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人犯了错,正在挨着板子。

    她快步走过去,才发现此时正在挨打的人竟然是如梅。

    看清楚是她,如意本能的就要跑过去求饶,身体却被人拉住。

    是看管她们宫女的钱嬷嬷。

    “如意,这事你别管。这事是皇上亲自下的令。”

    如意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皇上虽然行事霸道冷肃,但从未对她们下过如此阴狠的惩罚。

    嬷嬷解释道,“这事也怪如梅。她这两天老是出神,我让她休息她也不肯。你说咱们在皇上面前伺候,谁不是万分小心的。她可倒好,满满一杯茶倒在了皇上的腿上,二十大板也算给她个教训。”

    如梅入宫多年,又是皇上面前的老人,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大意。

    行刑的太监们打完板子,又对着众人训诫了一番,才转身离开。

    如意连忙跑过去,和其她人一起把早已昏死过去的如梅抬回房间。

    宫里有规定,太监宫女们生病是不准请太医的,最多也就找一些小学徒拿些药。可如梅这个情况,不找大夫看肯定不行。

    看着她血迹斑斑的臀部和后腰,如意道,“嬷嬷,咱们去找个太医吧。这样放任下去如梅会死的。”

    看钱嬷嬷有些为难,如意道,“我去找徐太医,我和他私下还有些交情,我去求他!”

    她说完,迅速的跑了出去。

    动作有些慢,但钱嬷嬷还是没有拉住她。

    钱嬷嬷没再说什么,让其她人退下,端了盆水帮如梅擦汗,清洗伤口。

    徐昌明此时并不在太医院。

    章淑妃一大早的身体不舒服,请了他过去把脉。这会儿他正在淑妃的鸣竹阁里.....汗如雨下的跪着。

    房内一片死寂。

    章淑妃拼命地咬着唇,才不让口中那股酸涩之感涌出来。

    一旁侍候的宫女们早就跪了下来,脸上早已肿了起来,还隐隐带着巴掌印。

    章淑妃呼口气,才隐忍下来,对徐昌明道,“辛苦徐太医了,绿窈,送徐太医出去。”

    徐昌明这才扶着地站起来,提着药箱跟在绿窈的身后,缓缓走出去。

    章淑妃多年未孕,近些日子胃口不好,月事也推迟了五六天未来,这才在宫女的建议下找御医把脉。

    他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房内的嬷嬷宫女们,和章淑妃均带喜色,也以为她真的怀有身孕。

    可,终究是一场空。

    听着房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徐昌明加快了脚步,匆匆离了鸣竹阁。

    如意跑过来的时候,正巧绿窈在和他说话。看到她过来,绿窈的脸色又暗了几分,不善地问道,“宫内不许疾行,你的规矩呢?”

    “抱歉绿窈姐姐,我实在是有急事要找徐太医,还请姐姐行个方便。”

    绿窈还在想着该怎么伺候章淑妃,闻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如意,才转身进去。

    不久之前鸣竹阁内还是一片喜气洋洋,可现在所有人却大气都不敢出,零零散散的跪了一地。

    绿窈走到章淑妃身前,帮她倒了杯水,“娘娘别气了,咱们日子还长着呢。”

    章淑妃接过杯子就往一边的嬷嬷身上摔,“都给本宫滚出去!”

    那嬷嬷正是第一个提出娘娘怀孕的人。

    绿窈示意她们都退下去,伸手帮章淑妃顺着气。

    “德妃那个贱人!早晚本宫要站到她的头上去。”章淑妃道。

    她之前是怀过身孕的,只可惜那时她年纪小不知道,被德妃推了一下摔倒,然后孩子就没了。

    那次小产几乎伤透了她的元气。尽管后来她日日与药相伴,直至今日,也再未有过身孕。

    也幸好,德妃和她一样,不,德妃比她还不如。她还有过孕,德妃却从未有消息传出。

    绿窈不想她再想这件事,岔开话题道,“娘娘,方才奴婢送徐太医出去,看到如意了。她急匆匆的也在找徐太医,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如意?难道是皇上出事了?”

    “不会,皇上如果出事,消息早该传过来了。奴婢想着,应该是如梅的事。听说她在皇上的御书房里犯了错,被当众打了二十大板。”

    章淑妃嗤笑一声,什么犯错,还不是皇上心情不好才找的理由。今日逍遥王进宫,皇上心情能好才怪呢。

    不过这件事,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你去,找人在昭仁宫散个消息,就说如意逾矩,大张旗鼓的请了太医。”

    昭仁宫,是德妃的住殿。

    绿窈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第24章 被打

    如梅的伤很重,二十大板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徐昌明开了方子,临走的时候还安排道,“她的伤势太重,我回去配个药膏,你下午的时候有空去太医院拿一下。”

    如意点头,“银子我下午一块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会找郑南要的。”说着他凑到如意耳边,低声道,“皇上这两天心情不好,你伺候的时候小心一些。”

    “多谢。”

    如意打起十二万分的心思去御书房的。可惜还未到前殿,就被小蓝公公截下来,“在这等着吧,皇上和首辅大人在谈事情呢。”

    看前头许公公也在房外候着,如意放下心,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谁让皇上生这么大气?”

    两人倚着柱子,左右都没人,小蓝道,“早上皇上宣逍遥王进宫了。”

    “我知道啊,你送他的时候咱们不是还碰到了嘛。他不是皇上堂兄吗?”

    “啧,”小蓝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你知道咱们皇上皇位是怎么来的吗?”

    “先帝传的呗。”

    “那先帝的皇位呢?”

    如意终于发现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小蓝点头,“本来皇位是王爷他父亲的。当年老王妃难产,生下王爷就死了。老王爷伤心之下,把皇位给了他弟弟,也就是先帝,然后一心一意照顾王爷。结果没几年老王爷也没了。后来先帝驾崩之后,有大臣提议皇位应该由王爷来做。可是王爷说自己是逍遥王,就想逍遥自在,皇上这才坐稳这个位置的。你说皇上看到王爷,能开心起来吗?”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哎。这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皇上真的顾忌王爷的话,那这事还真不好办。”

    “是呀,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王爷也知道自己讨人嫌,所以一年到头很少在京城,每次回来也就待个五六天就走了。”

    “怪不得大家都不敢说他的事。反正和咱们没关系,走着看吧。哎出来了出来了,快走。”

    首辅大人带着几个她不认识的官员,边走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许公公带着两人走进去,房内一片寂静,顺元帝坐在书桌后,靠着椅背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意送上一杯茶,和许公公安静的侯在一边。

    ***

    已经过了贺猛递消息的时间,孟飞在院门口转了两圈,都没有等到人。

    他的心越来越沉,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贺猛的身影从远处拐角旁出现。

    贺猛在朝阳山可以说是打入了山匪的内部,一般情况下是不能随便入京的。

    眼下他亲自过来,想来朝阳山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贺猛看到他之后,直接道,“王爷呢?”

    “王爷在府里呢,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孟飞道。

    “先进府吧。”

    王府距离此处不远,两人到的时候赵子轩正在书房。

    看到竟是贺猛亲自过来,赵子轩有些惊奇,他和孟飞的想法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贺猛道,“属下幸不辱命,找到陈大刀和那支隐藏军队的消息了。”

    果然如此,民间真的有一支效忠皇帝的隐藏军|队,父亲没有骗他。赵子轩闻言笑道,“可有把握劝下他?”

    “劝下他容易,不过属下查到陈大刀已经卸任首领之位了。”

    “卸任?”

    “是。他今年一直在种庄稼,不再过问了。新首领传给了他收养的一个小乞丐,叫知年。好像他准备让知年给他女儿陈月当上门女婿。”

    孟飞道,“王爷,知年这次和陈如意一起下了山,目前住在郑大人的府里。”

    “这件事陈如意知道吗?”赵子轩问。

    贺猛摇头,“她不知道。属下怀疑这次下山,知年会和队里的其他人联系。王爷,要不要属下去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