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身后立马走上前两个弟子,将牢门打开。

    一人拉一个,强行将两个人分开。

    而后抓住玉离笙的两只手腕,用麻绳系在了牢门上。

    大师兄慢条斯理地吩咐道:“泼盆冰水上去,再取一根鞭子来。”

    许慕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一把甩在了地上。

    摔得七荤八素的。

    耳边嗡嗡作响,好半晌儿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耳边传来“嗖啪”一声惊响,他才清醒过来。

    入目便见玉离笙被人捆住双手,吊在了牢门上。

    而此前那个大师兄手里正攥着一根漆黑的长鞭,一鞭一鞭往玉离笙身上抽打。

    发出嗖啪嗖啪的可怕声响。

    每一鞭都能直接抽碎衣衫,抽烂玉离笙的皮肉,留下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饶是如此,玉离笙就宛如木头一般,死死咬紧牙齿,一声不吭。

    许慕言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浑然忘记自己身上有伤。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往大师兄身上狠狠撞了过去,口中大喊:“畜牲!我要杀了你!”

    大师兄没有防备,果真被一头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就砸了下来。

    登时将他打得唇角崩裂流血。

    许慕言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哪里来的力气,可能是被玉离笙身上血淋淋的伤口刺激到了。

    连续挥舞着拳头,将人抡倒在地,还不满意,还要冲上去打人。

    下一刻就被旁边的弟子打飞出去,身子重重地跌在地上。

    “大胆!你是嫌命太长了,居然敢对大师兄动手!”

    一个弟子从旁呵斥道,一脚踩住了许慕言的后背,不许他乱动。

    而另一个弟子赶紧上前将大师兄搀扶起来,满脸赔笑道:“大师兄,这个徐烟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年纪小,不懂事,居然敢对大师兄动手……把他的狗爪子剁了,给大师兄出出气!”

    “很好,这些年来,除了玉奴之外,你是第二个敢对我动手的人。”大师兄将人推开,抬手一擦唇角的血迹,看着地上挣扎不已的俊美少年,突然来了点兴致,“我平生没什么爱好,一爱美人,二爱驯化美人,越是桀骜不驯的美人,我越是喜欢,越想要驯服。”

    缓步走了上前,他用折扇挑起了徐烟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笑道:“看着年龄挺小,但模样还算不错,性子也烈,我喜欢。来人啊,把他带回去,洗刷干净了,今晚送到我的房里。”

    “是,大师兄!”

    许慕言被人粗|暴地拽了起来,听见此话,脸色都白了。

    他知道现在的这副身体,修为奇差无比。根本没办法同面前的大师兄抗衡。

    只怕难以带着玉离笙离开缥缈宗。

    难道,在这个时空中,等待他的下场,却是要被人折磨至死么?

    许慕言咬紧牙关,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就是咬舌自尽,也不要受那等欺辱。

    他被人扭着胳膊,硬生生地拽出地牢,同玉离笙擦肩而过时。

    许慕言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玉离笙,两个人刚好四目相对。

    可玉离笙的神情很冷漠,和上回一样,始终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慕言知道,玉离笙是救不了他的。

    但知道归知道,在看见玉离笙如此冷漠麻木的神情时,许慕言还是觉得很难过。

    明明,两个人此前还挺好的,不是吗?

    夜里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还互相给对方上药,他给玉离笙唱《小白船》,玉离笙也为他哼唱了童谣。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等等,我……我还有几句话,想跟玉离笙说。”

    “你也配和我谈条件?”大师兄冷声道。

    “大师兄不就是想玩一玩我么?只要大师兄允了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想怎么玩,咱们就怎么玩。”

    大师兄听罢,冷笑道:“也罢,除夕刚过,不好让山中弟子觉得我刻薄无情,便允了你罢。”

    等许慕言才被人放开,他便靠向了玉离笙。

    抬手帮玉离笙把麻绳解开,之后才不动声色地将半个馒头,以及那颗丹药塞到了玉离笙的怀里。

    许慕言压低声儿道:“我可能……活不过今夜了,这些都给你吧。”

    玉离笙没吭声,只是神色看起来有些许的惊慌失措。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面前的少年。

    可终究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玉离笙颤声道,“从来没有人,真心对待过我,从来没有。”

    许慕言低声道:“因为……我就是为你而来的。”

    “好了,别磨磨蹭蹭的,带走,带走,拉下去从里到外好好洗刷干净,再送到我房里,至于玉奴……”大师兄略显嫌弃地道,“再关几日,饿他几天,不许给他东西吃,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知道怎么当好炉鼎了,再放他出来。”

    许慕言被人拖到了一间房里,然后将他丢进了水池。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一片池水。

    “快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洗刷干净!要是洗得不干净,回头有你好受的!”

    那弟子将他推到水池里之后,又丢过来一条毛巾,以及一盒羊脂,不怀好意地笑道:“自己准备好,回头能少吃点苦头!”

    而后便下去了。

    许慕言咬紧牙关,一把将羊脂丢进了水池里。

    在地牢里折腾了一夜,的确弄得浑身脏乱。

    忍着身上剧痛,许慕言稍微梳洗了一番,换上了送过来的衣袍 鲜红的纱裙,薄如蝉翼,衬得他的皮肤如珍珠一般莹白。

    许慕言余光瞥见,角落的桌面上,放着一把剪刀,便往怀里一揣,心道,即便今夜要死,他也得拉个垫背的才成。

    哪怕杀不了那个狗屁大师兄,最起码也得把他的根子剪下来不可。

    打定主意之后,许慕言将剪刀藏在了衣袖中,深呼口气,跟着此前那名弟子。

    来到了一座寝殿中。

    之后那名弟子就将殿门从外头关上了。

    “你穿这身衣裳,倒是挺好看的。”

    大师兄用折扇挑开珠帘,手里还攥着一条软鞭,上下打量了少年一遭,笑道:“不错,美人就该穿红衣,这样才显得肤白若雪。”

    许慕言的喉咙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攥紧袖中的剪刀。

    暗暗告诫自己,遇事不能慌,慌也没用。

    顺利的话,他用剪刀结束这畜牲的命。

    倘若不顺利,他就直接结束自己的命。

    大不了下一个时空,又是一条好汉。

    “大师兄……其实,好玩的花样,多得是,何必打打杀杀的,弄得血淋淋的,那有什么意思?”

    “呵呵,那你说,你会什么花样?”

    许慕言道:“我会跳舞,大师兄,你看这样可好?我为大师兄跳一段舞,若是跳得还合大师兄的心意,那大师兄今夜就轻饶了我,如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明明师尊就在慕言面前

    “不如何,”话锋一转,大师兄又道,“好,我倒是许久没见过美人跳舞了。”

    说着,便抽过一张椅子坐下,把鞭子放在手边的桌上,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

    许慕言其实根本不会跳舞,但琢磨着只要足够搔首弄姿就可以了。

    遂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故意款摆腰肢,宛如灵蛇一般,在原地扭动摇晃。

    舞姿不说如何曼妙轻盈,但那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扭得还挺风骚。

    大师兄来了点兴趣,笑着道:“好,扭得幅度再大些,把衣衫撩起来扭……对,就是这样,很好,你扭得让师兄很满意。”

    许慕言咬紧牙关,心里暗暗道,是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就原地扭几下,卖弄卖弄风情,又不会掉块皮肉。

    只要能杀掉眼前这个畜牲,许慕言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故意弯腰,两手贴着脚踝一路抚摸至胸膛,许慕言并不解开衣衫,只是身上的红纱本就轻薄,在此冰天雪地的寒冬,他就好似一朵海棠花,那般娇艳欲滴,楚楚动人。

    还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边款摆着腰肢舞动,一边扯着红纱遮住面容,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大师兄越发来了兴趣,觉得此人虽不比玉奴俊美,但胜在很通情识趣,还会卖弄风骚。

    但又不似外头勾栏院里的小倌一般大胆热情,反而还有几分纯真羞涩。

    便是这般羞涩的小模样,看得人心头一痒,大师兄喉咙有些涩了,折扇啪的一声收拢起来。

    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腿,笑着道:“好你个徐烟,果真有几分能耐,来,坐在师兄的腿上,让师兄好好疼疼你。”

    许慕言强忍着恶心,暗骂这畜牲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但还是佯装羞涩。

    缓缓凑了过去,待大师兄伸手要搂他腰肢时,许慕言再灵巧地往后躲闪。

    故意绕到他的背后,笑着说:“大师兄抓不住我。”

    “倘若抓住你了,你要如何?”

    “那就任凭大师兄处置。”

    许慕言紧紧攥着袖间的剪刀,随时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