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与花香,美得不可方物。

    面具下那张过于妖冶的脸颊闪烁着光,左眼旁一颗朱砂红痣夺命缭绕,他笑,嘴角上扬,可以融化冰上之雪,他将扇子掩脸遮羞,眉头轻蹙泪眼朦胧仿若楚楚动人的美娇娘。

    人声鼎沸,过往的旅客都因他驻足脚步,万物都安静聆听他微弱不可闻的呼吸声,苍白的手腕掀起黑色袍子下隐藏着的樱花红,跳着无人知晓的舞步。

    陈若若觉得很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从哪里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

    “阿姐,这是我阿娘托人请过来的仙人,据说他跳一支舞就能保佑今年财运滚滚,座无虚席。”柳甜也在感叹这个人的厉害与神奇之处。

    大概是这么几句话,让陈若若的记忆重新洗牌,她似乎也认识一个神秘的女人。

    那个女人被禁于青蛇的庭院中,不愿踏入世俗,只愿意留守着她那一亩三分地,祈祷自身的霉运小于福报。

    不过,那位阿晶姐姐是个大美人啊!跟眼前这位男性完完全全不一样。

    正当陈若若出神之际,台上的仙人突然就定格了,眼神刚好朝着她这方向。

    “天啊,真的好帅好美。”不明真相围观的群众捂住嘴巴,好不容易看清了仙人的长相。

    “他的脸也太精致了,堪比明星爱豆,我哭了……”年纪小一点的外地旅客们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

    “看的明显就是我好不好!”还有些看了一眼真容以后就开始争风吃醋的小姑娘们。

    陈若若与那双狭长的眸子对视一阵,心悸悠悠,她清醒的意识到,很有可能当时在青蛇的庭院里将阿晶认错了性别。

    阿晶的声音特殊,长得又过于妖媚,认错的话也实属正常。

    陈若若虽然分析的明明白白,可还是难以消化,毕竟曾经那个手拉手心连心,嘴里还叫着“美女姐姐”一脸不韵世事的小姑娘就是她。甚至脑洞大开,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现在看来,青蛇好女色不可能对阿晶有其他想法……

    所有的事情皆是大乌龙。

    陈若若表示自己非常尴尬,在看着身边接二连三的群众拜倒在一个男人的式神袍子下,她当机立断就是把自己缩起来。

    “柳……柳甜……”

    人声鼎沸,根本听不清,她只能在人群里找那只最黑的手臂,摸索到柳甜的手就往后院那个小门逃离。

    可惜,柳甜本身也是第一次看这么大的场面,见这么美的男人,更何况在古镇里已经把阿晶传得神乎其神。

    凤凰逆磐,凤神下凡的传说应有尽有。

    陈若若拉不动痴迷的柳甜,急的满头都是汗,她深呼吸一口气在唢呐和铃音高潮的瞬间开始震耳欲聋的尖叫。

    “柳甜——”

    “柳甜你走不走啊——”

    好歹喊破喉咙没白费,隔着一米远的柳甜打了个哆嗦,他开始回头看,发现陈若若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便在人群里往外挤,等到两个人汇合的时候就被若若一把拽住开始飞奔。

    从后院的小门逃出,柳甜喘着粗气,他瘫在山石上问:“姐,你……你是欠人钱了么?还是在这里遇见熟悉的人了?”

    陈若若一脸尴尬,她抱着脑袋哀嚎:“比这些都严重——”

    柳甜这才意识到出了大事,赶紧站起来:“阿姐,我们在这里不安全,要不要先回民宿?”

    回民宿???

    陈若若又不是傻的,她怎么可能重新回去咧?那颗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是说,我们从后门进去,我带你去仓库躲一躲?”

    陈若若看到了一丝希望:“真的能行?”

    “当然啊!”

    柳甜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下一面完全成为了小迷弟,他张着嘴巴近距离,非常非常近距离的观摩了那张被古镇称为“仙人”的尊容。

    陈若若,卒。

    陈若若,吐血。

    陈若若,没脸见人了。

    少女现在就好比一只缩头乌龟,更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自欺欺人。

    她捂着眼睛,嘴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只要看不见我,瞎的那个人就是他!!!

    可惜,空气弥漫着整个宇宙那么大的尴尬氛围。

    “果然是你,陈若若。”陆经年特有的声线入耳,低音又浑浊,虽不悦耳却十分有震慑力。

    他还未来得及脱下外袍,头顶绑着狐狸面具,整张脸妖异的不像话。

    ☆、1+59=60

    陆经年向前跨了一步,他眉眼扫过柳甜,伸出手摆摆:“我跟她是旧相识。”

    柳甜不甘心,但还是让开了。

    “以前呢,我是觉得你眼睛不好使把我认成了女的。”他把身上的袍子往后一扯,蹲了下来,语气有些轻浮,“可现在,你的品位从天之骄子降成了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陈若若,玩未成年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