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四个陌生的侍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笑容恬静,恭敬礼貌地请靡音到大皇妃处去一趟,说是皇妃想和她说说话。

    虽然她们是笑着,但暗中,却是一副不容人拒绝的样子。

    靡音明白,自己是非去不可。

    是地,在耶罗。她连一个平民都比不上。

    她必须去。

    于是,靡音拍拍手掌中的泥土,和几名侍女一起来到大皇子府上。

    上次来时,是跟着极净万,张扬地从前门进入。

    而这次,她们却是遮遮掩掩地从后门进入。

    靡音随后扫视了下四周,偌大的后院,鸦雀无声。

    想必是提前将人遣走。

    如此一来,就算今天将她杀害在这里,也是无人知晓的。

    如蝼蚁一般低贱。

    这便是她的命运。

    是的。属于她的命运。君子堂首发

    穿过寂寂庭院与长廊,靡音来到了大皇妃所在的寝殿。

    一路上,极目所见,都是干燥的阳光。

    因此,在进入屋子里时,靡音地眼睛尚不能适应,一眼望去,全是黑黢黢的人影。

    过了好一会。眼前的事物才慢慢清晰起来。

    靡音看见。在一张红木椅子上,坐着一名妇人。

    眉眼。和景萨奇有五分的相似。

    大眼,高鼻,轮廓深邃,明艳动人。

    景萨奇身上,带着一种骄矜。

    而这妇人身上,则带着一丝严厉。

    靡音自然猜测出了她的身份,便跪下,轻声道:“靡音拜见大皇妃。”

    但是,景萨玛却并没有立即给予回应。

    于是,靡音就这么跪着。

    虽然外面是烫人的阳光,但是屋子内的地板,却是冰冷的。

    那冰冷,一丝丝地,渗进靡音的膝盖骨里。

    靡音的手,轻轻地握着。

    手心中,还是有泥土地触觉。

    就这么,印在手掌的纹路间。

    隔了薄薄的一层土,靡音抚摸着自己手,却生出了一种隔离感。

    深深的隔离。

    又或许,她的身体,早就不再属于自己。

    正当她在冥想之际,景萨玛开口了,声线异常平稳。

    像石头。

    像靡音现在跪着的石头。

    那一丝丝的冷,就这么透进靡音的心中。和外面相比,屋子里,是幽暗地。

    不仅是因为光线,还因为这气氛。

    良久,景萨玛地声音才缓缓传来:“抬起头来。”

    就连那声音,也是凉丝丝的。

    靡音依言照做,抬起了头。

    她地脸上,是湖水一般的沉静。

    无惧无喜无悲无怒。

    空空茫茫的。

    而那白皙的皮肤,像是颗夜明珠,耀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景萨玛轻轻地哼了一声:“模样确实是不错,难怪能迷住二弟那样的人。”

    靡音不做声。

    她知道。这里并没有自己开口地份。

    她在等待着。

    等待着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果然,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姐,她就是一只狐狸。”

    随着声音,景萨奇走了进来。

    那大红的颜色,像一团烈火,灼烤着人。

    “听说,二弟想要娶你为妃?”景萨玛继续问道。

    “那应该是二皇子的戏言。”靡音沉着应对。

    “是吗?”景萨玛闭了下眼,但睁开时,里面则是一道灼人的精光:“可是依我看。那并不是戏言。”

    靡音闭上了嘴。

    要说的,一句话就已经足够。

    而接下来的,则不再由她控制。

    这时,靡音的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红色。

    接着,她还没回过神来,便感觉到肋骨上一阵剧痛。

    而身子,也顺着景萨奇地那一脚,给踹倒在了地上。

    “小狐狸。别以为有男人帮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景萨奇收回脚,嘴角是一丝锐利的笑。

    而靡音的嘴角,则是血迹。

    刚才的那一脚,痛彻心扉,靡音听见了自己骨头折断地声响。

    是的,她的肋骨,怕是已经断了。

    景萨奇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她的笑声尖锐而短促:“小狐狸。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好滋味……来人,把她的衣服给我

    扒了!”

    三名侍女上前,三两下便把靡音地衣服给撕扯了下来。

    现在,靡音的周身,只着一件肚兜,还有裘裤。

    她躺在地上,因剧痛而蜷缩着。

    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四肢,如羊奶一般白皙。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

    柔滑的,柔滑到人的心中。

    可是。在景萨奇的眼中,那种柔滑,却是一种威胁。

    至深的威胁。

    她那美丽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戾气。

    她高高地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