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心想怪不得没给过我俩果子吃,我有时候想去果园转转也会被拦下来,更别想进那园子里唯一一个大棚了。想罢我接着问道:“可是当初警察去抓山皇帝不是也应该进山了么?他们也没发现神仙吧?”

    唐五叔摇摇头,“那时候神仙还没来亲自收贡品呢!而且他们也不会和政f发生冲撞,也就是限制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你别看他们平时不见踪迹,但要是没备好贡品,山里的神仙们就要派怪物来吃人啦!”

    蔷薇喝了一口菜粥,追问道:“什么怪物?”

    杨婶子连连劝道:“可别问!可别问!这个不能打听!每次上供我们都要把门窗关严实了,谁也不让看!他们说看一眼就会被那怪物给抓了魂去!”

    “你们还是不信,”唐五叔看出了我的心思,“你看我儿了么?他当初也不信!放着好好的农活不干,非要拉着一帮工友进山,拦都拦不住!最后呢,死了那么多工友,他自己也成了现在的样子,可都不知道他们在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儿子啊,就这么放下我们老两口,还有秀儿她们娘俩,天天躺在那里就会叫,造孽啊!”

    杨婶子闻言也抹着眼泪,“可不是,隔壁几家的孩子们也是,不让出去不让出去,非得去山外面见见世面,结果现在不也是回不来了。荒山店的人就是这个命,逃不掉的!”

    老夫妇这一说一喝的倒也打消了我进山的念头,不过他们说的内容让我和蔷薇还在没事的时候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神仙妖怪还是不信的,我们就猜想着山里到底是什么猛兽让唐五叔的儿子变成了现在的瘫痪样子。

    晚上洗漱之后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发挥起自己的想象力去思索山里都有什么山怪猛兽,还惦记着如果有山神赐我个神功之类,我就飞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很快一个瘦瘦小小的家伙就从窗口钻了进来,刚落在地上我已经借着月光认出来,那就是唐五叔的孙女秀儿,我也没马上起来,就眯着眼看她想干什么。

    秀儿先探头望了望里间,随后就向着我床边走来,看我睡得实在,她就轻手轻脚的摸索着像是要找什么东西,直到她摸到我枕头下的枪把,好像才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

    当女童试图拽出手枪的时候,我假装在睡眠中翻了个身,想让她松手放弃,不过秀儿只是吓了一跳缩回了手,很快又摸过来了。

    我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了秀儿的手腕,问道:“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秀儿在最初的恐慌之后立刻挣扎起来,“放开我!我找妈妈!”

    “找什么你也不用拿我的枪吧。”我下了床拽着她往外走,“走,去找你爷爷奶奶。”

    “放开我!”秀儿突然踹在我脚踝上,劲头还不小。

    我一把将她举起来,扛在肩上就走出去了。

    来到唐五叔家门口,我敲响门板,过了好一阵子里面才颤颤巍巍的问道:“谁啊?”

    “是我小石,五叔,您孙女跑出来了。”

    然后我听见下地穿鞋的声音,布鞋底子在水泥地上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唐五叔很快打开了房门,一看秀儿吓了一跳,“哎哟,这孩子怎么又跑了?”

    “您自己问她吧。”我把秀儿交给了唐五叔,随后就转身回去了。

    “坏人!”我扭头看见秀儿躲在唐五叔身后恶狠狠的骂了我一句。

    第二天唐五叔告诉我,这孩子总觉得她妈妈还活着,就想去山里找人,可是尸体都烧了她也不可能找得到,只能慢慢随着时间再开导秀儿了。

    马上要见面的2018年元旦,我不再有玉天新区,也不再有盛大的晚会、香醇的美酒和妖娆的女郎了,就准备和蔷薇平平淡淡的度过,有时候看着蔷薇的肚子,我很期盼那个新生命诞生的时刻尽快到来。

    可我没想到是这么快,还不到八个月,蔷薇就早产了。

    2018年1月1日晚,杨婶子带着村里几个老太太跑进了我们的房间,我则被赶了出来,和外面抽着烟袋锅子的唐五叔一起等候着里面的音信,蔷薇痛苦的声音从房子各个漏风的地方传出来,听得我无比揪心!

    第三二三章 新生命!20180101

    元旦当天的夜晚,唐五叔坐在老树下的石头上,老神在在的抽着烟袋。

    “我儿生的那天也是晚上,这一晃都几十年了,可我现在还记得可清楚了。那时候我爹娘还活着,也是我娘带了人进去,我和我爹被扔在外面,还有村里一些老少爷们给我宽解,其实吧,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娘们,着急都是自己的,别人说什么哪听得进去啊!我看你还行,比我当初稳当!”

    我抿着嘴笑了笑,可能因为里面的人不是我娘们所以没有唐五叔说的那种感觉,可是里面是张乐的遗孀和遗腹子,我现在什么都不顾也要顾得她们娘俩的安全,说不着急也是骗人的。

    唐五叔没再和我多说什么,我自己在那儿站累了坐着、坐累了站着,再累了就来回溜达,一方面想要尽快知道里面的消息,另一面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不知不觉的右手食指把拇指指甲边的肉都扣烂了。

    夜晚的星空还是那么的漂亮迷人,依照往常的话这个时间村子里的老年人们都该睡熟了。

    房间里蔷薇的叫喊忽然就消失了,再没有发出来一声,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断的颤抖。

    脑子里像跑马灯一般,总想着她被注射d进化病毒的画面,然后问自己,要是她发病了怎么办?生不出来怎么办?生出来孩子有问题怎么办?

    “哇~~~!”

    婴儿的哭声!!!

    噗通一下子我就坐倒在了地上,“生了!生了!”

    “哎哟这怎么闹得!”唐五叔连忙过来扶我。

    我紧紧抓住唐五叔的手,眼泪说话间就要流出来了,激动地说道:“生了!生了!她真的生了!”

    “好好好!你别着急!”唐五叔也笑着说道:“还不知道是闺女儿子呢!”

    我拼命的摇着头,“那不重要!我要知道蔷…我媳妇怎么样了!”

    说罢我甩开唐五叔的手,自己爬起来就往屋门口冲,刚到跟前门板突然打开了,杨婶子从里面探出头来,挡住我说道:“放心吧!母女平安!你叫你五叔再去我们那屋把所有装着热水的壶都拿来首发

    “我去!”我一转身脚下拌蒜了咣当又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窜起来冲向唐五叔他家,进了屋门顾不上在里间瞎叫唤的五叔儿子,把所有热水壶都挂在自己身上又跑出去了。

    交付了热水我又被挡在外面了,我左转悠有转悠了半天,晃得唐五叔头都晕了。

    老头敲了敲烟袋,乐呵呵说道:“行了行了!看你小子美的!”

    我好像就只会傻笑了,笑着笑着我又对着屋里大喊道:“媳妇你他吗好样的!!”

    时间到了大概后半夜,我才被允许进去看看蔷薇的情况,在几个老太太的照料下她平静又虚弱的躺在炕上,脸上苍白的很,略微湿润的刘海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被擦拭后的痕迹。

    “她很坚强!”一个老太太拍了拍我肩膀,这才继续忙活。

    我半蹲在炕边上轻抚开蔷薇额前的发丝,看了看杨婶子抱着的女婴,我兴奋的说道:“你很棒!亲爱的你真的很棒!”

    然后我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