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公子亦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便扔了挂手臂上的小茴,走近两步,也不避她,只管挤眉弄眼地,跟季亭山交涉:

    你身边这个女公子,倒是养眼得很,要不,今夜,咱兄弟俩换一换?

    八成当她也是个可以肆意亵.玩的花娘了。

    皇甫璎乍怒,见着季亭山一脸急,朝她看过来时,她又冲他微微摇了头。

    她知道他的意思,却不想把身份给暴露了,要是明日,朝中言官们知道了女皇逛青楼,那她会死得很惨。

    季亭山便缓和了神色,一步挡她身前,绵里缠针地笑:换不得!

    都进了这楼子了,哪有什么换不得的!换得,换得!吕大公子有些听不懂人话,一边笑说着,一边蛮横地伸手来拉她,小娘子,跟大爷走,保证让你销魂

    皇甫璎有些吓,季亭山却突然怒了,飞起一拳就招呼过去。

    砸在那草包公子的牙床腮帮上。

    啊季亭山,你吕大公子猝不及防,抱了牙床呼痛,又招手喊人,来呀,给爷打

    吕大公子身后,突然冒出来两个精干打手,咔咔动了动脖子手腕,就一左一右,劫了季亭山,架在一边动手。

    季亭山斯文秀气,自然不是那两个打手的对手,急忙缩手去护脸,可也似乎有种不急不怕的懒散,像是见惯了这妓楼风流处,一言不合就打架斗殴的常事。

    女皇见状,有些不知所措,那吕大公子却一把拉过她,就往怀里揽。

    皇甫璎这辈子,哪里遇到过这种粗鲁无礼的人,跳起来就是强烈的挣扎,却一时被那有些蛮力的男子,给拉扯得有些狼狈。

    那边两个打手在按着季亭山一通猛打,这边吕大公子跟她拉扯纠缠。

    那个小茴也像是个见怪不怪的,跳到边上去,贴着墙壁,捂着嘴,小声小气地惊呼着,将眼皮下的斗殴,当成热闹看。

    楼下仍是一片嘈杂喧嚣,怕也不知这楼上走廊角落里的情急光景。

    情急之下,也有急智。

    吕大公子将皇甫璎往墙上推压时,她借了那靠墙的推力,飞起一脚

    踢中他下身处。

    啊那纨绔公子痛呼着,松开了她,捂向裆部,矮身往下蹲。

    她便再是重重一脚,从下往上运力,踢开那遮挡的手,又是一个正中靶心。

    再踢,鹿皮软靴面所触之处,就恍惚有软物爆裂破碎之感。

    见着吕大公子倒在地上,大声□□了。

    女皇陛下贴那墙上喘息,心中感叹,卓云教的东西,果然好用。

    啊杀人啦,快抓住她!吕大公子佝偻着在地上翻滚,气急败坏地冲着那两个打手喊。

    快跑啊!季亭山亦急急地喊她。

    那两个打手扔了季亭山,要过来捉她,却被季亭山一把拖住。

    皇甫璎这才算是反应过来了,拔腿往楼下跑,跑得疯快。

    脑中只剩了一根筋,这下把吕相爷的独苗给踢得有些重了,更是决计不能把身份暴露。不然,后患无穷

    最好的办法,就是溜之大吉!

    就这样,跑过楼下中庭,回头一看,那两个打手挣脱了季亭山,已经跳下楼梯来,而楼下堂上,卓云跟几个禁卫似乎依旧淹没在一堆脂粉里,打眼也看不清楚是何光景。

    她便也顾不上招呼了,直直地,跑出了门楼。

    外头,恰逢有城防营的军士在巡街。那些个军士最为八卦,看见个乱跑的,都会怀疑是个贼。

    她赶紧低头,抬手掩脸,压着步子,一头扎进那华灯初上的繁华街市中。

    再回头望时,却见着那两个打手在跟城防营的军爷交涉,还比手画脚,朝她指来。

    女皇陛下慌得没辙,又开始疯跑。

    左弯右拐,一口气绕出了几条街巷,跑得都失了方向,一个弯拐,进了一条僻静小街,便看见转角过去,那辆眼熟的马车,一队青黑的护卫,还有那人,站在一个卖女人首饰的清冷小铺前面,正悠闲欠身,挑拣饰物!

    她看得稀奇,摄政王转头,看着她那跑得一副后面像有狼在追的疯样,也觉得稀奇。

    两人面面相觑。

    女皇却顾不得太多了,想着后头群狼在追,心下一横,一把拉过她那皇叔,钻进了小铺旁边的火巷子里。

    火巷深深,一头无路,夜色幽沉,深巷无灯。

    在那黑漆漆的窄巷里,她踮起脚,往那高大男子身上攀挂了,恨不得紧紧地,挤进他的胸怀里,方觉安全。

    第18章 深巷里 深巷里,手指戏

    幽黑深巷中,少女闷着头,往那高大英挺的男子身上钻。

    像一头受惊的小兽,又带些故意的揩油。

    直至把他推在墙上,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