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本座的事情,又为何要怕?”

    玉离笙仍旧是笑着的,将人抱着扭过身来,面对面将人捧在了膝头。

    好像抱孩子一样,两手捧住许慕言的后背。

    玉离笙微笑着说:“言言,没做错事情的人,是不会心虚,不会害怕的。所以……你方才撒谎了,是不是?”

    许慕言狠狠抿了抿唇,理智告诉他,承认吧,赶紧承认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也许师尊会看在,看在两个人才刚刚行过事,看在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师尊气味的份上……也许就从宽处置他呢?

    也许,也许玉离笙不会再跟从前一样虐打他了呢?

    也许,也许,也许,师尊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呢?

    可是,许慕言不敢赌啊,他太害怕了。

    从前种种依旧历历在目,血淋淋的,他不敢赌。

    生怕赌错了,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能瞒一时,就多瞒一时好了。

    许慕言还想再吃几顿饱饭,再睡几宿好觉,能再看一看外面的风景,和东方升起的太阳。

    “我……我没有撒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许慕言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现在就是玉离笙最痛恨的魔族人,一个令玉离笙讨厌的小魅魔。

    他使劲摇晃自己的头,努力睁大了泪眼,希望师尊看见自己哭了,能终结这个话题,从而饶了他。

    玉离笙沉默了很久很久,几乎已经断定,许慕言一定有事情隐瞒自己。

    而且还是让自己非常痛恶的事情。

    但他并没有拆穿,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久之后,玉离笙才摸了摸许慕言的头,低声安抚道:“好,师尊不吓你了,师尊相信你没有撒谎,师尊信你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师尊只是想让慕言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许慕言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还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整个人僵硬着坐在玉离笙的怀里,神情复杂,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言,这里也太无趣了,师尊带你去看点有意思的,让你开心开心,好不好?”玉离笙从旁笑着道。

    许慕言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事情能让玉离笙感到有兴趣。

    腰间一紧,就被玉离笙抱了起来,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待许慕言再度回转过神时,二人已经离开了客栈。

    天色也快亮了,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时不时吹来一阵寒风,将两人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玉离笙全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好像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生怕冷风吹坏了许慕言。

    还特意细心周到地扯开衣衫,将许慕言从头到尾包住,用自己并不温热的体温,捂着许慕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才消失了。

    许慕言的脚终于踩到了地面,整个人也轻快了些。

    放眼一瞧,居然又是一片密林,如此荒郊野岭的,别说是人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许慕言心惊胆战地想,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玉离笙这厮该不会想在此地玩一玩他吧?

    不要啊,如今正是深秋,夜里又下了一层寒霜,冷得要命。

    那地上的枯草发黄,短短的一茬儿,又被寒霜覆盖,要是人躺上去,指不定有多难受。

    许慕言不想在荒郊野岭行那种事情,最起码现在是不情愿的。

    抿了抿唇,许慕言还是决定趁着玉离笙还好说话的时候,赶紧求饶。

    于是他抬手扯了扯玉离笙的衣袖,等玉离笙微微歪过头来,看着他时。

    许慕言才壮着胆子,小声央求道:“师尊,我不喜欢荒郊野岭,如果师尊还想要的话,那我们去寻一间干净的床,在那上面行事,好不好?”

    玉离笙听罢,好笑道:“你在想什么呢,说了带你来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就一定是要欺负你么?”

    许慕言一听,哎呦,原来小寡妇没想在荒郊野岭欺负他啊。

    怪自己想歪了,才刚要大松口气。

    哪知玉离笙又道:“不过,既然你都提出来了,那么为师稍后也可以在此地疼爱你。”

    许慕言:“!!!”

    这不行,这不可!

    天都快亮了啊!

    万一天亮了,有人过来了怎么办?

    而且那些弟子如果天亮后发现他们不见了,就一定会过来寻他们的。

    要是被人发现,他和玉离笙在一起。

    就以他现在的名声 一个被魅魔们欺辱过的可怜凡人少年,没准那些人会误以为,是他色胆包天勾引的玉离笙!

    许慕言再也不想被人那么误会了!

    再也不想了!

    明明每次都是他被玉离笙欺辱,可别人都认为是他主动勾引的玉离笙!

    这不公平!

    “师尊,师尊!不要这样,师尊!”

    许慕言吓得赶紧扯住玉离笙的衣袖,紧张且着急地道:“师尊,您行行好吧,师尊,饶我一次,好不好?已经连续两个晚上了,师尊!”

    玉离笙低头凝视着许慕言的脸,见他如此害怕,如此紧张。

    那脸上的红晕还未来得及彻底消散,是那样好看的颜色。

    忍不住就低头,蜻蜓点水一般,划过了许慕言的唇。

    玉离笙好笑道:“如果不夜夜如此的话,你就会有精力去找别人了。为师不允许你找别人,你的欢愉,只有为师能给予。”

    许慕言战战兢兢地没敢说话。

    只觉得方才好像有一条冰冷的蛇划过了他的唇瓣。

    没有任何一丝温度,又冷又湿,让人忍不住浑身瑟瑟发抖。

    他甚至都不明白,如此冷漠刻薄,又嚣张自负的玉离笙。

    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心心念念地觊觎他,想与他一探风月。

    那些人是不是傻啊?

    同玉离笙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许慕言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丝欢愉。

    他感受到的却是刺骨的冰冷,无边的黑暗和恐惧。

    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回家,许慕言相信,自己再也没办法去爱任何一个人了。

    恐怕终其一生都要陷在这段凄楚的回忆里。

    永远没办法正常的结婚生子了。

    而这些全是因为面前这位白衣仙尊。

    “言言,你每次不说话,定定看着本座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想,怎么样才能弑师?”

    玉离笙笑着问他,就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一般,抬手掐在了许慕言的脖颈上。

    “言言,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师尊。”

    许慕言没吭声,他也的确在想,怎么样才能把小寡妇弄死。

    眼睫一垂,许慕言闷声闷气地道:“师尊,你总是不相信我,从来都不相信我,我的眼神天生就是这样的。”

    “好了,算师尊误会你了,快别不高兴了,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高兴高兴,结果你一直拉着脸,倒像是师尊欺负了你一样,来,言言,笑一笑。”

    玉离笙改掐脖子为捏脸,两手掐着许慕言的左右面颊,轻轻往两边一扯,许慕言的两颗尖尖的虎牙,就从红艳的唇肉里翻了出来。

    白如贝壳,小巧精致,只是有些尖锐了。

    玉离笙趁机用食指的指骨轻轻摩挲了几下,摇头道:“牙齿太尖锐了,好像小狼狗,师尊不喜欢,待有空了,师尊好好给你磨一磨利齿,一点点磨光滑,磨平整,你说好不好?”

    许慕言被掐着脸,又不敢抬手挡开,很傻地问:“用磨刀石吗?那会不会很疼?”

    “不用磨刀石,有比那更趁手的工具。”

    顿了顿,玉离笙又笑道:“至于磨牙会不会疼,这要看你自己了。”

    许慕言:“什么意思?我自己磨啊?”

    “不,师尊亲自帮你磨牙,看你表现,你若乖顺,师尊就磨得轻一点,你若不乖顺,那师尊只能拿铁钳子,将你的虎牙拔了。”

    “要是拔得太疼了,喷得满嘴都是血,你也不许哭呢,因为都是你自己不乖,所以才吃了苦头。”

    “师尊想看言言笑,言言即便满嘴都是血,也得笑给师尊看。”

    许慕言听了此话,努力地咧嘴笑了起来,眼眶却慢慢就红了。

    一个没有心的人,是不懂得如何爱别人的。

    现在的玉离笙对他的喜欢,可能就是喜欢一只猫,一条狗,或者一个漂亮的物件。

    那根本就不是爱。

    小寡妇终究是个没有心的人。

    而许慕言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小寡妇的心,藏在了自己身上哪一个角落。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心还给玉离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