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信中她对陈飞大题小做,又限制她自由的抱怨,脑海中浮现她写此信时的神情,秦桑不禁笑出声来,一扫先前的担忧与郁气。

    虽然她再三强调不会有事,秦桑心中的担忧仍在,想了想,他道:让明风去陕州,让他这段时间就留在九姑娘身边吧。

    明雨应了,忙去找明风。

    明风自是知道此事重要,也不多留,忙收拾了赶去陕州。

    既然沈景明叮嘱不能动武,贺斓也知轻重,虽然闲不住,总想耍耍剑、爬爬树,却也极力忍了。

    可要想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屋里,贺斓却是忍不得。

    因此,这几日便都到街上晃悠,看看热闹。

    陈飞自是不离其左右。

    林荣也耐不住一个人待着,便随他们一起上街。

    陕州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却也十分热闹,新鲜事也不少。

    几人在陕州城有名的酒楼吃饭,就又听角落里的一桌上,有人小声嘀咕:听说了吗?杨家小公子疯啦!他说着还谨慎地瞄了瞄四周,生怕被外人听见。

    什么?!同桌的人吃了一惊,不自觉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前者猛地拍了他一巴掌,他连忙捂住了嘴,神情很是夸张。

    见有人看他们,他连忙笑了笑,连道几声对不住,倒也没人计较。

    看没人再注意这边,他连忙捅了捅同桌的人,一脸好奇:快说说,说说,咋回事?

    先前开口的人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很是纠结了一阵,满是懊恼道:算了算了,看在你口风紧的份儿上,我就和你说说。

    快说快说!

    听说啊,杨家闹鬼了!他说着,搓了搓胳膊,一副害怕的样子。

    啊?!那人又是一惊,又引得众人注目。

    他又连忙道歉。

    贺斓看得十分好笑,忍不住闷笑几声。

    他们几个原本就耳聪目明,坐的又近,自是对他们这一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人见引起别人不满,饭菜也来不及吃完,叫来过卖,打包带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贺斓若有所思。

    猛不丁脑袋了挨了一下,她忙回头,瞪着她八师兄,很是不忿:干什么?

    陈飞冷哼一声,别又打什么坏主意!

    ☆、装扮道士

    几人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去,各自回屋午憩。

    贺斓关上房间的门,就开始扒拉自己的包袱,拿出道袍换上,又找出自己的道具,对着铜镜捣鼓了好一会儿。

    确定陈飞已经睡熟了,贺斓才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踮着脚走到另一间房门前,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林荣正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看着门口。

    见贺斓悄无声息地闪身进来,又迅速关上了门,转过身来对自己笑的见牙不见眼。林荣惊得目瞪口呆。

    只是因为贺斓今日的装束着实奇怪。

    她穿上了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道袍,梳了个道髻。

    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贴了花白的胡子和眉毛,脸上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布满了皱纹,甚至脖子和手也都仔仔细细地做了改变。

    若不是回来的路上她给了自己暗示,知道此时会进来找自己的人是她,见到这么一个陌生人,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大叫出声。

    即便如此,林荣还是惊得结巴起来,你你你

    看她这反应,贺斓十分满意,几步走到林荣面前坐下,轻咳了两声,捋着自己的胡子,装腔作势道:女善信。

    林荣呆呆看着她。

    贺斓捂着嘴无声大笑。

    林荣终于反应过来,一脸说不出什么表情地瞅着她。

    如何?贺斓站起来转了一圈,看上去是不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

    林荣点头,确实有些像。

    哪是有些?分明就是十成十地像!贺斓撇了撇嘴,又坐下了。

    林荣失笑。

    原来她先前说她之前根本就不算男扮女装,竟是真的。

    贺斓把自己拿来的小包袱扔到林荣怀里,催促道:快去换上!

    是什么?林荣好奇,说着已经打开了包袱。

    看到一件灰色的道袍,林荣又是一呆。

    快去快去!贺斓把她推到屏风后面,自己又退回来。

    林荣抱着衣服没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贺斓。

    知道自己不解释,她是不会乖乖换衣服的。贺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想去那杨家看看。

    见林荣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却还不动,贺斓只好继续解释:今日在茶楼不是听到有人议论杨家?说是杨家闹鬼,杨家幺子疯了。你可别忘了,我出自哪里,本职是什么,遇上这等事,怎么能不去看个究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