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轩又拎着剑颠颠的跟着,华丽的紫衣随风而飘。

    “还有,我都说你不许穿紫色衣服,难看死了。”

    “这样显得咱们是一伙的嘛。”

    “谁和你一伙!”

    顾照轩故意气人的声音:“你穿也不好看。”

    “好看,比你好看多了。”

    杨采儿大喊一声,自觉和这个白痴说话显得像个傻子,索性扭过头去。

    “不就是老大给你起名字拿了紫花吗……”

    顾照轩哼哼:“你暗恋也没用,又没夏笙那个小劲儿。”

    长剑还未看清就卡到他脖子上,杨采儿很认真地想杀人的表情:“你怎么如此恶心,不要以为全天下人都和你一样。”

    顾照轩很无辜的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像只纯良无害的白兔。

    杨采儿深喘一口气,收了武器。

    “我是傻啊,暗恋确实没用,有时候就该霸王硬上弓。”顾照轩又补了句。

    杨采儿很堤防,头上的轩儿跟着颤了下。

    “快点走,到了城里就买马,拖拖拉拉的两个月都赶不到。”她跟大姐头似的,又开始冷着脸。

    两人彻底无言的继续行路。

    当然,只是暂时。

    沉默是片刻的,吵架是永远的。

    二人沿大道北上,景色渐渐萧条荒芜,山也不似南方郁郁葱葱,骨骼在寒风中逐渐露出,险而刚直。

    漫漫长路,浅浅荒草,两个绚烂的小点在初冬的单调中就格外显眼。

    “顾照轩!”

    北方的天有些冷了,杨采儿穿着白绒紫衣,可爱的不得了,站在地上气的跳脚。

    顾神医奸笑。

    “我的马呢?!”

    “大概是跑了,谁让你太沉,它肯定苦不堪言。”

    “你……!”

    杨采儿气急了,使劲拉他的腿:“你给我下来,谁让你放我的马,不许骑,滚下来。”

    顾照轩索性把两个脚都盘到马上,那马也乖乖的不动换,杨采儿瞪眼睛拿他没辙:“我怎么办,赶不了路了,都怪你神经病!”

    “没关系啊,我们骑一匹也是一样的。”顾照轩美目一眨,笑嘻嘻。

    “我不要。”

    杨采儿不高兴,自己转身拿着剑往前走去。

    顾照轩沉思,这怎么比个男人还难摆平。

    杨采儿哪愿意着了他的道,心想走不了多远你小子还不是得把马交出来,谁知身后一声马鸣,还为反映过来,忽而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起侧坐在马上狂奔。

    “你干吗……”杨采儿刚骂一句,瞧见身后不知何处而起的一群黑衣武士马蹄急促,顿时住了嘴,任由顾照轩抱着往前冲去,长发散落风中。

    她完全不知此次押送的是何物品,竟值得他们亲自远去京师,而路上追兵无数,但显然只是同一批人,对这宝物岂是觊觎,绝对是明抢。

    急逃到一片荒地,顾照轩有些喘息说道:“你先走。”

    话音刚落就跳下马,杨采儿自然信得过他,麻利的转身拉住缰绳一夹腿奔入岔口。

    寒鸦在头上掠过,天色晚了。

    杨采儿牵着白马站的腿有些发麻,晃了晃,身上的长剑碰到衣服首饰跟着叮当做响。

    一切都静谧的几近安详,她的心,却跳的厉害。

    连手也有些不听使唤了。

    顾照轩虽然说起话来没个正型,但是做事从来不出纰漏。

    然而现在,没多远的路,杨采儿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穆子夜说过,如果你想做事准确的达到目的,就不要心慈,要选最笔直的路。

    她应该带着锦盒往京师方向急去。

    抬头望了望枝叶嶙峋的东树,杨采儿长嘘了口白气出来,牵起缰绳越身上马。

    她还是不足以独当一面,如果哪个神经病死了,而自己逃跑,是一辈子的于心不安。

    杨采儿朝着来时的路去了。

    马蹄没踏多远,荒凉大道转角的石边,就露出一抹浅紫色。

    她的心咯噔一下子,跳下马就跑了过去。

    确实是顾照轩,不过没有受伤,只是傻愣愣的坐着。

    “喂,你搞什么鬼!”杨采儿生气,拍了他一下。

    如梦初醒似的,顾照轩抬起头,一缕乱发横在嘴角,又被风吹下,只留下在青天苍地中格外白皙的面容。

    “你怎么回来了?担心我啊。”他拍拍衣服站起身,语气还是油腔滑调。

    杨采儿眨了眨丹凤美目,竟然点点头。

    “你要是除了事,主人会担心的。”

    顾照轩苦笑:“我能出什么事?走吧。”

    他又显得古怪,老老实实地就牵着马往京师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