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吵闹的生活,他儿时生长的环境更为严厉刻板,在两位教书老师的熏陶下也变得老练古板起来。

    幸好,隔壁三天两头摔盘子砸碗,大吵小吵不断,那个爱哭鬼每每来他家避难,他的生活也变得有趣起来。两位向来不爱笑的老师见到陈若若就宝贝的不得了,脸上多了未曾见过的许多表情。

    他家的人宠小朋友,是常态。自己起初会吃醋,长大了也就跟着两位老师一起宠着她了。

    以前不懂事,觉得陈若若的家是不和谐的,现在想想,热热闹闹过完一辈子,拥有一个吵不走的老伴,何其有幸?

    温律知道若若在犹豫什么,她一定是不想听到父母的唠叨,内个小爆脾气一时没忍住再回怼两句就开始硝烟不断。

    他吐出烟圈,仰着头,椅在车边,干嘛非要留在底下落寞的点烟?

    温律怕自己跟上去,忍不住护犊子。

    关键,犊子还是别人家的。

    ☆、1+11=12

    秦城冷清,陈若若开着窗,早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些凉意透得骨头酥麻,她伸手关窗,却被人抢先一步。

    若若扭头,便对上那双如冷傲的眼睛。

    “早。”他冲她打了声招呼,无比自然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早么?我掐点来蹭饭。”温律一点也不见外的说道。

    陈若若哼了声,损他:“被我妈惯坏了,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嗷~”

    餐桌上摆放着昨晚没吃完的蛋糕,刚蒸出来的包子冒着热气,米粥温热直接就能喝进肚中。

    温律面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甚至连陈若若家每天早饭吃的是什么,什么时间吃都门清,仿佛这才是他的家。

    温律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七点多就得准时上班,两个人没时间做早饭就去学校食堂吃饭。

    教师吃饭都免费,二老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打他记事以来,饭都是在若若家吃的,而陈阿姨也把他当成半个儿子养,这待遇分毫不比陈若若在他父母那的地位差。

    “阿律来了啊?”陈静端着咸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高挑的个子坐在餐桌旁,“几天不见小孩子又长高了!你看若若的小个子怎么也不往上再蹿蹿……”

    “他都26了,还小孩子呢?”若若撇嘴,长得高了不起啊!

    “没礼貌。”陈静放下盘子,手就招呼上了,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26怎么了?你俩就算到了50岁,在我们眼里也还是孩子。”

    “妈,你又虐待我!我啥样他都见过,跟他哪需要礼貌啊?”

    “陈若若!!!”陈静假怒,说不上几句又想收拾她家姑娘。

    “阿姨。”温律忙接过话茬,“叔叔不在家么?”

    果然是从小看到大的‘儿子’,怎么看怎么稀罕,陈静笑的慈祥:“老身子骨非要熬夜,这会儿还睡着。昨晚我俩跟小祖宗吵完架才吃的蛋糕,后来又看了个电影,睡觉的时候得有凌晨一二点了。”

    “我应该早点送若若回来。”温律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愧疚之意。

    “年轻人该玩就玩,不用顾忌我们!”陈静笑面如花,“我跟他爸爸都退休好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整天闲的无聊。好不容易逮着若若从国外回来了还不得使劲折腾折腾她?!”

    陈若若插不进话,嘴里咬着包子,灌汤包的汤汁流了满手。

    她已经听了无数遍陈静的循环式唠叨,既然温律这么有耐心,正好解救了自己。

    陈静的唠叨,不能光听,必须还得配合性的问几句说几句,明明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讲来讲去不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麽?

    唯独温律在她妈面前特别乖,怎么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正想着,一张餐巾纸塞进了陈若若手里,夹在包子与手的空隙中,堵住了源源不断往下流的汤汁。

    “谢谢。”若若头也不抬像是个没有表情的机器。

    陈静又多抽了几张纸放在若若的手边:“说谢谢都不好好说,这僵尸脸跟谁学的?人家阿律好心给你递纸巾,你看你的吃相啊小祖宗。”

    她吃掉最后一口包子,鼓着腮帮子说道:“你自己做的灌汤包,怎么还赖起我了。”

    陈若若翻了个白眼,傻妈妈,你当真看不出来这个僵尸脸正在装乖宝宝么?

    “灌汤包灌汤包,顾名思义就是先唑汤再吃馅,你是把精华都给浪费掉了。”陈静摇摇头,看看温律再看看若若,拖着脑袋感叹,“阿姨怎么就生不出这样的娃娃呢?”

    温律轻咳一声,笑了笑继续强装淡定。

    陈若若正准备拿第三个包子的时候,陈静的筷子打在她的手背上:“行了行了,再吃脸又要圆一圈,不知道自己什么体质么!”

    若若刚要反驳,想起今天回学校就讪讪地缩回手,再怎么贪吃,形象还是第一位。虽然知道多吃一个也不会瞬间变胖,但这先胖就胖脸的特殊体质,她还是放弃了肉包子。

    “若若,吃饱了吗?”温律眯起眼睛故意逗弄她,仿佛像是逗弄一只炸毛猫,偏要找罪受。

    小朋友瞪圆眼睛非常不悦:“你看着呢!”

    陈静一脸姨母笑,俩小孩打小就爱吵嘴架,每次她家闺女要输了,温律就不动声色的退让。

    “走开走开,别坐在这里惹我生气。”陈若若看着包子咽了口唾沫。

    温律像只癞皮狗,就是不挪屁股,声音懒洋洋的拉长:“赏你的,小朋友。”

    他从黑色中山装里掏出一块草莓味的白巧克力丢过去,若若见有东西朝她飞来,下意识举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