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看似毫无感情的脸颊昂起,他知道现在自己才是真正的怪物,既然杀不掉,不如妥协且共存吧!

    至少他弄明白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也深深爱着他们那个世界里“陈若若。”

    月色漫照在深林,他光洁的脚背稳稳地印在泥土里,病号服显得格外醒目。月光折射地上映着他的影子,垂眸,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在下眼睑打出了一片阴影。

    他勾了勾唇,尽是嘲讽之色。

    那个叫做陆经年的男人。

    让他很不愉快。

    “他的小朋友心里不准有其他的脏东西。”

    这是,规矩。

    ☆、1+82=83

    昏暗的房间里点着几根蜡烛,床中央耸起的被子像坟包前的小土堆,藏着死掉的半颗心。

    看,不是还没有死的透透彻彻吗?有些恶念仍在作祟。

    变成魔鬼吃掉她吧!

    既然不属于他了,就弄死好不好呀?

    蜡烛恍惚间闪了闪,映照在墙上的微光似乎在惧怕这个卧室里心生诡异的年轻人。本该是柔美的烛光却仿佛置身于一片漆黑中,令人发着颤。

    被子下,像极了洋娃娃的柳甜体温高涨,他蜷缩起来,通体泛白,像一只赤裸的鱼。

    光洁平坦的小腹弯成月亮的形状,被挤出了皱褶。

    柳甜不胖,可整容过度后皮肤松弛,原本有着黑色皮肤的阳光男孩变成了一个假人娃娃,皮肉完全分离,轻轻一拽,那层皮质能揪起好长一段。

    可他漂亮了,漂亮就能被阿姐多看一眼了,就能配站在阿姐身边了。

    可他好饿啊……

    肚子里正在咕咕咕叫着。

    这无法控制的食欲让被子里的柳甜发出巨大的磨牙声,他没有办法,真的饿了,饿了就要吃掉能止住饿的食物。

    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柳甜睁开双眼看着被子一角下压到了阿姐的小衣服。

    他笑的奸淫,果然啊!最香的味道还属阿姐身上的肉香。

    “我想杀了她。”

    “我想杀了她!”

    “我想杀了她……”

    他兴奋不已,为从脑内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惊叹。

    柳甜又想起第一次从古镇上遇见陈若若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有下定决心。

    放弃上学,除了看店,还有另一层原因。

    阿娘说,被蛊母选中的人是要一辈子侍奉蛊虫,不得踏出苗地半步,否则蛊母会破体而出。

    柳甜的阿娘是侍奉蛊母的人,现如今年岁已大豢养不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可大女儿已有身孕无法供养蛊母。

    如今想活命,只能靠柳甜。

    那个时候的柳甜已经中了蛊母,只不过还没有每天以鲜血侍奉,体内蛊母感知不到柳甜的情绪,自然控制不了这个身体。

    大概是柳甜知道自己对阿姐有别的心思时,才开始求助于蛊母,再到现今,满肚子全是饥饿。吃了三盆米饭还是控制不住嚎叫的胃……

    是蛊虫饿。

    陈若若的肉香……

    柳甜舔了舔嘴巴,身体里的血液愈发躁热。

    柳甜吃了一只活鸡。

    见过村子里黄鼠狼偷鸡的场面么?

    那个白乎乎的少年满嘴鲜血撕扯着鸡肉,满嘴鲜血,一地鸡毛纷纷飘落。

    柳甜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苗族服饰的中年女人,是柳甜的阿娘。

    “你一旦开始吃活物就戒不了。”

    “阿娘,我要吃了那个女人,让她生生世世都刻在我的骨头里,血肉里,身体里。”他嘴边耷拉着活鸡身上的碎肉,背脊处鼓出一个大包,四周从皮囊里伸展出六只跟蜈蚣似得脚。柳甜吃的东西,有一大部分已经输送给了这只活了几千年的蛊虫身上。

    阿娘知道,自己儿子不是骗人的。

    一方面,邪念驻的太深。

    另一方面,母蛊力量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