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兄莫气,贺斓安慰道,陈家作恶,现在不也没什么好下场?可见人还是不能有什么坏心思的,纵使伪装的再好,终有暴露的一天,多行不义。

    柏青呆了一瞬,看着贺斓清凉的眼眸,点头道:贺公子说的是。

    听五师兄说,柏公子家的那条地道被堵上了。陈飞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是,对于他们知道这件事,柏青丝毫不惊讶,那条地道是战乱时挖的,如今天下太平,留着反而不好。

    ☆、刀鬼已死

    柏青说的不错,林荣闻言不禁看了贺斓一眼,觉得先前他们对柏青的怀疑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这柏青看起来十分清正,并不像什么恶人。他这番话说的深明大义,反而显得他们先前的猜测小人之心了。

    只是林荣已经不再是宁风山庄里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姑娘,更何况,她自然更相信自己人些。即便贺斓他们错怪他了又如何,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点儿怀疑而对他不利。

    几位可曾听说,柏青继续先前没说完的话,刀鬼死了。

    他语出惊人,贺斓几人皆是满脸惊愕。柏青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确定他们的惊愕不似作伪,只有秦桑依旧温和地端坐着,不过他从一开始便如此,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多少变化,柏青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死了?过了片刻,贺斓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时候?在哪儿死的?怎么死的?柏兄怎么知道的?

    陈飞和宁宇也看向柏青,等他回答的意思不言而喻。

    几位竟然都没听说吗?柏青也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贺斓看看宁宇和陈飞,又转回来对柏青摇摇头:我们都没听说。

    柏青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道:这件事或许还没传开吧。

    他看了看几人,见他们都还盯着自己,便微微笑道:刀鬼死在夏州,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的。

    听人说的?陈飞怀疑地看着他。

    嗯。柏青点头,我能知道这件事,也是机缘巧合,毕竟我也没见过刀鬼,也不知道刀鬼有什么特征,即便我当真看到他,也认不出他。

    他只说机缘巧合,没有细说,显然不愿意透露更多,贺斓几人也不好追问,便压下心中的惊讶与疑惑。

    林荣却十分高兴,她还记得夏州发生的事呢,贺斓中毒也是刀鬼所为,这个心狠手辣的杀手死了,自然是大快人心。

    也正是因为刀鬼死了,我才敢留下幼弟一人,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柏青感慨道。

    不知是何人杀了他。陈飞皱着眉思索。

    他心狠手辣,手里有多少人命,不管谁杀了他,都是为民除害。林荣义正言辞道。

    不错。陈飞看着她笑了笑。听到他的赞同,林荣抿嘴一笑,陈飞连忙移开了目光。

    宁宇看了贺斓一眼,见她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比起从别人嘴里听到刀鬼的死讯,他更想亲手杀了他。

    不管怎么说,刀鬼的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一顿饭吃喝尽兴,几人上楼休息。

    与柏青告辞后,贺斓几人去奶娘和小叶安的房间看了看,小叶安刚吃饱睡着。几人便也不多待,叮嘱了奶娘几句,便各自回房。

    柏青回到自己的房间,随行的小厮进来服侍他洗漱。

    扮作账房先生的黄主事捧着账本进去,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始禀报一些琐事。

    柏青看起来听的很认真,主仆两人一问一答间俨然普通的东家与下属的关系。

    等柏青洗漱的差不多了,黄主事合起账本,躬身问道: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接过小厮递过来的热毛巾,柏青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温和地黄主事笑道:做的很好,你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是。黄主事得了夸赞很高兴的样子,捧着账本退出去。

    小厮收拾干净端着水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柏青脸上温和的笑意消散,意味不明地瞥了窗外一眼,勾了下唇角,吹熄灯上床睡觉。

    翌日天还没亮,贺斓如往常一般早起练剑,与宁宇和陈飞一起,这段时间她勤奋了不少。练完剑浑身是汗地回来,已经天光大亮,正看到客店门前客店帮工帮着柏青的长随套马车。

    柏青站在一旁等着,看到三人回来,笑意瞬间漫上眼角,迎上前道:你们回来了?

    嗯。贺斓笑着点头,看向已经套好的马车,有些意外地问道,柏兄这是要出发了?

    嗯,柏青和他们并排往客店门口走,早些出发,赶赶路,晚上能赶到下一处城镇,以免露宿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