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在调整稻子田的水厚度,一时半会回不来,准备用的东西。

    偷偷摸摸背着他,很刺激。

    嗯,准备好了藏阁楼上去,而后下午找空档做。

    野猪,取瘦肉,切成小片,锅里放盐炒熟,文火热锅烘干,直到水份全无,咬起来酥松为止。

    而后搓成细细碎丝。

    面,最好的面粉,和打匀了的禽蛋,拌小葱沫子。

    两样加一起……

    ——葱香肉松蛋卷。

    出去看看水里有没有可以食用的淡水苔,弄些来做苔衣。礼物么,美观也是要紧的。

    ——苔衣葱香肉松蛋卷!

    炒黄豆,炖蛋汤,切片白肉,盐水捞青菜叶。

    大夏天的,清淡点好,别给上火了。

    吃完饭,我收拾了碗盏,穆炎从露台下了楼,往田里去看看。

    揭开锅盖,我愣了愣。

    淘米时候都是量好的,两荤两素,也没有多做什么菜。

    怎么还剩这么多呢?

    “……穆炎!!!”急急忙忙跑下楼去,他拎了个小篓子,刚刚出了院门不远,闻声回过头来。

    扯住他手就往回拖。

    穆炎没有挣,一路小心避开脚下东西,由我拉着走。

    进了院子。

    一层。

    劈手夺过篓子,扔在一边。

    二层。

    摁到桌子旁边。

    把留给晚上的那份切片白肉和炒黄豆端出来。

    盛了锅里的饭,往他面前一放。

    三下五除二,青菜蛋花汤,端上桌子。

    “吃完!”筷子一塞,勺子一递。

    穆炎接了,低头扒了口饭。

    我气得不行,拣了颗最大的黄豆丢进嘴里,转了转椅子,背对他,狠狠咬,咬得咯崩响。

    转回去,想再拿一颗的时候,却看到穆炎在豆子的筷子滑了一下,没有夹起来。

    再夹,掉了。

    手顿在半路,我一下子就没办法了。

    他又不是初拿筷的小儿,武功又好……

    叹口气,移身到他背后,搂了他,在他耳边低低问,“怎么了?犯什么傻?”

    筷子又滑了一下。

    放弃,扒了口白饭,穆炎干嚼。

    “怎么了……”我抚着他背,而后摸索到衣下找到裤带,捏了一头在手里,“不说么……”

    “……”穆炎吞下嘴里的东西,护上腰部,喘着挣着扭开头去。

    “说么?”我整个贴在他背上,另一只手也去帮忙,轻轻松松探入裆里,握住他。

    穆炎本就不曾用力挣,看看我没有放开的意思,颓然地放弃,松开护着的手,“早……早上、说……”

    “嗯?”慢慢从他根部挠上来。

    “说……吃……吃得……太多……”他闭上眼,重心后倒,靠到我身上,身子一点点开始有发颤的趋势。

    骤然爆发,手上立快立重,“后面半句呢?重点在后面,重点在你为什么不长肉!记住了么?!”

    “……是……”穆炎一手抓在桌沿泄力,忍住身上的战栗,手指关节发白,“……是。”

    穆炎已经好久没有用过这个字了……

    眼下他如此别扭,我哪里还能再逼他。

    “穆炎……”他不习惯有光的时候和地方,我只得吻着他,帮他换出气平息下来,而后替他理好衣服,“我们……我们不是……相依为命了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

    这晚有些奇怪……

    穆炎往日的确也热衷于彼此的接触,但是一切听凭本能,不会用一种类似于登台献艺的方式来主动显露自己。

    在取悦……讨好我吗?

    用一种自以为很隐讳很不明显,其实很直接很笨拙的方式。

    他的眸子深暗,我看不出里面埋了什么。

    这么刻意的迎合……

    我却只能猜测缘故。

    其中有一点倒是明白的,有什么让他不安了。

    昨天去集上的时候,我有什么不妥的行为么?

    ……想不出来有。

    问他肯定问不到的。

    还是因为今天中午那顿饭?

    ——那么,索取并给予,在交互间肯定彼此。

    “我想点灯。”暂时停下来,“好不好?”

    穆炎右手稍微抬了抬,没有像往常一样拦住我。

    起身下榻,点了灯,搁到帐前几旁的地上。

    光线从下而来,被矮床和小几挡了大半,没有直接照到,不像放在桌上那么明亮。

    “很美。”我揭帐坐回床沿,看了一会,道,“你的身子很漂亮。”

    他在直接的称赞里惶惑而惊讶地睁大眼睛,微颤了颤。

    可惜这表情只有一瞬。

    “伤痕很多,都不知道你怎么熬过来的。”我轻轻打开他的腿,跪坐在中间,倾下身去,扶上他膝弯内侧。

    他松下身子,交过重量来。

    这样就是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