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埙么?”

    “恩。”蔷薇点点头,带着埙进屋了。

    在一阵沁人心脾的埙声之中我睡着了,好像没过太久,忽然就听到门板被敲响,我立刻窜起身跳下地,捂住枪套问道:“谁?”

    “是我!”外面响起老婆婆的声音,“我给你们送饭来了。”

    “这么早?”

    打开房门,老婆婆端着一个木头餐盘,上面摆了两道素菜和四个窝窝头,“不早了不早了,一会太阳都该落咯!”

    我让开路招呼她进来,自己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真是暗淡下来了,合着刚才睡了可不止一时半刻。

    老翁唐五柱也很快过来了,他又端着另外一餐盘,“本来我们想叫你们去那屋吃,省的给你们这里弄些味道,不过又怕我那儿子吓着你们,咱就在这里吃吧!”

    “都是您家,您说了算。”

    蔷薇从里间走了出来,看样子她没有像我一样傻睡。老婆婆刚把菜放桌子上,看见她马上过去扶着,和蔼的说道:“来来来,闺女你快坐,我听说你怀孕了,可得加小心着点!”

    “来吧快来吧!”老翁招呼着第一个坐在桌子旁,夹了一口菜就放嘴里,一边嚼一边道:“我先给你们吃吃看,这穷山僻壤的别让你们觉得菜里不干净!”

    我和蔷薇都没客气,坐下就开吃,蔷薇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问道:“秀儿呢?”

    “孩子都吃过了,让她在屋里陪着她爸,不碍事的。”老婆婆踏踏实实的说着,我心想难怪孩子会丢,说扔那儿就扔那儿了。

    老翁的热情劲一直都没衰弱,又让尝尝这个又是尝尝那个的,“都是你老婶子做的,就是没有肉,甭客气,吃!吃!”

    很多年没有过在乡村生活的机会了,我心情不错的享用着这餐素食,有两小盘的腌菜很好吃,比韩式的泡菜更顺我的口,老翁告诉我他家地窖还有很多,想吃随时都可以给拿来。

    饭间闲聊时,我们听说老婆婆以前干过接生婆,村里有几家的孩子都是他们给接生的,要是我们能住得惯,她表示等到蔷薇要生产的时候一定会来帮忙的。

    我之前还琢磨过如果蔷薇要生孩子的时候可怎么办,这年头出去找医生也不方便,这回遇到了这位杨婶子,倒是老天爷给了我们唯一的办法。

    从那天起我和蔷薇就算在这个荒山店村住下了,虽然和村里其他老头老太太也偶尔有些交流,但帮助我们最多的仍然是这对老夫妇,我也天天都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熟络了以后自然要改改称呼,老翁唐五柱让我们叫他五叔,老婆婆就叫婶子。

    吃的是腌菜和窝窝,喝的是做开锅的井水,唐五叔没事还总爱带我去村后面看他们的菜地,围栏上用铁丝绑着的一柄大铡刀更能引起我的兴趣,不过他说那是用来哄野兽的,没事不能随便动,怕伤着人。

    比菜地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片果园子,唐五叔说那也是村子最边沿的位置了,整个荒山店就这么大。

    荒山店的空气十分怡人,相比外面的糟糕世界不知要好出多少了,在这里的生活让我逐渐恢复了精气神。

    除去干活挑水之外,我没事就用满水的桶当负重去找棵老树打拳,或者在陡坡上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再不然就是其他花式的动作,总之就是不断地增强着身体的力量,不能让自己闲下来瞎琢磨,我的精神状态连自己都没法保证,好在幻想邵思晨这种事情没再发生过。

    蔷薇也总算有个他是地方能够安安心心的养胎了,转眼就到了11月底,她的肚子也吹气球似的大了起来。

    这期间我见过几次秀儿,不知怎么的她总是没有什么精神,一点也没有孩子的活泼劲,不过想想她爸妈的遭遇,就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

    身体和精神都完全恢复了以后,我开始试着一个人重新走出山区,一方面是为了查看那个巨石蛋阵的状况,避免荒山店突然被有可能存在的巨蛇袭击;另一方面,就是要打探青洋和叶天明的情况。

    经过多次探查,我发现山区入口峡谷里的巨石蛋,大多都被黄鼬或者别的什么生物给破坏了,有限的几个破了壳的,看地上的印记也是钻到深山里去了。

    关于这件事,我也问过唐五叔,他倒是没见过巨大的蛇,但他知道那些巨石蛋,而且还说都是山里的神仙放在那里的,用来抵御从山外来的恶魔。我虽然无意出言反驳,不过我看到的是那些破蛋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狄岩曾经告诉我这山里可能有妖怪,现在唐五叔又说里面有神仙,我虽然不信这些,但有时候还是会情不自禁的盯着北皇山出神,算是出于本能的一种好奇吧,但也并不想过切身踏足。

    2017年12月,连月以来我已经几次外出并且安全返回了,这才知道青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省各市的大街小巷,在和几支还算友善的幸存者队伍交流之中,我得知青洋和叶天明之间早在11月中下旬就正式展开了战争!

    双方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就在玉天和青洋之间的都昌市,另外由于李国栋夺取了敖翔的兵力,所以听说他又在上金市开辟了针对青洋的第二战场。

    “尽情的在这片残破的大地上互相屠戮厮杀吧!”

    望着远方的时候,我常常这样鼓励着这场战争,同时我也告诉自己——

    “敌人最强的年月里,你一定要学会忍耐!”

    第三二二章 入乡随俗!山神与偷枪人

    荒山店的生活眼看着到了阳历年底。一天晚上,我倚在窗边看山,突然想要去山里转转,天天都在吃素,如果能打个兔子之类的动物回来,能让我和蔷薇还有唐老夫妇都补补身子也是好的。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我就把这个想法跟唐五叔说了,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心,道:“我们那时候在峡谷里看到的黄鼬太大了,我就怕这山里都是大家伙。”

    唐五叔和杨婶子都沉默了一阵,随后杨婶子一副既着急又无奈的样子,压着声音说道:“孩子,那山里你不能去呀!”

    “恩?为什么?”

    唐五叔接道:“我跟你说过了,山里有神仙吧?”

    “这个是说过,”我挠了挠头,“不过”

    “不过你们年轻人都不信吧!”唐五叔说着又看了看蔷薇,“要是能给这闺女弄点肉吃,那当然是乐意的好事,不过这座山里的野味真动不得!”

    蔷薇倒是有了兴趣,问道:“到底因为什么?你给讲讲。”

    “唉,”唐五叔放空了一会,放下筷子,讲道:“还记得那个山皇帝么?早年在这里私自圈地称王的那个人!其实我们村子里的老人都知道,他虽然不是像他说的什么真命天子,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是山里的神仙派出来的传话的人!”

    “神仙让他给我们附近的山村子传话,逢年过节都要准备给神仙的贡品,而且我们村子里的人不能随便离开,世世代代都要居住在这里,一直要供奉着山里的神仙!”

    我恍然大悟,“哦!所以您一直说你们不能离开村子也不能进山!”

    “对啊!要不秀儿跑丢了我能不去找吗!”唐五叔磕了磕烟袋,他已经习惯了蔷薇在场时就不抽烟,也可能他没多少烟草了,“如果不遵从的话,那位山皇帝就要以神仙的名义来惩罚我们,我们不敢不听啊!后来山皇帝被抓走了,神仙们就只能亲自来收取我们的贡品啊!”

    “什么贡品?”

    “主要就是水果。”唐五叔指了指身后,“村子后面最远那个果园,那里就是给神仙准备的,我们不能随便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