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地,说什么生啊,死啊的?”玉离笙的神色落寞下来,将人抱得更紧了,“言言的嗓音真好,以后只能唱歌给本座一个人听。”

    “想得美啊你!啊……好吧,好吧,我答应了,答应了!”

    许慕言一向主张着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咱们就加入。

    他从前时常因为不够变态,而和小寡妇格格不入。

    现在他懂了,只有跟小寡妇一样,成为一个变态,那么他的日子才会好过很多。

    大变态教出了一个小变态。

    玉离笙枉为人师,枉修正道!

    许慕言不敢骂出声来,只敢在心里偷着骂。

    谁曾想,玉离笙猛然钳起他的下巴,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然后往许慕言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抽了几下。

    发出很沉闷的抽打声。

    并不是很疼,但真的非常羞耻。

    居然被师尊用手指抽嘴巴。

    嘴唇都微微有些发麻了。

    玉离笙慢条斯理地道:“你又在心里骂本座,是也不是?”

    “哼!”

    “还敢哼?看来还是本座对你太过手下留情了,就应该拿板子过来,狠狠掌你的嘴,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在心里骂本座了。”

    顿了顿,玉离笙又笑,“不过,如果你想那样被师尊的……呵呵,用它来掌嘴,也并非不行,横竖,你从前都试过的,是不是?”

    “没有!”许慕言气得要死,红着脸反驳道,“我没有在心里骂师尊!我没有骂!”

    “还不承认?”玉离笙低笑着道,“非得真的掏出来,打在你嘴上,你才肯服软认错?那本座就掏了?”

    说着,作势真的要把刑具掏出来。

    许慕言急了,赶紧按住了玉离笙的手,嘴里一叠声儿地求饶,带着点哭腔地道:“师尊,不要,不要打我,师尊,好师尊,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坏,我心思不干净,呜呜呜,我是坏焦焦……”

    “凤娇,司马凤娇。”玉离笙出言指正他。

    “好哦,我知道了,是我坏,我是坏凤娇,是我坏,我不该在心里偷偷骂师尊……”

    真他妈造孽啊!

    造孽啊!

    许慕言在心里大喊,真他妈造孽啊!

    早知道就不在心里骂了,直接骂出声好了,还能痛快痛快嘴皮子。

    真是造孽啊!

    居然被玉离笙欺负得跟个龟孙儿一样。

    真是太造孽了!

    许慕言可太生气了,气得腮帮子都吹起了气,鼓得圆溜溜的。

    他就想不明白了,师尊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连他在心里偷偷骂人,师尊都知道?

    这么神奇的?

    许慕言忍不住问了:“师尊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为什么我在想什么,师尊都知道?”

    玉离笙其实也就是随意一猜,但看着许慕言的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

    但他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不是蛔虫……”玉离笙好看的眉头蹙得紧紧的,摇头道:“应该是长虫,不,不能是虫,起码得是条龙。”

    许慕言没懂。

    玉离笙道:“你重新问!别惹为师生气了。”

    许慕言:“难道师尊是我肚子里的长虫……哦,哦,哦,不,是我肚子里的长龙吗,我想什么事,师尊都知道?”

    他都重新组织语言了,但仍旧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玉离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挺满意地说:“嗯,对,就是长龙。”

    许慕言:“……”

    真他妈造孽啊!!!!!

    “但我不喜欢凤娇这个名字。”

    许慕言赶紧转了话题,不想再提什么,蛔虫,长虫,长龙了,那太造孽了。

    玉离笙凑近许慕言的耳畔,不停地打趣他道,“这不比司马焦焦好听太多了?凤凰多漂亮,多金贵啊,娇又是心肝宝贝的意思,多好听啊?”

    其实,如果单是凤凰和娇娇,随便哪一个单独提出来,都蛮好听的。

    但偏偏小寡妇的审美太奇葩了,非得合在一起叫他。

    凤娇,凤娇,怎么听起来不是很正经?

    许慕言都快气哭了,低着头肩膀气得一抖一抖的。

    玉离笙见了便问:“高兴坏了?”

    许慕言:“啊!!!!!!!啊!!!!!!啊!!!!!不要再跟我说话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玉离笙哈哈大笑,一扫此前和许慕言发生的不愉快。

    觉得他的言言,他的映雪,他的焦焦,他的凤娇,实在太可爱了。

    可爱到玉离笙很想把人掐起来举高高。

    但又舍不得与许慕言分离。

    一直到天色快暗下来了,身后的一群弟子才追了上来。

    檀青律“吁”了一声,落后玉离笙半个马头,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小魅魔,心里立马一个咯噔。

    “焦焦,你怎么哭了?”

    许慕言哪里敢说实话,只能胡说八道起来:“呜呜呜,师兄,马儿跑得太快了,我好害怕,怕死了,呜呜呜。”

    装模作样他还是蛮在行的。

    “好了,别哭了。”檀青律低声安慰道,又从旁同玉离笙道,“麻烦师尊一路上照顾焦焦了,他胆子很小,骑马也不是很娴熟,多谢师尊照顾他。”

    玉离笙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

    “焦焦,你还不赶紧谢过师尊?师尊何时也没对旁的弟子如此照顾的,给了你这般多的偏宠,你要懂事才行。”

    许慕言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感谢道:“多谢师尊,师尊给的……实在太多了!”

    师尊给的真是太多了!!!

    “嗯,无妨。”

    玉离笙还是冷冷淡淡的,但嘴角都忍不住牵了起来。

    “好了,焦焦,你下来吧,已经到镇子上了。”檀青律翻身下马,伸出两手,作势要把小魅魔抱下马。

    许慕言不敢动,一点点都不敢动啊。

    “不必了。”

    玉离笙也不在檀青律的面前,过度为难许慕言。

    一掀衣袍,将许慕言从头到尾包了起来,然后跟掐小鸡崽儿一样,将人挟在怀里,一步一推,一步一搡,连推带搡,连搡带撞,将人一步一踉跄地赶到了镇子上。

    第一百三十章 小寡妇掐高高

    许慕言简直快要被气哭了。

    怎么就没人过来管管玉离笙?

    这太过分了吧?

    把他当什么?

    小鸡崽儿吗?夹在怀里就往前走?

    都不问问他,能不能走,腿酸不酸,软不软,有没有力气的吗?

    而且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好些弟子,众目睽睽之下,许慕言又不能不走,还不能表现得很痛苦。

    否则不得露馅了?

    偏偏檀青律就跟小麻雀似的,牵马快步追了上前,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这镇子如何如何阴气重,如何如何偏僻。

    路上如何如何连条狗都看不见。

    反正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

    听君一席话,得了一席话。

    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们眼瞎?

    玉离笙听没听,许慕言不得不知。

    反正他自己是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进。

    现在这样子真的好痛苦。

    往前走吧,腿脚发软,胀胀得疼,那叫一个酸爽。

    不往前走吧,玉离笙暗暗钳着他的胳膊,又推又搡,逼着他往前走。

    越来越多的热汗,顺着额发淌了下来。

    如今正是深秋,萧条的冷风一吹,许慕言就特别没出息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下意识弯了一下腰,就听哧溜一声。

    檀青律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了愣,以为“哧溜”的声音,是小魅魔窜出了鼻涕。

    当即好看的眉毛都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