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收回目光,转而再次看向邢架上的魁梧男人。

    男人低着头,看不清相貌,那肌肉盘曲交结的上半身布满了用各种器具所留下来的伤口。

    有刀伤、鞭伤、钝伤……

    这些伤少说也有上百道,而且非常严重。

    正常人要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基本已经离死不远了。

    可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的气息还算平稳。

    似乎是察觉到莫德的目光,邢架上的男人慢慢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前的莫德。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兴许就是因为这种刺人的目光,这个男人才会被特别优待,直接架在这里,被严刑拷打慢慢折磨。

    若无变故,迟早会被生生折磨死。

    莫德无视那目光,来到男人面前,问道:“奴隶?”

    男人神情木讷,没有说话,反而死死盯着莫德身上的血迹。

    “谁的血?”

    几秒后,他问道。

    第二十五章 事件

    谁的血?

    真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问题很重要吗?”

    莫德近距离打量着男人身上那纵横密布的伤口。

    啧,旧伤未愈,新伤又至,说的就是这个男人的真实写照。

    这么严重的伤势,不说承伤力,单承痛力就非同寻常了。

    男人紧盯着莫德,那聚焦成一束的目光中不含丝毫情感。

    “重要。”

    他多日滴水不进,嗓子沙哑低沉,说话时仿若兽类的低吼声。

    莫德视线上抬,迎向男人的目光。

    男人那种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神,被普通人感受到也会不悦,更何况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会被绑在这里折磨,多少有点咎由自取的意味。

    “有海军的,也有士兵的,以及船上的贵族,大概就是这些吧。”

    “……”

    男人沉默,嘴巴却是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笑了。

    同时,看向莫德的眼神多出了一丝温度。

    “杀得好。”

    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中充满快意。

    是针对海军亦或是贵族?

    大概率是后者吧。

    莫德来了点兴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尔斯吉姆。”

    “奴隶?”

    “是。”

    吉姆回答得磊落,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奴隶身份。

    莫德想了想,拔出千鸟,将捆绑住吉姆的层层锁链斩断。

    哗啦。

    沉重的锁链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吉姆看向被轻易斩断的锁链,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少了锁链的束缚,他从邢架上走下来。

    那被利器戳得稀巴烂的双脚承托着他的体重踩在地上。

    足以令常人痛到惨叫打滚的疼痛,却只是让他眉头轻蹙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