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荣听明白了,却又走了回来,施施然坐下,似笑非笑道:我看这和你本职是什么,丝毫没有关系吧?你不就是好奇,想去凑个热闹吗?

    额被捅破心思,贺斓有那么一丝丝尴尬,不过,却也只是一丝丝罢了,她脸色不变,凑上前继续道:林大美人,你看,我都冒着风险带你去看热闹了,你就没有那么一点点感动吗?

    呵呵林荣斜睨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盘算,我看你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太没面子,想要一个免费的小道童吧?

    贺斓微微睁大了眼睛,惊异地看着她。

    林荣笑了笑,又把包袱系好,扔回她怀里。

    贺斓也顾不上去接包袱,啧啧了两声,带着疑惑道:你是何时变得这般聪明了?

    这语气!

    林荣又羞又怒,想发泄自己的怒气,却又想到她现在还是个病人,不能和她一般见识,只能咬牙忍了。

    唉!贺斓失望地叹了口气,拎起包袱往外走,这下只能我自己去了。

    林荣没有阻止她,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僵住了身子。

    小师弟门外传来陈飞带笑的声音,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小八师兄贺斓僵硬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看看陈飞脸上温和无害的笑容,僵硬地转过头看看林荣,却见她也正笑看着自己。

    小师弟,你这是准备去什么好地方啊?还装扮成这模样,陈飞上上下下打量她,易容术又精进了呢

    嘿嘿贺斓一步步往后退,嘴角扯起不自然的笑,我这我没想去哪儿啊我、我只是只是向林姑娘表演一下我的易容术而已

    那这桃木剑?他指了指她垂在腰间的手。

    这个表演、要认真嘛,做戏做全套

    哦,也是。陈飞认同地点点头。

    那你这多出来的道袍?他又指了指她肩上的包袱,继续问。

    这个自然是、是为了给林姑娘装扮一番,让她更能切身体会一下我精湛的易容术嘛!贺斓一边说,一边悄悄给林荣打手势。

    很少看她这般气短的时候,林荣颇有几分忍俊不禁。

    她愉悦的笑打破了这份尴尬,贺斓做了个深呼吸,有气无力地退回到桌边坐下。

    陈飞狠狠瞪了她一眼,挨着他坐下,开始翻她的包袱。

    林荣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水,贺斓接过来一口饮尽,又接着喝了两杯,才觉得口终于不干了。

    带的倒挺齐全的嘛!陈飞把包袱里面的符箓香烛等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排列的整整齐齐。

    贺斓嘴里叼着杯子,含含糊糊道:当然得做好充分准备了

    明知道走不了,还做那么充分的准备干什么?陈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唉!贺斓嘴一松,杯子稳稳当当落在桌子上,总得怀揣希望不是?

    呵陈飞嘲讽地笑了笑,我已经警告过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了。

    贺斓又是一叹。

    唉!她就知道回来的路上小八师兄表现的云淡风轻是装的!

    林荣倒是在一边无声地笑。

    贺斓看她一眼,再看看自家小八师兄,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你俩啥时候狼狈为奸了,真是失算

    陈飞看了看林荣,微微一笑。

    林荣也不自觉地笑了笑,想起先前他对自己耳语时的场景,不免又微微红了耳尖。

    原来在茶楼听到那八卦之后,陈飞只是警告了贺斓一句,可却趁着贺斓不注意,与林荣偷偷交待了几句话。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几分诡异。

    贺斓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飞清咳一声,拍了贺斓一巴掌,行了,赶快去把衣服换了,二师兄的人到了。

    贺斓先是一喜,转瞬又颓丧下来,禁锢我自由的人又多了一个

    虽然这么说,她却是乖乖地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陈飞和贺斓一起出来,看着贺斓回了自己房间,他转头看向林荣,温声道:多谢林姑娘。

    陈公子客气。林荣微微颔首。

    看他们师兄弟逗闹,沉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一路来,她早已习惯了如此。先前她不曾参与,只能暗自羡慕,如今加入其中,也没有丝毫不自在。

    因为先前小师弟中毒之事,二师兄派了人来,主要是为了保护小师弟的安全。陈飞又道,若无危险,平日不会指手画脚,林姑娘不必拘束。

    嗯。林荣点头应了。

    先前已经听他们提起过,有人派了人来,一是不放心贺斓解毒这件事,二是为了保护贺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