宇缓缓开口 “大师,我想求您将天擎手印传给我小师弟。” 岐山大师笑了,看向夏宇,眼光中充满柔和 “十二先生果然是大才啊,好,就依你。” 夏宇听到岐山的夸奖自然要客气一番,两人哈哈笑着,谈论这各种杂事。 至于一旁开始发懵的宁缺,两人都没去理会。 岐山大师将天擎手印的书籍递给了宁缺,对他说道 “无畏,禅定,降魔,去念,这边是我天擎的四大真手印,你要好好参悟。” 这时,观海也跑了回来,而且还带着伤,对着岐山大师说道 “老师,盂兰铃,,,盂兰铃被抢走了。” 岐山大师不免有些惊讶 “他们竟然真的敢出手?宝树啊,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夏宇也站起身,走到岐山大师身旁。对着宁缺说道 “小师弟,你想去陪桑桑吧。” 等宁缺走后,夏宇才对岐山大师说道 “我原本就有着方面的担心。如今,还是发生了。西陵的人也来了,我虽不怕这些人,但是出手抢夺悬空宝物,想来,讲经首座是不会答应的。岐山大师,你有什么主意吗?” 岐山大师叹了口气 “既然宝树他们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顺气自然就是了。” 两天后,盂兰节

    上架感言

    兜兜转转,终于上架了。 本来在第三卷开始就打算上架的,但是因为疫情的原因,一直没有完成签约,所以也就没有上架。 这本书写到这里已经写了十八万字了,说实话,我没想到自己会写这么多字。 这本书不是我开得第一本书,剑客那本才是,但是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 这本书也是在那之后一段时间后,才决定开始写的,最开始也没有设大纲,没有存稿,虽然现在也没有。但是最开始确实是想到哪里写哪里的。 就想我在书中说的,这本书最开始我确实没想过签约,也没想过会有人看,就是自己yy一下,顺便练练自己的笔力。 在我爷爷去世那段时间我确实有些写不下去了,那段时间心情确实不好,再加上有很多人在评论里说我写的不好什么的,确实想过放弃。 后来我看到了签约的信息,我才决定继续写下去。 我也开过单章回复一些评论,说实话,那些单章发出去后,心情真的会好很多。 也用过各种理由请假,甚至没用理由请过假。 读者群也有人加,也在群里讨论过剧情,过着聊一些有的没有,甚至还在某些事情上给我一些鼓励,虽然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这本书能写到在这里确实要感谢很多人,我的责编,说是实话,如果没有签约,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下去。 还有第一加我的读者,让我知道了真的有人在看我的书。以及很多在书评里留言的人,无论好坏,至少我知道真的有人在看,那就可以了。 最后,这本书不会太监,毕竟已经上架了嘛。我也会继续写下的,然后尽量少写点错别字。

    099盂兰节

    岐山大师正和夏宇在洞庐前的小木桌上下棋。 宁缺和桑桑两人携手走了过来,岐山大师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两人 “你们来了。” 宁缺和桑桑对岐山大师行礼 “岐山大师” “师傅。” 岐山大师站起身看向两人,颇有感慨 “你们在我这都各有所得了吧?” 桑桑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不畏寒了,好多了。” 宁缺则是挠了挠头 “我只是不明白,您和十二师兄为何让我看天擎笔记,学这天擎手印。” 岐山大师看了一眼夏宇,见夏宇没有说话,便开口道 “机缘,无畏,禅定,降魔,去念,我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参透我天擎四大真手印的妙义。” 宁缺对着岐山大师行礼 “多谢大师点化,心里果然清净了不少。” 夏宇这时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好,小师弟,你要时长联系这天擎法印啊,对你有好处。” 岐山大师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盂兰节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宁缺点了点头,开口道 “盂兰节是千载难逢的圣典,当然不可错过。况且我们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桑桑的寒疾已经快好了,我也要把心魔给除去了,至于冥王之子,爱谁谁,我答应过桑桑,等她病好了,就好好带她去盂兰节逛逛。” 岐山大师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既来之则安之。不愧是夫子的学生。你离开夫子应该很久了吧?” 桑桑有些着急了 “师傅啊,我们要过完盂兰节再回去。” 岐山大师叹了口气,看向桑桑 “一定要过盂兰节?” 桑桑肯定的点了点头。 岐山大师看了一眼夏宇,夏宇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岐山大师说道 “那好,过完盂兰节,马上离开。” 宁缺行礼 “是。” 岐山大师静静的看着桑桑,好像是要把桑桑的面容记在心底一般。 夏宇知道,岐山大师这时舍不得桑桑,如果这次桑桑不去盂兰节,或许以后还能相见,可是桑桑做出了选择,那么岐山大师的选择也该做了。 其实夏宇和岐山大师都不想让桑桑去盂兰节,但是,这种事情,是因果,是轮回,是昊天意志的表现,无论是夏宇还是岐山,都没有权利,没有资格去干涉桑桑的选择。 山脚下寺庙大厅 前来参加盂兰节的众修士都在这里 宝树大师此时正开口说着话 “永夜将至,冥王,要让永夜来到人间,需要冥王之子现身。” 宝树身边一位佛宗老人开口道 “早就察觉冥王之子,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这不,人已经来了。” 宁缺和桑桑正好走进大厅,桑桑还在说着热闹呢。 来参加盂兰节的西陵人,见到桑桑都行礼道 “拜见光明大神官。” 桑桑急忙回礼,这是他上一个老师卫光明教她的。 花痴此时也在这里,对着桑桑行礼,宁缺开口道 “花痴姑娘,好久不见。” 陆晨迦开口道 “不久前不是才见过?” 宁缺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你应该听说过我是冥王之子的说法吧?你信吗?” 花痴点了点头 “不知道。” 宁缺边说边走着 “你那个姑姑挺信的,不过她死了。” 然后宁缺对着所有人朗盛说道 “今后,若谁在说我是冥王之子,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花痴有些不悦 “你自己若不提,谁又会当着你的面说你的传闻。”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岐山大师,书院十二先生到。” 夏宇扶着岐山大师一同走进了大殿。众人行礼,岐山大师却只是看着桑桑。 “大家既然都来了,有话就坐下说吧。” 此时书院 夫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喝着小酒。 “看来今年盂兰节很热闹啊。” 大师兄对着夫子开口 “老师,小师弟和桑桑还在烂柯呢。” 夫子看向天空 “那小岐山,你要好好照顾我的小徒弟啊。小十二,要保护好师弟知道吗?” 岐山大师和夏宇显然是听到了夫子的话,夏宇点头,岐山大师叹气。 宝树大师这时站起身对着岐山大师开口 “宝树有话要说。” “十六年前,荒原天降异象,各宗天下行走,汇于彼处,便是因为,无论是悬空寺还是知守观,都察觉到冥王之子已经来到了我们的世界。” “荒人南下便说明了书院大先生的一些推论。不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争议上。我们首先要考虑的事情,便是面对永夜降临要做哪些准备。” 这时天擎的一位老人开口 “那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便是找出冥王之子,然后杀死。” 宝树这时继续说道 “十四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宁缺笑了笑 “我想说的是,糟老头,你说话能不饶弯子吗?” 宝树哼了一声 “我说的就是你,你就是冥王之子。” 宁缺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你就别随便说话,我十二师兄可在这呢。” 宝树继续说道 “当年光明大神官,判定冥王之子生在都城,宣威将军府,你现在是那座府唯一一个活着的人,你不就是冥王之子吗?” 宁缺叹了口气 “原来是说的是桑桑的老师啊,可是他已经死了。所以他不能作证。即便你说的是他的遗言,也不好使。眼神再好的人,也会看错。别忘了,他因为这件事,被西陵囚禁了十几年。你们现在坚持说他是对的,那就是在说观主是错的。” “哼,书院怎么会有你这般无赖的小人呢?” 那名天擎老人插话道 宁缺冷笑道 “我的确擅长耍无赖,在书院中也可以排第一。即便当年我的小师叔,也比不过我。所以在我面前,不必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老人开口 “书院果然,还跟从前一样嚣张啊,却不知在夫子眼中,在你们书院的眼中,怎样的事情算的上有意义?” 这话刚说完,那老人便不再动作,宝树这时开口了 “永夜降临算吗?你是冥王之子,算吗?” “宝树” 岐山大师大喊道。 这时,那天擎老人的身体突然倒下,慢慢的流出了血液。 夏宇站起身来 “你们说我师弟就说我师弟,别带上书院和我老师,我真的会杀人的哦。” “放下那个铃。” 岐山大师的话才说完,有些不忍的看向那死去的老人。 宝树也是眼睛怒挣的看向夏宇,开口道

    100冥女降世

    “此铃名为盂兰铃,又称净铃。盂兰花生于极西净土,最能知邪镇祟。此铃所用之铜,在漫漫盂兰花间,静养数万年,最为纯净。随后化身为铃随天擎,在世间苦修数万年,便有了天擎之气。” 这时夏宇开口了 “你们想摇铃就摇,桑桑,陪我出去转转?” 说着不等桑桑同意就要拉着桑桑出去,可惜却被宁缺拦了下来 “十二师兄,你这是要带桑桑干嘛去啊?” 夏宇停下伸向桑桑的手,叹了口气 “都是命啊,都是命啊。” 那边宝树还在说着 “这是辨别黑暗,警醒苍生万物的圣物,不会有错。” 宁缺这才回头,看向宝树 “看大师的介绍和诸位的反应,我应该能猜到你们接下来会说,这只破铃铛能找到冥王之子的下落,没错吧?” “不错。” 宝树说道 宁缺笑了笑双手抱胸 “如果这铜铃真这般好用,西陵何至于为了找到冥王之子,害死那么多人?卫光明又何至于被关那么多年?” 宝树举起盂兰铃开口说道 “那是因为当年,冥王之子刚刚降临,还没有苏醒的缘故。” 宁缺继续说道 “都是你再说,这铃铛真这么好用?谁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盂兰铃啊?不会是你们偷的吧?赶紧还回去吧。别那破庙里的老苦修,一觉醒来,发现他这天裤子上的铃铛不见了。他不得急死啊。” 宝树开口 “如果这是普通的铃铛,你拿去好好听听。” 宁缺继续诡辩道 “我为何要听,你不觉得很蠢吗?” 宝树没有理会宁缺,继续说道 “如果净铃对你没有影响,你便不是冥王之子,自然还你一个清白。” 宝树大师就要摇铃,岐山大喊道 “宝树,你要忤逆老夫吗?快将那铃铛放下。” 宁缺这时开口道 “诸位,我这有一个书院的镇院之宝,天罗帕,此帕一出,可以降服世间,一切邪魔外道,我现在极度怀疑,你们月轮的长老,就是冥王之子,我们要不要把他的骨灰,给挖出来,让我扇两下啊?” 岐山放弃对宝树的压制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对宁缺传音道 “在铃铛没有响起前,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桑桑站起身开口道 “少爷我累了” 宁缺借机开口 “听见没有,我家桑桑累了。” 天擎人中有人开口 “你若是不敢听,也算是一个理由,今日你就别想离开烂柯。” 岐山大师继续传音道 “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就算是杀死宝树,也要在铃响之前离开。” 夏宇笑着摇了摇头,对岐山大师说道 “我早就说了,把宝树杀了,不就好了,岐山大师你拦了我这么多天,又是何必呢?”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陷入了平静,夏宇对着宁缺传音道 “赶紧带着桑桑走,我拖着,赶紧走。” 此时书院,夫子对着二师兄说道 “君陌,你修行多年,觉得自己欠缺什么?” 二师兄笑了笑 “我恐怕没有小师叔那般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勇气。” 夫子继续说道 “在你身上,多了一丝人情味。” 二师兄想了想说道 “一直以来,我始终认为,修行可以令人变强,但当我变强之后,我不禁问我自己,究竟是谁决定了强大,和弱小。” 夫子想了一下对二师兄说道 “一个人有可能,一步一步走上巅峰,也有可能会坠落谷底,当你经历了这一切后,你就会发现,在生命中,最艰难的修行,来自于爱。” 宁缺借着夏宇镇住所有人的时候想要带着桑桑离开,宝树借机摇响了盂兰铃。 夏宇虽然马上就击杀了他,但是,铃铛还是响了。 铃铛响的这一刻,整个天地间都产生了变化 夫子看着天空 “悬空动手了,小十二,你要带你小师弟回来啊。君陌,去接他们吧。” 烂柯大殿之上,盂兰铃铃响召唤了一群乌鸦的到来。 乌鸦在大殿上空盘旋飞行,最终停在了桑桑的上方,不断旋转着。 宁缺此时正看向宝树死去的地方,不断摸着自身,觉得没什么变化,却不知,身后的桑桑身上以及开始出现黑气。 这正是冥王之子的象征,不对,现在是冥王之女了。 宁缺对着所有人大喊道 “冥王之子呢?冥王之子呢?” 可惜大家都惊讶的看向桑桑,没有人会理会宁缺。 堂堂的光明之女,卫光明的传人,竟然会是冥王之女,这个发现确实很让人惊讶。 夏宇此时也知道,一起都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了,便起身跳到了桑桑的前面,对着宁缺喊道 “小师弟,打开大黑伞,带着桑桑快走。” 宁缺听到夏宇的声音,这才回到看到了已经躺在地上的桑桑。 桑桑有气无力的对着宁缺说道 “少爷” 那声音,就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般,让人心生怜惜。 夏宇凭借自己的念力在桑桑的上空保护桑桑不被那些乌鸦攻击,但是,面对佛祖的力量,夏宇还是太弱了。 宁缺举着大黑伞跑了过来,背起桑桑,看向夏宇 “师兄,” 夏宇点了点头,刚才直面佛祖留在盂兰铃中的力量,让他此时有些虚弱,但还是开口道 “有我在,你先走。” 这时众人也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武器,冲向桑桑。 夏宇的念力将他们弹开,随手放了一道困字符,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困在了这间大殿里。 悬空的人对着岐山大师喊道 “岐山大师,这可是您的道场,现在冥女已经显灵了您得给众人一个交代吧。” 众人听到这话,也停下了攻击的意图,看向岐山大师 岐山大师环顾四周众人,开口道 “好吧,那我来告诉大家,宁缺不是冥王之子,桑桑,桑桑才是冥王之女。” 那悬空人这时喊道 “众人都听到了吧,冥王之女找到了,世间的人们可不能让她逃跑了。十二先生,你就放弃吧,即使你在五境之上,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你也护不了他们。” 夏宇岐山大师,歪了歪头,又看向四周的人,特别是那些悬空和西陵的人,嘴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些许残忍,以及一些期待。 夏宇缓缓开口

    101山有岐山,路为歧路

    “岐山大师,你想护住所有人,却还是没护住不是?” 岐山微微叹气, “十二先生,既然宁缺二人已经走远了,就不要在开杀孽了。” 夏宇摇了摇头 “西陵,悬空的人留下,其他人,随意。” 悬空众人都是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夏宇 “十二先生,当我们悬空没人吗?” 夏宇看向天空,目光在宁缺和桑桑身上。 宁缺带着桑桑离开了烂柯大殿,却在山脚下遇到了七念。 七念用佛宗阵法将二人控住,这佛宗阵法上的佛宗气息对桑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夏宇有些待不住了,他想赶紧把面前这些人打发掉,去帮宁缺他们二人。 面前众人修为最高也不过是洞玄上镜,如果单对单,夏宇可以很轻松的解决掉他们,但是如今这数十人一起,夏宇和他们对峙确实很耗时耗力,而且之前还对抗了一下盂兰铃的佛祖之力,夏宇此时体内确实有些伤痕。 所幸,此时大师兄赶到了,夏宇才能继续和面前这些人对峙,大家谁也别动手,就这么耗着。 “反正你们呢,也打不过我,我呢也不能把你们全杀了,咱们就这么呆着好了,等我师弟走远了,或者你们的后手抓住了我师弟,咱们在散如何?” 夏宇这样对面前的人说道 视线再次放到宁缺身上 因为大师兄的到来,七念又加强了阵法的效果,甚至让大师兄一时都无法破开。 不过没关系,书院又不是只有大师兄,还有二师兄。 二师兄没到无距,他是骑马来的,用他的话来说 “最近的路是直路,直路就是正路。” 谁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反正是来了。 一把飞剑砸向阵法,没错是砸不是砍,二师兄的剑是那种宽厚的巨剑,那砸一下确实很疼,别问夏宇是怎么知道得。 “君子可欺之以方” 二师兄看普攻以及打不开这阵法,便决定使用技能。 “君子以方欺之” 虽然打一下喊一句的做法很中二,但是二师兄的攻击真的很强,即便是夏宇,也不敢说自己打架上比二师兄还狠,要知道,二师兄可是处处都向小师叔学习的,那可是一位灭了魔宗的狠人啊。 大师兄见二师兄可以破除阵法,便无距到七念的身边,将七念丢了出去,没错是丢了出去。 大师兄不会打架,所以他只能用全部的念力将七念丢出去,想来应该会很疼。 这已经不是很疼了,而是会重伤好吧,也幸亏是七念,这个佛宗的天下行走,浑身上下除了罩门都极其坚硬的和尚。 宁缺见破除了危机,对着大师兄二师兄行礼 “多谢大师兄,二师兄。” 大师兄说道 “小师弟,快走。” 宁缺二人坐上了大黑马车,夏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面前这些人已经不会对宁缺他们产生威胁了。 因为夏宇的缘故,宁缺没有对上隆庆,如今还是洞玄境,在世上确实很危险。所以夏宇决定再去宁缺身边保护,可是,就在他刚刚这困字符解开时,身上被盂兰铃所造成的伤害爆发了。 大师兄无距到夏宇身边提夏宇查看伤势,同时防备其他人偷袭夏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宁缺逃脱的时候,柳白的剑来了,开始攻击宁缺的马车。 夏宇看向大师兄,大师兄点了点头 “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无距去了柳白的剑阁。 剑阁柳白,还是坐在他那块大石头上,没有回头,柳白便知道大师兄已经来了 “你明明是最快的那个人,为何叫慢慢呢?” 大师兄回答道 “因为慢,所以才能快。” 柳白笑道 “因为所以,我喜欢这个道理。我身前一尺,是我的世界,即便是观主和掌教,也不敢站在这里。你就算再快,也没有意义。” 大师兄坚定的看向柳白 “我想试试。” 柳白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你断了多少根骨头。” 大师兄想来一下,说道 “二百零六根。” “你这样会死的。” “至少我现在还没死。” 柳白叹了口气 “我以前总以为,自柯先生之后,整个书院,便只有君陌算是个疯子,后来,我发现十二先生也是个疯子,可现在看来,整间书院全都是疯子。” 大师兄没有回话而是说道 “请剑圣大师收剑。” 柳白又叹了口气 “哎,冥女降世。希望你们书院的选择没有错。” 说着将剑收了回来。 此时,岐山大师已经恢复了一些,艰难的站起身了,用尽全身气力将马车送到了棋盘世界中。 然而就这一下,岐山大师,便已经回天乏术了。 “唐律有言,杀人者死,桑桑无罪,天擎诛心,古礼曾言,诛心者死。” 二师兄想要借机杀死七念,这时岐山大师的话传了过来 “虽然棋盘已毁,但我也不能确定,宁缺和冥王之女,究竟是生是死,君陌,收手吧。” 二师兄还想动手,这时重伤的大师兄赶来了,拉住二师兄,摇了摇头。 七念看向天空,开口问道 “师叔,你今日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冥王之女?你难道不怕,被所有人唾弃烂柯已经没有了吗?难道还不阻止永夜的到来。” 岐山的声音这时候也传了出来 “我做的也是为了守护人间,只不过对于如何做这件事,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七念还在挣扎 “师叔,你有没有想过,你替人间选择的这条路和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极有可能是错误的。” 岐山临死前的力量,继续回答着这个问题。 “我是岐山,所以我这一生选择的道路,向来在世人眼中都是歧路。也许有人说我老糊涂了,但时间将证明,我向往真正的光明。天擎已毁,世人好自为之。” 声音落了下来,岐山也彻底圆寂了。 书院后山,夫子携众弟子站在湖边,看向烂柯的方向。 夫子对着天空行礼 “承蒙岐山大师照顾我那小徒弟,和他的小侍女,恩重如山,无以为报。书院唯有谨记于心,万世宋杨。” 说完和众弟子一同行礼 “多谢岐山大师。” 夫子看向天空,目光却在夏宇和大师兄身上,缓缓开口

    102世间变化

    “慢慢啊,小十二,你们一定要把你们小师弟带回来啊。” 夏宇和大师兄一同对着口中行礼。 皮皮忍不住向夫子问道 “夫子,小师弟去哪了?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桑桑就是冥王之女了。” 夫子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道 “继续吃饭。” 夫子心中也在想着,或许每个人心里都在问着跟小十二同样的问题,其实夫子自己也问自己。 就想岐山大师可以看出桑桑的真是身份,夏宇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提醒,夫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夫子也在自问,自己是不是一株在墙头摇摆的小草,他该怎样选择,是不是应该对这个世间出手,岐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夏宇也做出了选择,连柳白也出手了,那么自己呢? 此时的都城,唐国皇宫 唐王带领着一众大臣走进大殿,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身后的侍从,开口说道 “真是放屁,一个小黑丫头,怎么可能是冥王之女呢?” 李渔跟在唐王身后,开口说道 “父王,渔儿一得到消息,便差人去了书院,可书院到现在还是闭门不见。” 唐王停下脚步,看向李渔 “夫子,他自然不会理会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过刚才你说,各国的修行者,都在围追宁缺和桑桑?这着实让我有些担心啊。” 唐王沉默了片刻,突然看向李青山,开口问道 “怎么没有十二先生的消息?他怎么样了?” 李青山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盂兰节时十二先生一人将众多门派的修士堵在烂柯大殿。据传言是受了一些伤,之后就没有了消息,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唐王叹了口气 “许崇山,你速速派御林军和重甲玄骑去接应十三先生。同时将我的暗侍卫都派出去,给我打探十二先生的消息。无论哪国的修行者,胆敢阻扰,一律视为我大唐的敌人。” 许崇山正要答应,李青山急忙开口 “慢,陛下不可,咳,,咳” 李青山因为着急所以有些咳嗽,但他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万万不可,冥女现身事关重大,我唐国若出兵,无异于告诉世间,唐国站在了冥女一边,到时候别有用心之人,便会联合诸国来讨伐我唐国啊。” 唐王有些生气,声音很大的开口说道 “怕什么?要打便打嘛,就算是举世伐唐,我唐国也不能遗弃,任何一个子民!!!” 唐王这话说的坦诚,说的大气,说的郑重。 李青山还想劝阻唐王 “陛下,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啊,世间诸国若因冥女一事讨伐唐国,我唐国则是站在了世间诸国的对立面啊,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了。” 唐王郑重的看着李青山,举起右手,在李青山的面前握成拳头,开口说道 “正义,才是道理,既然欺负到我们头上,那就给他打回去。” 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李渔其实也不赞成营救宁缺和桑桑,开口说道 “那此事,国师以为应该如何?” 李青山开口说道 “臣以为,陛下不必过早插手,修行者之间的事,还是让修行者自己去解决吧,陛下别忘了,宁缺的老师是夫子,他的大师兄是李慢慢,是无距境的大修行者。” 场间一度沉默,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唐王忍不住率先开口说道 “许崇山,再有什么消息即可禀告。” 许崇山看了一眼唐王,点了点头 “遵命。” 许崇山和李青山一同告退,李渔看向唐王,有些犹豫 “父王,渔儿告退。” 最终李渔也没有说出她想说的话。 唐王将身边的人都叫了出去,一个人在这大殿之上来回走着,偶尔取出宁缺给他写的字贴,偶尔取出夏宇给他的酒葫芦。 心头感慨 “冥王之子,已经影响我唐国十几年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就这样白白的死去,如今你终于可以洗净所有的怀疑,怎么突然之间,桑桑就称为了冥王之女了呢?” “宁缺啊,朕相信你一定能突出重围,找到真正的自由天。” “就是,以夏宇的性子,应该会不顾一切的保护桑桑吧,希望你一切安好啊。” 唐王不断的叹息着,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他觉得,夏宇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时间转瞬而逝,距离宁缺和桑桑被岐山大师困于棋盘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了,唐国乃至整个世间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的就是年初王侍臣老学士病逝,一个月后,夏宇的生父渊阁大学士曾静,也忽然生病辞官。 之后是因为山山和夏宇订婚一事,和书院关系密切的墨池苑众人被西陵囚禁,理由是夏宇当时阻拦世人追杀冥王之女。因为书院的强大,夏宇的事西陵不敢找书院的麻烦,所以就拿和夏宇关系密切的墨池苑开刀。 山山听说这事时,便想下山,和墨池苑众人同生共死,不过被三师姐和七师姐给拦了下来。 然后,这一年最大的事应该莫过于听说了这件事的夏宇了,当时他正和大师兄分开在世间各处寻找宁缺二人的消息。 当他听到墨池苑出事的消息时,就已经来到了西陵的桃山。不过他没有上桃山,虽然这是个时候的桃山只有几个人能留下他,但是,知守观的那几位,对夏宇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但是如果就让夏宇这样咽下这口气是不可能的。西陵之前算计他的生母,本就已经是死仇了,如今更是在算计他的爱人,这让夏宇怎么可能就这么是罢干休呢? 所以,夏宇不再寻找宁缺二人,反正还有大师兄在找他们。 夏宇开始在昊天世界寻找西陵的道观,找到一处,就拆一处。夏宇有无距境在身,世间少有人能够困住他。 西陵有心抓住夏宇,但却对夏宇毫无办法。同时也因为夏宇的行动,延缓了西陵对墨池苑众人的处置。 这便是这一年来发生的几件大事,当然夏宇拆西陵道观这件事应该算得上是最严重的。 这天,夏宇正在南晋处理一所西陵道观。

    103一年未见

    突然,夏宇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传来了大师兄的声音 “阿宇,我找到小师弟的线索了,就在悬空天擎树。” 夏宇对着空中行礼,目光却已经来到了悬空 “大师兄,我知道了。” 此时,悬空天擎树下,大师兄正和七念对峙 七念手持宁缺的元十三吉安,指向天擎树,之间那树上刻着几个字 “天启十六年冬,书院宁缺携妻,冥王之女桑桑,到此一游” 大师兄笑到,这是他这一年来第一次笑 “用铁箭刻字,虽不如毛笔写的好。小师弟,你这是要告诉我你还安好吗?” 七念这时开口对大师兄说道 “用钟声唤你前来,不是让你来赏字的。” 大师兄这才反应过来,七念还在这里呢,于是对着七念开口道 “抱歉,谢七念大师指正。” “大师兄,这有什么谢的。” 这时夏宇也来到了这里,毕竟拆西陵道观哪有自己小师弟重要。 七念有些被夏宇的话气道了,没有理会夏宇,继续对大师兄说道 “一年过去了,书院还不打算对十四先生,庇护冥王之女这件事表态吗?” 大师兄双手背后,缓缓开口 “一年前,天启十六年?为何是天启十六年?” 七念见大师兄没有理他,便走到大师兄面前,对他说道 “大先生!” 大师兄还是没有回答七念的话,而是指着他手中的元十三箭说道 “这支铁箭属于书院,我要把它带走。” 说着就要从七念手中取回这支箭。七念当然不愿意,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大师兄微微一笑,用念力将七念的手震开,去走了铁箭。 然后大师兄才郑重的对七念大师说道 “小师弟,也属于书院,我要把他带回去。” 说着就要离开,七念还不放弃,开口说道 “大先生,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讲经首座的。” 这时,夏宇用念力将七念给压在了地上,对着大师兄问道 “大师兄,需要我杀了他吗?” 大师兄摇了摇头,示意夏宇将七念放开,对这七念说道 “师弟顽劣,七念大师不要记恨。还请七念大师带我向讲经首座他老人家问好。” 然后便和夏宇一同离开了天擎树下。 走了一段后,大师兄疑惑的看向夏宇 “十二师弟,我不记得你有这般嗜杀啊。是在修行时出了什么岔子吗?” 夏宇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天擎树的方向,开口说道 “没有,我也没想杀七念,只是吓吓他。顺便也借他的口,告诉世间,小师弟是书院的小师弟,世间其他人,还没资格插手书院的事。” 大师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夏宇转头看向大师兄,开口说道 “大师兄,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大师兄看向夏宇,笑着说道 “什么事?” 夏宇叹了口气 “我想不明白这世间的修士都是傻子吗?都让书院表态。老师让你我二人在这世间找小师弟,这不就是已经表态了吗?难道他们认为书院必须按他们的想法做,那才叫表态?” 大师兄笑了笑,看向远方 “世人多愚昧,他们大概只是觉得世间所有事都应该按他们的预料行走罢了。” 就在这时,大师兄突然抬头说道 “找到他们了。” 然后就无距走了,一点都没有管夏宇的意思。夏宇摇了摇头 “果然,这世上都是最小的吃香啊。大师兄也不怕我找不到?” 然后也跟着大师兄无距走了。 此时的宁缺,正面对着一队悬空骑兵。 那悬空骑兵想宁缺射了一箭,被突然出现的大师兄挡了下来。 大师兄看向那队骑兵,开口说道 “你们走吧。” 语气虽然平稳,但是却让那队骑兵不敢反抗。 宁缺看向大师兄,欣喜的将手中的刀收了起来,对大师兄行礼道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见到宁缺也很是高兴,将宁缺扶起 “快,让我看看你。” 宁缺开口道 “大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大师兄回答到 “哦,这是你掉在天擎树下的。我帮你捡回来了。对了,不只我在找你,阿宇也在找你们。” 说道这,夏宇来了。看到宁缺,夏宇也很是高兴,开口道 “小师弟,桑桑呢?” 宁缺脸上欣喜的表情一凝,不是说是找我的吗?怎么见面先问桑桑啊。 不过宁缺还是回答了夏宇的问题 “桑桑在车里呢,她的状态很不好。” 然后继续和大师兄说着话 “大师兄,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夏宇这时插话道 “大师兄或许比较随和,但是还有我在啊,谁敢为难大师兄啊。” 宁缺笑道 “也是啊,大师兄不说,十二师兄可是凶名远扬啊。” 夏宇继续问宁缺道 “你刚才说桑桑状态不好,怎么了?” 宁缺神色凝重,带着两人走回马车 “你俩快帮我看看她。” 夏宇一见,桑桑此时寒疾爆发,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脸上也因为体温低,而凝结了白霜。 夏宇急忙和大师兄一起将桑桑带出马车,找了一处充满阳光,并且避风的地方。 大师兄用念力探查桑桑的体内,有些惊讶的说道 “她的气海雪山都被封住了。” 宁缺凝重的看向大师兄 “能不能让她醒过来?” 大师兄思索了一下,开口 “我试试。” 就要给桑桑传到念力,但被夏宇拦了下来,夏宇开口说道 “大师兄,我来吧。这里毕竟是西荒,讲经首座随时都会出现,我可打不过他,所以他还是交给你来对付吧。这耗费念力的事,我来就好。” 夏宇将念力传入桑桑体内,压制桑桑体内的阴寒之气,但是,如果只是之前,桑桑气海雪山皆通时,有着桑桑自身的修为在,或许还会简单些。 可惜,如今桑桑的气海雪山都被封了,夏宇就需要以一人之力压制桑桑体内的阴寒之气,要知道,这可是昊天在桑桑体内留下的气息,是和夫子同一境界的气息啊。 夏宇又怎么能全部压制呢,要知道,连岐山大师也是接着佛祖的力量才压制住的啊。 夏宇就这样给桑桑传了很久,久到他都即将要耗尽自己的念力,桑桑也没有彻底苏醒过来。

    104尚可安好

    夏宇这一年虽然没有像大师兄那样一直奔波,但也算是劳累,如今又这般损耗自己的念力,如何能撑得住。咳了一声,让宁缺很是担心 “十二师兄?” 夏宇对宁缺拜了拜手 “没事,受了点风寒而已。继续吧。” 事实证明,夏宇的办法是正确的,桑桑醒了。只是有些可惜,夏宇的修为还是不够,只能压制大部分寒气,还剩余一些寒气无法压制。 桑桑虚弱的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就是宁缺,欣喜的笑了 “少爷,我好像睡了好久。” 宁缺将桑桑扶了起来,柔声说道 “你确实睡了很久,快看谁来了。” 说着宁缺指向一旁搀扶夏宇的大师兄二人。 桑桑转头看过去,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声音也轻快了不少 “大师兄,哥!” 大师兄扶着夏宇坐下,对着桑桑说道 “桑桑,我俩找你们,找了一年。” 听到这话,宁缺和桑桑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宁缺更是直接向大师兄发问道 “啊?一年?” 大师兄笑道 “现在是天启十七年。” 宁缺还是有些不信道 “天启十七年?我们不是刚从棋盘理出来吗?” 大师兄点了点头 “看到你们在天擎树上刻的字,我就知道问题的所在了,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你们。” 宁缺还在思索大师兄的话,桑桑却拉了拉大师兄的衣袖,问道 “大师兄,我哥怎么了?” 大师兄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出声的夏宇,原来夏宇因为用念力压制桑桑体内的寒疾,累到睡着了,不禁笑了笑 “十二师弟只是太过劳累了,没什么大碍。这一年,他也一直在找你们,同时还不停的在战斗。他年岁还小,过于疲倦也是正常的。” 桑桑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宁缺却开口了,他刚想明白为什么会过去一年。 “原来,我们在棋盘中待了一年。” 大师兄点头道 “对,棋盘一念,即是人间一年。天擎法力,果然深不可测。” 宁缺笑了笑,想要说些关心夏宇的话,但是还没开口,天擎的追兵便到了。 大师兄站起身,看向马声传来的方向 “他们追来了。你们快带着十二师弟走,我来拖住他们。” 宁缺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夏宇,以及自己怀中仍然虚弱的桑桑,点了点头,对大师兄说道 “好。” 然后抱起桑桑,正苦恼如何搬动夏宇时,大师兄用念力将夏宇送进了马车,对着宁缺说道 “小师弟,带桑桑去月轮国,修习天擎宗法,可以助她抵御体内寒气,快走!” 宁缺看向大师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归为一句话 “大师兄,保重!” 跑着上了马车,前往了月轮国。 其实这时候的大师兄也很是疲倦,如果之前不是夏宇替桑桑压制寒气,而是他的话,此时,大师兄应该已经身受内伤了吧。 即使没有受到内伤,大师兄此时的精气神也不适宜在继续战斗了,可是,如果不战斗,他就无法给宁缺三人拖延时间,所以,大师兄真的很强大。 桑桑在马车上回头看着,对宁缺说道 “大师兄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宁缺面色凝重的说道 “大师兄找了我们一年,一直在不间断的无距,即使是大师兄,想来也很是劳累了吧。” 桑桑沉默了,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那他不会有事吧?” “他可是大师兄啊。,放心吧。打不过,跑还是跑的点的。” 夏宇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桑桑和宁缺急忙看向夏宇。 夏宇消耗了太多的念力,以至于昏睡过去,靠身体的修复能力去修养,但是,刚才这一顿折腾,使得他从修养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夏宇有些艰难的支起身子,看向桑桑靠着的那块棋盘。 “那是天擎的棋盘?” 宁缺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被夏宇的话打断了 “天擎应该有东西可以追踪到拿棋盘,小师弟,你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我要打坐回复一下。” 宁缺点了点头,将马车停了下来。走下马车,和桑桑一同找了个地方,将天擎棋盘埋了起来。 “这回我看他们怎么找我们。” 然后和桑桑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 西行的马车上,宁缺和桑桑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夏宇在打坐调息。 突然之间,无论是正在打坐的夏宇,还是在聊天的宁缺和桑桑,都抬起头看向他们来的方向。 那里天色突变,与四周不再相同。那是一片星辰漫天的天空,即使是在这么远的地方,宁缺和桑桑都能感知到那里念力的恐怖。 夏宇则是将目光放在了那里,无距的修为让他可以将那里发生的事情看的很清楚。 那是大师兄和悬空的七念在对峙,本来,以大师兄的修为,和七念对峙是不会产生这般挺天地异象的,但是,现在大师兄念力受损,就算是调息之后,也不过是和七念一个水准。 两股强大而又相差不多的念力碰撞,自然会产生这般天地异象。 夏宇能都看出,两人都是在用最传统的念师之间的战斗方式来战斗。 这种方式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用了,因为现在修士一旦战斗,那便是真刀真枪,拳拳到肉般,看着本身实体在战斗,很少会有这种用念力互相碰撞的战斗了。 这般战斗,如果身边有着其他敌人的时候,肉身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所以修士大都会配有近侍。 最终,天上的异象消失了,大师兄哪怕是念力受损,七念仍然不是对手。 大师兄对着七念行礼 “承让,你早就知道我念力受损,却还是愿意给我调息的时间,最终还是败在了我手中。” 七念捂着自己的气海雪山的位置,对着大师兄说道 “我怎么能趁人之危呢?你我之间的决斗,必须公平。” 大师兄笑了笑 “多谢你的公平,待我调理好我的身体以后,我还是会把桑桑和我的小师弟,一起待回书院的。那时,你便无法阻拦我。”

    105带你们回家

    七念看向悬空的方向 “我做不到的事情,讲经首座可以做到。” 大师兄也没有被讲经首座的名头吓着 “那就让他来找我。” 七念见大师兄还是不肯将宁缺二人交出来,便继续说道 “我给你公平,也请你给人间公平!” 大师兄想了一下,开口回答道 “公平,不是用来交易的。” 七念还是不死心 “为了两个人,放弃众多人的生命,你不觉得惭愧吗?书院不觉得惭愧吗?” 大师兄眉头皱了皱,认真的看向七念 “抱歉,我跟书院,还没有找到放弃那两个人的理由。” 七念不甘的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大师兄喊道 “她是冥王之女!” 大师兄嘲讽的笑了笑 “你经历过永夜吗?你怎么确定那个桑桑,一定会带来灾难?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传说,又怎么能确定说这话的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大师兄边说边离开了,当七念反应过来时,大师兄已经无距走了。七念向着大师兄消失的地方跑去,自然什么都不会找到。 此时的书院,一如既往的平静。 夫子正在自己的小屋的椅子上打着瞌睡。 屋子的窗户外却趴满了众多师兄师姐。 几位师兄师姐正在讨论谁将老师叫醒过来,九师兄推了推七师姐的肩膀 “七师姐,你来叫。” 七师姐瞪了九师兄一眼,无奈的开口 “老师,老师” 十师兄见夫子有些要醒过来的样子,继续说道 “老师,小师弟在西荒呢!还有桑桑!” 七师姐见夫子还没有醒过来,继续叫道 “老师,大师兄和小十二也去了西荒,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我们都很担心。” 其他人也附和这七师姐的话。 夫子也终于被几人吵醒,不禁有些生气 “吵什么吵,睡个觉都不让为师睡的踏实。你们眼里就只有宁缺那个臭小子吗?哎!” 说着站起身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叹气。 见此,七师姐几人围在一起,讨论夫子这是怎么了。 四师兄说道 “老师这时怎么了?脾气那么大。” 九师兄开口 “小师弟和大师兄还有小十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老师估计心里烦着呢吧。” 十师兄有些着急的说道 “可是在烦也得做决定啊。” 四师兄想了一下,肯定的说道 “我相信老师肯定不会放弃小师弟的。” 几人说着,都没有注意到夫子已经走到他们身后了。 夫子有些生气的开口 “老师都饿的潜心贴后背了。还有没有人关心为师的死活啊。” 七师姐急忙开口道 “啊,老师,我们马上去做法。” 其他几人急忙符合七师姐,一同从夫子这溜了出去。 夫子看来口气,他知道,自己一直是一个懦弱的人,因为看不清某些事情,所以始终在两边摇摆。 因为冥冥之中的那份不安,所以不想和那个小姑娘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慢慢啊,你当年大违本性也要针对一个弱女,如今更是以命相逼,不让我出手,想必,你也是看到了那块阴影了吧。 小十二啊,你当年和我说的那番话,我如今才有些明白,你也很早就看出来一切了吗?或许你是这世间看的最清楚的那一个吧。 朝阳城外,宁缺正在和大黑马交代一些事情 “黑货,我们要去朝阳城待一段时日,你就在山里面等我们回来。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你在山里面,好好帮我们看车。” 看着宁缺和大黑马告别,夏宇有些不忍开口了 “小师弟,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进去了,我的身份比你们更显眼,如果我进去的话,月轮的人应该很快便会发现你们了。我就在城外的山上待着,有事情你就对着天空叫我,我能听到的。” 宁缺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了这一年了夏宇的所作所为,知道如今夏宇的目标很是明显。如果夏宇进城,那么其他人就会猜到自己也在这座城中了,于是也没有反对夏宇的说法。 走到一旁正在发愣的桑桑身边,对着桑桑说道 “想什么呢?” 桑桑没有抬头看宁缺,而是继续看着地上的枯草说道 “我在想,如果阴寒之气,是冥王在我体内留下的标记,那是不是每次发病,就代表这冥王之女的苏醒?” 桑桑抬起头看向宁缺,她的眼中充满了泪光,眼神更是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宁缺沉默了一下 “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吧。” 桑桑想对宁缺露出一个笑容,却露出了一种想哭的表情 “我担心,醒过来的那一刻,那我就不再了,桑桑也就不再了。这个世界都会因我而遭难,你,,,你是不是也会因为我受害?” 宁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桑桑的问题,只好坐在桑桑的身边,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老师一定有别的办法,可以把你的病治好。“ 夏宇本来都打算带着大黑马进山了,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停下了脚步,走到了桑桑的身前。 夏宇蹲下身子,让自己能正好的看到桑桑的眼睛,用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桑桑,你要记住,你是我夏宇妹妹。不是什么冥王之女。这世上没有人能让你消失,如果有,那我就杀了她。书院是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然后站起身,摸了摸桑桑的脑袋,对着宁缺说道 “宁缺,照顾好我妹妹,不然小心我打你哦。” 宁缺点了点头,他知道夏宇实在安慰桑桑,毕竟连岐山大师都说了桑桑是冥王之女了,夏宇说不是那就不是了? 桑桑听到夏宇和宁缺的话,眼含泪光的抬起头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这么相信书院。” 宁缺看向桑桑,开口说道 “我说过,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信任,我们当然要留给老师,尤其是现在,整个世界都把我们抛弃了,如果连老师和师兄师姐都不能信任,我们会变得更孤单。” 夏宇抬手打了宁缺一下 “瞎说什么?世界哪有把你们抛弃,至少唐国和书院是不会抛弃你们的。” 然后看向桑桑 “书院当然值得信任,因为那里也是我们的家啊。好了,桑桑,等大师兄回来,我们带你们回家。”

    106 悬空

    不知道是夏宇的话好使还是宁缺的话更加有用,桑桑含着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夏宇摸了摸桑桑的头,柔声说道 “回到书院,你就能快快乐乐的做饭,写字,喂二师兄那头骄傲的大白鹅。你想一下,二师兄那么喜欢你,大师兄又那么好,还有皮皮,老师,其他的师兄师姐们,所以你不用怕的,” 桑桑含泪开口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威胁到了人间,威胁到了所有人的生命,夫子和书院,还会帮我们吗?” 说着桑桑可是咳嗽起来,而且越咳月厉害。突然间夏宇发现桑桑手支着的那块木头开始结冰,而且结冰的速度很快,桑桑应该是也看到了,所以才会迅速的站起身了远离那里。 宁缺看到桑桑站起身来,也跟着起来了,顺着夏宇和桑桑的视线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块结冰的木头。 宁缺伸手去摸,冰凉无比。再看桑桑,此时已经被吓的说不吃来话了。 宁缺想要握住桑桑的手给她安慰,桑桑怕伤到宁缺死命的不让。 最后还是宁缺双手都用上了才将桑桑的手握住,放在嘴边轻轻哈着气。 便哈着气,还边对桑桑说着 “凉凉的,还挺舒服。” 夏宇此时则还在看那快冰,心想,者昊天在桑桑体内留下的力量是真的强,这个季节,虽然不暖和,但是想结冰还是不容易的,更何况,桑桑已经离开这块冰这么久了,冰还没有要化的迹象。 夏宇难以想象,这股阴寒之气在桑桑以内存在了这么多年,桑桑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夏宇抬头看向宁缺和桑桑,此时宁缺正在安慰着桑桑,对桑桑说着 “从现在开始,把你那有的没的的想法,赶紧给我忘掉,你不是不祥之人,你也不会把我害死。我会长命百岁,你也会。你要是真那么想死,那我也没别的办法,我只能,跟你一起死了。” 夏宇摇了摇头,他真的没想到,平时就不要脸,爱耍滑头的宁缺说起情话来,还真有一套,这样的话,夏宇打算回头也对山山说说,应该不错。 看着宁缺桑桑两人又抱在了一块,夏宇叹了口气,这个俩人是把自己给忘了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撒糖。 于是赶紧开口没好气的说道 “你俩别你死我死的了,你俩暂时都死不了。小师弟,桑桑身上的寒气正在慢慢复苏,在爆发,别说是我,就是大师兄也压制不了了,你赶紧带她进城去吧。记得,多给她弄点经书读,能压制一下她体内的寒气。” 宁缺听到夏宇的话,点了点头,对着桑桑说道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一向说话算话,以后不许再抛下我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许死。走吧。” 桑桑点了点头,和宁缺手拉手走进了朝阳城的大门。 夏宇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宁缺和桑桑走进了朝阳城。 然后夏宇才抬头将目光放在了大师兄身上,开口道 “大师兄,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正在荒原上行走的大师兄停下脚步,看向夏宇的方向 “十二师弟勿念,我已经好很多了。” 夏宇摇了摇头 “大师兄,你本就念力受损,即使是调息过后,和七念一战还是会有所损伤的,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调息修习下吧。” 大师兄想了一下,缓缓开口 “可是小师弟这面,,,还有,讲经首座应该也会出手的。” 夏宇看了一眼悬空的方向开口 “我去悬空,或许拦不住讲经首座,但是,他也不敢伤我。至少能拖住悬空的其他人不来找小师弟的麻烦。大师兄你好好调息,讲经首座还是要你来应对。” 大师兄想来想,,觉得似乎可行,于是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那悬空的人就靠师弟你了。” 夏宇行礼 “师兄放心,小师弟就靠师兄照料了。” 说完无距到了悬空寺外。 前世中悬空寺的事情,夏宇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好像是二师兄主导了那场起义。 现在,夏宇亲自来到了悬空寺的门口,可惜并没有看到那所谓的大坑,看到的是一座高高的山,山顶的上空悬浮着一座寺庙,那便是悬空寺。 想来那大坑应该是在这大山中吧,就好像是火山一样的一种盆地那样吧。 不过夏宇也没有去管,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了原地,看向天上的悬空寺。 他知道,在那寺中的讲经首座知道他来了,也知道他的意思。 但是,只要夏宇没有上山,没有看到悬空寺的秘密,讲经首座便不会杀他,他也就可以将讲经首座拖在这里,因为讲经首座也怕自己走后,夏宇上山,那样的话,悬空寺将无人能够拦下他。 总之,为了让世间的人知道悬空寺下的秘密,讲经首座不能杀夏宇,也不能离开夏宇身边,只能怎么看着,直到夏宇主动上山,或者主动离开。 夏宇相信,没有了讲经首座的阻拦。小师弟那里应该会好过一些。 另一边,大师兄看到夏宇坐在了悬空寺的山下,便放下心来全心身的投人在回复自身上,大师兄体内的念力早就混乱不堪了,如今调息起来,颇为耗时耗力。 其实,悬空寺下的那点龌龊,这世上的无距之人大都有所了解,虽不全面,但也还是知道一些的。 只不过因为或多或少的一些原因,大家都不愿意彻底和悬空寺翻脸。大师兄本来还怕夏宇之前不知道这事,或者年轻气盛,直接上山力挑悬空呢,如今看到夏宇本没有去触及悬空的禁忌,也就放下心来了。 坐下来的夏宇也没有真的完全放松,他只是大概扫了一眼悬空寺下的那片大坑,便将目光放在了讲经首座身上,此时的讲经首座已经站起身,打算前往朝阳城寻找宁缺他们了。 也不知道讲经首座修的是什么佛法,竟然每走一步,大地都会跟着颤动几下。不过因为夏宇的到来,讲经首座停下了脚步。

    107偷书的雅贼

    最后,讲经首座看到夏宇坐了下来,便知道这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去插手宁缺的事,于是他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念经。 视线再回到朝阳城,宁缺身上。 此时的宁缺已经找到了一座院子居住,那是一座荒废的院子,院中还有着几具死人的骨骼,当时应该是出来什么意外,这才没有人过来收尸。如今正好让宁缺和桑桑居住。 因为桑桑需要一直不停的观看经书才能压制体内的阴寒之气,所以宁缺就来到了月轮国的白塔寺中,盗取经书。 不得不说,宁缺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这里真的有很多的经书。这不,宁缺来到了一间满是花草的房间,即使是这样满是花草的房间中仍然存在着大量的经书。 宁缺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 “这么香,难怪叫书香阁。啧啧啧啧。” 宁缺扫视四周,将目标定在了一面书架上,把上面布满了经书。 宁缺带着稍微有些吃惊的表情走了过去,在那堆经书中开始挑选起来。 说实话,宁缺确实不会挑书,至少不会挑经书,他所谓的挑书就是挑那些厚的,名字大气的,而且他还不会偷东西,一拿就把那一摞都拿走,这样,主人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丢失东西? 宁缺正装的起劲呢,这书香阁就回来人了。吓得宁缺急忙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宁缺回到和桑桑暂时居住的鬼屋时,桑桑已经看经书看的睡着了。 宁缺将桑桑叫起,惊喜的发现桑桑竟然出汗了。 要知道,从小就有寒疾的桑桑,在渭城时无论干什么活,干多少活都很少出汗,更不用提只是睡一觉就睡出汗这种事了,也难怪宁缺会惊喜。 就先前面说的,宁缺很不会偷东西,这不,他偷经书的书香阁的主人,便发现经书少了。 也不知道说宁缺走运呢,还是不走运。他和天下三痴的关系很是奇妙,哪怕夏宇已经影响到了书痴和宁缺的关系,宁缺仍然和另外两痴有些奇妙的缘分。 这次宁缺偷书的书香阁就是花痴陆晨伽的地方。 陆晨嘉本就爱花如命,又因为夏宇斩杀了曲妮的缘故,在白塔寺定居了下来,专研佛法,所以有着百花,并且经书众多的书香阁作为陆晨嘉在白塔的房间也不足为奇了。 陆晨嘉惊讶的看着书架上空缺的那一部分,喃喃自语 “究竟谁把经书拿走了?” 然后扫视四周,排查是否还丢失了其他东西,以及那偷书贼是否离去。 最后陆晨嘉肯定了丢失的只有经书,于是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只七彩的蝴蝶 “蝶儿,快去,把那个不知道好歹的雅贼给我找出来。” 说罢将蝴蝶放飞了出去,想来应该是那些经书上带有什么特殊味道一类的记号,可以让这蝴蝶追踪。 不得不说,宁缺真的很不会偷东西,作为一个修行者,偷东西时竟然没有注意有没有留下记号。陆晨嘉也算是不经世事,贼就是贼,无论偷的是什么,那有什么雅俗之分。 坐在悬空寺门前的夏宇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莞尔。 视线在回到宁缺身上,说道宁缺发现桑桑身上竟然出汗了,惊喜万分,于是便让桑桑继续休息,他外出寻一些吃食回来。 这一去,便出了事。可能是因为刚出了汗,或者是长时间没有读经书,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桑桑,寒疾爆发了。 等宁缺回来时,桑桑的脸上已经不满寒霜。此时,念力强大的大师兄和夏宇都没有在身边,宁缺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替桑桑治病。 那便是用自己的体温暖化桑桑的寒气,或许真的有用吧,一段时间后,桑桑脸上的白霜渐渐褪去,人也逐渐清醒过来。 醒过来的桑桑看着抱着自己的宁缺,面带疑惑的说道 “少爷,我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又睡着了。” 宁缺为了让桑桑安心,没有告诉桑桑实情,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你睡得像个螃蟹一样,睡相可难看了。” 桑桑听到宁缺的话也是乐了一下 “看经书可是很累的,容易犯困。” 宁缺又紧了紧抱着桑桑的双手 “我觉得现在有句话特别适合你。” 桑桑疑惑的问 “什么话?” 宁缺开口 “哪怕千万人在前,我要睡,那便睡。” 这句话的原话是小师叔说的,原话是哪怕千万人在前,我要去,那便去。也不知道这是小师叔去战天时说的,还是去屠魔宗时说的,但是在后山却流传很广,至少桑桑是知道的。 桑桑噗的一声乐了出来 “原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宁缺回答道 “原话是小师叔说的,哪怕千万人在前,我要去,那便去。” 桑桑感慨道 “真牛!有英雄气概。” 宁缺笑着亲了桑桑有口,叹了口气道 “外敌入侵,邪道猖狂,你现在拿着一把剑,朝千万人冲过去,随便你怎么杀,你都是英雄。是英雄,才能算英雄气概。可咱们现在是反角,是大魔头,你去杀,那就是滥杀无辜,和英雄自然也没什么关系了。” 桑桑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低沉 “是不是英雄很重要吗?” 宁缺不屑的笑了下 “你知道我的,只要能活着就好,至于英雄气概,那是大师兄,二师兄他们的事。” 桑桑也想到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开口说道 “大师兄的性子温和,还是二师兄更具英雄气概,长得还好看。” 宁缺笑着说道 “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很帅,还有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七师姐,八师兄,九师兄,十师兄,十一师兄,十二师兄,还有那个死胖子,还有司徒依兰,唐小棠,还有很多人。” 桑桑插话道 “我哥也很有英雄气概,而且也很帅。” 宁缺笑着说道 “对,十二师兄也很帅。我好像他们啊。” 桑桑也有些低沉 “我也是。” 宁缺想了一下,和桑桑商量道 “要不,我们回书院吧。” 桑桑使劲的点了点头 “嗯!” 宁缺的思绪转瞬间回到了书院。回到了那个被夏宇称为家的地方。

    108记忆中的书院,记忆中的家

    回忆中,宁缺回到了后山,回到了打铁屋外的湖边。 师兄师姐们都在湖边钓鱼,闲聊着。 宁缺带着桑桑欢快的跑向大家,和大家打着招呼。 最先碰到的便是在湖边打水的六师兄,六师兄打铁对于水这方面消耗很大。 路过六师兄,见到的便是十一师兄和皮皮二人,两人应该是在湖边思辨着什么。 宁缺往湖中扔了一块石头,溅起的水花打乱了两人的思路。 十一师兄怒视宁缺,却还是很开心。 皮皮也是惊讶的和宁缺,打着招呼。 “宁缺,你回来了!” 七师姐与往常一样在绣着花,见到宁缺回来,喜悦的将手中的刺绣放在一边,伸手捏了捏宁缺的脸。 “回来了啊。” 演奏中的九十师兄也停了下来 “小师弟回来了。” 宁缺在三师姐面前停了一下,和三师姐打着招呼 “三师姐,我回来了。” 三师姐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走到夫子身边,宁缺恭敬的对这夫子行礼,师兄弟们也都聚集在了一起。 “弟子多谢老师,多谢大师兄,多谢二师兄,多谢三师姐,多谢十二师兄。” 宁缺起身看着大家,身旁的桑桑则被小棠拉着跑开了。 “雁鸣湖与夏侯一战,离不开师兄们的帮助。” 夫子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小十四,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也是你自己行的事。如今你们两个小鬼,在这场战斗中活了下来,应该谢谢你们自己吧。” 宁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老师,有时候我真不敢想象,这就是人间最玄妙的书院。如此杂乱,和坊间卖艺赶集的场子,几乎没有区别。” 夫子笑了笑,用打趣的语气说道 “哦,这不就是你喜欢书院的地方吗?” 宁缺看向夫子 “老师,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冥王之子啊?” 宁缺坐在一旁教导这司徒依兰,听到这话,抬头疑惑的看向宁缺 “怎么了,打败了夏侯,却让你多了一些疑惑吗?” 宁缺点了点头 “外面留言纷纷,冥王之子,是不是整个世间的敌人?” 夫子听到这话,看了看左右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你们说。” 大师兄开口 “小师弟,人生的路总要自己走,何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呢?” 二师兄赞同道 “是啊,而且与世间诸国为敌,有什么好怕的,举剑一战便是了,是吧?” 夫子点了点头 “你二位师兄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你自己的道路,难道是因为你战胜了夏侯,有人说你是冥王之子,你就开始感觉自己是冥王之子了。” 宁缺赞同的点了点头,跟着夫子一同走进了打铁屋。 “老师说的对。这一战之后,我想我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写书帖赚银子了,而不用像以前一样,每天夜里写那些符,我还是会修行,但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味的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我会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或者满足自己的求道之心吧。” 夫子走到了六师兄打铁的地方,看着六师兄用打铁炉烤的红薯, “还要再烤烤,再烤烤。” 大家都渐渐的聚集在一起,听着宁缺以后的打算。 宁缺继续说道 “我不用在像以前一样,在渭城,在雁鸣湖畔,每天等着一场战斗,我想好好生活,想和老师一样,好好的喝酒吃肉,想和师兄师姐们一样,每天赖在后山,做一个无所事事的痴人。” 听到着夏宇不禁打了宁缺脑袋一下 “你说我们是痴人啊?” 宁缺挠头,笑而不语。 思绪回到现实,宁缺和桑桑就这样在这栋无人居住的鬼屋中,互相抱着,安慰着对方,想着那些以前的美好记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宁缺和桑桑应该会这样等到大师兄来接他们,可惜,意外还是发生了。 隆庆来到了朝阳城,上次隆庆出手偷袭阻止宁缺去瓦山,被夏宇击伤,如果不是陈某出手,或许就被夏宇给杀了吧。 在那之后,他养好伤在金帐王庭做了军师。如今来到了朝阳城,应该是找陆晨嘉的吧。 话说,上次宁缺偷了陆晨嘉的经书,陆晨嘉派出蝴蝶寻找。 而桑桑在读经书时,发现了经书上的味道,从而也就看到了那只颜色不同的蝴蝶。 “蝴蝶!” 桑桑见到蝴蝶,惊喜的叫了一声,站起身来,想要抓住它。 宁缺正在收拾家务,听到桑桑的话,回头也看到了那只蝴蝶,疑惑的说道 “这大冷天的,哪来的蝴蝶?” 蝴蝶在屋子中转了几圈,然后飞了出去,桑桑急忙穿鞋追了出来。 宁缺见桑桑追了出来,赶紧拉住她,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干嘛?这满大街都是你的通缉告示,不要命了。” 桑桑看着宁缺,可怜巴巴的说道 “少爷,我想出去玩玩。整天在这凶宅中待着,没病也要憋出病来。” 宁缺还是担心桑桑的安慰,坚决反对 “不行,回家!走。” 桑桑见宁缺确实不想让自己出去,眼珠一转 “我有办法。” 然后向屋内跑去。原来桑桑的办法就是将自己和宁缺的面容都遮住。 宁缺还是不是很放心,走几步就停下来,给桑桑整理下头巾 “把这个带好。” 两人虽然很是谨慎,但是还是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赶来的陆晨嘉。 陆晨嘉看着宁缺和桑桑跑远的背影,喃喃道 “原来是他们。” 然后跟了上去。 宁缺和桑桑在朝阳城的街道上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逛了起来。 甚至还在谈论着月轮国的商店和唐国商店建筑的不同之处。 在逛一家零食店时,意外就发生了。 虽然店内的其他顾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是还是可以知道他们认出了宁缺二人 “这两人,好像街道告示上的那个冥王之女啊。” 店员听到这话,赶紧将那顾客拉到一边 “这为客官,你想要买什么?” 可能因为那零食店是唐国的分店吧,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店家并没有打草惊蛇,反而正常卖给了宁缺零食。

    109花开花谢,终归尘土

    宁缺和桑桑走走逛逛,来到了月轮的白塔寺前。 桑桑轻轻的念出了寺庙的名字 “白塔。” 宁缺不是好奇的说道 “被看了,那里面就一个老妖婆,还被十二师兄砍了。” 宁缺和桑桑在这里嬉笑着,看到四周行走的僧人,桑桑不由的将自己的头巾拉紧一些。 “我们快走吧,万一里面有什么高手出来,我们就完了。” 桑桑这么对宁缺说道,宁缺有些不屑 “我路过这很多次,也没看到里面有什么大师。桑桑,想不想看少爷给你变个戏法?” 桑桑好奇的点了点头 “嗯” 宁缺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扔向白塔寺,却被一层光幕给挡了下来。 桑桑有些惊喜道 “这里还有道禁制呢。” 宁缺催促了桑桑 “快走快走。白塔是月轮国出名的寺庙肯定要有保护的啊。” 然后和桑桑一同跑远。 两人来到了一座凉亭前,停了下来 桑桑有些气喘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造的孽太多,所以遭到报应了,早知道我要学天擎宗法,当初十二师兄杀曲妮大师时,我们就应该拦一下。” 宁缺则没想那么多 “我觉得这样挺开心的啊,我们俩可以无忧无虑的在这闲逛,我现在比登上二层楼还要开心。” 桑桑结果宁缺的话头 “我也是,我也很高兴。” 然后桑桑就咬了宁缺一口,让宁缺直叫唤 “你咬我跟什么啊?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桑桑则无所谓道 “现在都冥女降世了,还怕什么啊。我要亲你。” 然后蹦起来亲宁缺,宁缺则是轻微的躲闪 “回家亲,回家亲。” 两人这般嬉闹着,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陆晨嘉一直在看着,从他们出了凶宅开始,一直看到现在。 陆晨嘉好像想到了什么,没有去找宁缺讨要那几本丢失的经书,而是转身离去了。 等陆晨嘉回到了她的书香阁,便看到在里面等候的隆庆 “隆庆?” 隆庆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晨嘉公主,好久不见。” 隆庆向陆晨嘉走去,而陆晨嘉却在不断的后退,隆庆还在说着 “我记着以前这里,是满屋的花草,为什么现在只剩下这些?” 晨嘉躲过了隆庆的靠近,走到另一边,开口 “所谓花痴,就是世人的妄语。难道,我还能痴心一辈子吗?” 陆晨嘉微微叹了口气,这才问向隆庆 “你怎么来了?” 隆庆抬头看向陆晨嘉 “我听说在西陵之时,你替墨池苑拦下了裁决司的惩罚,受了些伤。我心里一直都很惦记你。” 说着想要靠近陆晨嘉,陆晨嘉却退后两步,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的伤势,也早就已经痊愈了。” 隆庆快步走到陆晨嘉身前,陆晨嘉身前是以前的那株雪莲。 隆庆低头看了一眼那雪莲 “可这冰雪莲还在。” 陆晨嘉缓缓开口 “你生在极北荒原,受尽冰寒之苦,风雪之刑,却已然在雪崖之畔,独自盛开。你看似得万千荣宠,而你心中的伤与痛,我能了解,你是要行至光明之顶的人,我怕自己,成为你的羁绊。” 隆庆转头看向陆晨嘉,语气有些哀伤 “晨嘉,我一直在金帐王庭,那里的夏天,草原的花草开的特别的灿烂。” 陆晨嘉开口 “只有夏天?” 隆庆也意识到了这个错误,急忙开口 “春天,秋天都有。只要一看到那里的花,我就会想起,最爱花的人。” 陆晨嘉微微一笑 “我从西陵回来之后,便没那么爱花了。” 隆庆有些不信 “你是天下花痴,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晨嘉,我现在是金帐王庭的军师了。” 陆晨嘉不为所动 “你拥有至高的权利,和力量。” 隆庆以为自己的劝说有了作用,继续说道 “晨嘉,我想带你一起回草原,过你最想要的生活。” 陆晨嘉听到这话,抬头看了隆庆一眼 “我想要什么?” 隆庆肯定道 “花。” 陆晨嘉看了一眼面前的鲜花 “还有什么?” 隆庆想了一下 “希望,还有我。” 陆晨嘉重新走到雪莲前 “这株雪莲,在伤残之时,需要精心的呵护,但它现在已经重新绽放,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隆庆不甘心的,快步走到陆晨嘉面前 “可我需要你!” 陆晨嘉静静的看向隆庆,停顿了几秒 “今日我在街市,遇见一对被天下唾弃的情人,虽然身处绝境,他们依然相爱,不离不弃,苦中作乐。我原本是恨他们的,可不知为何,看见他们亲密的样子,我根本就恨不起来,我甚至还羡慕他们,羡慕他们拥有,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 隆庆好像是猜到了陆晨嘉说的是谁,走到她面前,问道 “你说的那些人,是不是宁缺和桑桑?你看见他们了,他们就在朝阳城?” 陆晨嘉见隆庆比起自己更在乎宁缺,彻底失望了,开口道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隆庆继续开口道 “桑桑是冥王之女,现在全世界都在追杀按他们。” 陆晨嘉好像没听明白隆庆的意思 “我的眼中只有花,你走吧。我不想在看到你。” 听到这话,隆庆踉跄了几步,有些落寞的转身离去了。 陆晨嘉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 “等等,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隆庆惊喜的转身看向陆晨嘉,陆晨嘉看着隆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不要杀宁缺和桑桑,他们是一对壁人,天下难得。我不希望这份美好的感情,毁在你手中,至少在我朝阳城中,请你不要这样做。” 隆庆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然后看着陆晨嘉,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了。 隆庆离去的背影很是落寞,又很是孤独。、 陆晨嘉看着隆庆的背影渐渐走远,叹了口气 “一盆清水,两个痴儿,花开花谢,终归尘土。” 然后也快步离开了。 如果夏宇在这可能会说花痴也终于不再花痴了吧。 隆庆最终也没有按对陆晨嘉的约定那般做,在出了书香阁后,便吩咐手下

    110追兵到

    “紫墨,你即刻传书给西陵还有悬空讲经首座,告诉他们,宁缺和冥王之女,就在朝阳城。” 隆庆走出朝阳城,站在朝阳城的城门下,抬头看向天空,就这么看着,看着天空中因为桑桑之前所爆发的阴寒之气引来的那些乌鸦。 看着那些乌鸦在朝阳城的上方不断盘旋。 时间不停的流淌,夏宇还在悬空寺外的山脚下坐着,不吃,不喝,也不动。就这么坐着,但只要他在,讲经首座便不敢离开悬空寺。 大师兄还在荒原上调息着,他体内原本轮换不堪的念力,已经平复,如今,正接着这股念力回复自身的伤势。 师兄弟三人,只有宁缺,如今的形势不容乐观。因为之前桑桑病情有一次爆发的原因,这朝阳城中的乌鸦在不断增多,如今,更是已经找到了宁缺和桑桑的住所,停在房子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桑桑所在的房间。 宁缺半夜出来如厕,看到这些乌鸦,便忍不住内心的愤怒。 就是这些乌鸦,才会使得如今的桑桑病情这般的严重,明明在烂柯岐山大师的帮助下,桑桑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压制。 也正式因为这些乌鸦,宁缺和桑桑这一路上才不得步提心吊胆。 明明只要等到大师兄过来,他们一行人就可以回到唐国,回到书院了,如今,这帮乌鸦却又找了过来,这叫宁缺如何不气。 宁缺不断的驱赶着这些乌鸦,却毫无作用,反而,乌鸦越来越多,落得满园都是。最后,即便是宁缺,也开始放弃了,不再驱赶这些乌鸦。落寞的回到了屋内。 屋里桑桑睡得也并不踏实,身上的阴寒之气到了夜晚明显要比白日里要眼中的多。 宁缺钻进桑桑的被窝,将她抱紧自己的怀里,不禁说道 “这乌鸦烦死了。冷吗?” 桑桑在宁缺怀里缩了缩,开口道 “有一点。” 桑桑感受着宁缺臂膀,嘴角不禁带有一丝微笑 “少爷,在渭城的时候,你总说,捡到我这个小黑丫头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宁缺想了想 “那等我活够八辈子再说吧。” 宁缺起身看来眼桑桑,见她还没有入睡,不禁轻拍桑桑,唱起了那首从前给桑桑唱的摇篮曲 “我有一把刀,保护桑桑睡得好。我有两把刀,砍尽山中草。我有三把刀,铲除世间不平事。。。。。。” 就这样,宁缺抱着桑桑渐渐进入了梦乡。 此时隆庆的书信已经传到了西陵和悬空,西陵派出了他们的骑兵前来围剿桑桑,而悬空,因为夏宇的缘故,只派出了七念以及一些悬空弟子前往朝阳城,对于这些人,夏宇也没有阻拦,因为,夏宇知道,他一旦阻拦了七念等人,便拦不住讲经首座了。 荒原的大师兄停止调息,看向天空,天空中大片的乌鸦往着朝阳城的方向飞去,大师兄见此便知道宁缺他们的行踪泄露了。于是便顾不得继续调息,往朝阳城赶去。 此时的朝阳城,大批的西陵骑兵和悬空僧人的进入,搞得人心惶惶。百姓纷纷紧闭家门不再外出。 此时的宁缺还在给桑桑泡着脚。桑桑看向宁缺 “少爷,我这几天好多了。咱们再过两天就会渭城吧。我想老马了。” 宁缺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桑桑 “我们不是说好回书院吗?” 桑桑看向宁缺,语气有些生硬 “我们回唐国的路上正好回经过渭城啊。这样就都能去了。” 宁缺整理着屋子,笑了笑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桑桑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而此时外面,西陵的骑兵已经接近了宁缺和桑桑的住所。 另一方,七念带领着悬空弟子也在往宁缺的住所接近。 两方不出意外的在一个路口相遇了。 双方停下脚步,西陵骑兵的领队,罗克敌率先开口 “七念大师,掌教让我来问,若朝阳城中出动数千百姓,才能让冥王之女死去,你们天擎会出手吗?” 七念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人世间是人们的家园。为了阻止这场浩劫,我想,没有人会不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罗克敌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 “那书院要是来人怎么办?” 七念开口朗声道 “书院来人,我天擎自有办法。” 罗克敌又开口道 “讲经首座应该会出手吧?” 七念摇了摇头 “讲经首座不会出手,首座现在有自己的问题需要处理。同时,他与夫子观主还有约定,无论人世间发生的任何事,他们三人都只能保持中立。” 罗克敌笑了, “七念大师,乃是悬空寺天下行走,我罗某,是西陵骑兵统领,我们二人在实力和修为上,都在宁缺之上。所以只要夫子不来,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 七念冷哼一声 “即便夫子来了,我依然要去。” 罗克敌对这七念行礼,这同盟便这样定了下来。 只不过无论是七念还是罗克敌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房屋中的西陵光明殿众人。 此时宁缺走到外面打算给桑桑换一盆热水,却突然听到外面有敲锣的声音。 宁缺停下脚步,静静的听去,只听外面人在喊 “看到冥王之女者,重重有赏。举报冥王之女者,重重有赏。” 宁缺不禁脸色微变,从院子旁的墙布处跳了出来。 只见外面小巷的墙壁上,每隔两三米便有一张桑桑的通缉令。甚至,其间还有着宁缺的画像。 突然,几个百姓举着木棍从宁缺身边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喊着 “冥王之女现身了” 这样的话语。吓得宁缺赶紧又从那处墙壁跳了回去 “桑桑!桑桑!收拾东西,我们得赶紧走。” 桑桑此时正在椅子上不知道想写什么没事,满脸笑容,听到宁缺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赶紧起身和宁缺一起收拾起行礼。 而此时的朝阳城,天空中已经布满了乌鸦,乌压压的一片,很是吓人。 罗克敌也已经下令,让那些西陵骑兵,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捕宁缺和桑桑二人。 挨家挨户搜捕宁缺和桑桑的自然还有着悬空的僧人,在面对宁缺和桑桑这个问题上,悬空的僧人也变得不那么仁爱和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