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伐大,也不理身后的呼声和脚步声,顶着各类异样目光,往电梯方向跑。

    一进去,用力摁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

    她松一口气,刚要拿房卡刷房间所在的楼层,摸了摸,发现身上空空的。

    刚才出来得太急,包包落在餐厅了。

    她,没有房卡。

    姜可低头看向湿透的衬衫,无可奈何地摁下只能摁的一楼。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电梯门再度打开。

    付峥单手拎着她的戴妃包,走了进来。

    阴影投下,高大的男人让这狭窄的空间更显逼仄。

    “把我的包给我。”

    付峥没答话,从裤兜里掏出他自己的房卡,刷了楼层。

    也是21楼。

    “你怎么也…”

    姜可盯着跳跃的红色数字,半天才明白过来。

    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不住二十一楼,八成就住她隔壁。

    她倚着墙壁,余怒未消,别过脸,不去看他。

    付峥却在看她。

    小女人身上湿成一片,衬衣贴在身上,曲线丰盈玲珑。乌发一缕缕的,一双水眸潋滟妩媚,抿着红润的嘴唇,有点怒,还有点点委屈。

    电梯里温度低,她抱着手臂,好像有些冷,微微发抖。

    这幅模样,犹如春雨中在枝头发着颤的桃花,娇艳明丽,且楚楚可怜。

    付峥看得喉头攒动,想到刚才那些事,又愧疚又心疼,只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

    在她又打一个哆嗦后,他也真这么做了。

    伸出手臂,用力抱住浑身发冷的小女人。

    男人胸膛结实温暖,动作强硬,身上有熟悉的烟草味,姜可不禁愣了一下。

    “我想你。”

    耳边传来一道极富磁性声音,夹杂着半个多月的蚀骨思念,低沉暗哑,气息微重,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好想你。”

    他重复,声音更低,略含糊,“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付峥:我真冤。

    侯向龙:我也冤。

    陈敏信邪魅一笑:嘿嘿嘿。

    第19章

    “很想你。”他重复,声音更低,略含糊:“老婆。”

    老婆……

    这两个字被他喊得格外深情。

    姜可原本一肚子的气,莫名就被这两个字压下不少。

    刚才,她的确感到委屈生气,更把这一切全怪在他头上。可此时此刻,在男人铜墙铁壁般的怀中,听着他这样低缓温和的声音,又隐隐觉得温暖。

    想起刚才他的保护、那杯解气的红酒,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还有为难她的陈敏信、王经理……

    这种感觉很怪,好像一但涌上来,就愈发感到温暖。

    这些日子,这些点点滴滴,这些保护,好像从在清风镇的那个拥抱开始,就有些不一样了。

    和三年多前的感觉完全不同,不再是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也不再是争吵斗气、讽刺挖苦。

    “别气了。”

    男人伸手抹掉她头上的柠檬汁,搂得更紧更紧,低声哄道:“啊。”

    这低低地一声啊,就像有只大手,彻底抚平她的褶皱。

    姜可心口不自禁一软,似有一阵电流从耳畔穿过,酥酥麻麻,渐至全身。

    这变化微妙,付峥还是察觉到了,头低了低,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眷恋地蹭了蹭。

    他肌肤上有细微的汗珠,体温略高,短而硬的鬓角蹭到她白皙的脸颊。

    姜可小脸微热,被他碰到的地方更是发烫,心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

    这样硬朗又柔情的他,她一时无法招架。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外面空无一人,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很亮。

    付峥趁姜可愣神的功夫,躬下身,一手揽住她腰,一只手臂搭在她腿窝,将人直接横抱起来。

    “你干嘛?”走出电梯,姜可才回过神,惊呼。

    “去我那,给你看个东西。”付峥想他吹了一下午的气球,嘴巴泛酸泛苦,迫不及待想带她去看。

    姜可听见“去我那”三个字,瞬间清醒,哪里会信有什么东西,拳头使力:“我不想看,你放下我!”

    付峥才不理会,任她打。

    “放下我,这是我房间!”

    眼睁睁看见他路过自己房门,走到隔壁,姜可瞪圆眼睛,想起自己房间的古怪布置,挣扎得更剧烈。

    女人太不乖了。

    付峥没法子抽出手刷卡,耳边还被她声音轰炸,略有急躁。干脆弯起腿一抬,抵住她臀部,顺势往上抱了抱。姜可穿得是短裙,这么一蹭,裙摆被撩起来,一块柔柔滑滑的小面料,直接挨着他大腿。

    夏□□服薄,触感清晰,肌肤柔软。

    “你…”她瞬间哑了。

    付峥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眸光沉下,抵了抵,才抱着她进去。

    关上门,再克制不住,将她牢牢抵在门上,手臂撑在她两侧。

    他,忍不下去了。

    来不及插电,房间没开灯,也没空调,窗帘隐隐透出微弱的光,私密,昏沉,闷热。空气里还有股清清甜甜的玫瑰香,萦绕不散。

    姜可的背上迅速渗出汗。

    被柠檬水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隔着面料,是男人火热健硕的身体。

    他很沉,也很重,臂膀宽阔,这样强势地压着她,姜可喘不匀气。

    恍惚间,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大学附近的黯然销魂翅。辛辣,刺激,每次都让她吃得想哭的同时,又觉得好爽。

    “可可…”

    男人低头,嘴唇俯在她颊边,滚烫的呼吸沉沉落下,气息粗重。姜可衣服上湿漉漉的水汽似被这种热意蒸发,升腾,她的汗越出越多,付峥也是,两人紧紧相拥,在三十多度的室内,汗流浃背。

    热。

    从心内涌上的一种躁热。

    嘴唇贴到的一瞬间。

    两人都轻哼出声,过往的激情翻涌而来,那是独属彼此的,青涩又粘稠的回忆。

    ——酒店,夜色,烈酒,不眠不休。

    这情景太过相似,两人都有恍惚,付峥张嘴,狠狠地啃着,咬着她的嘴唇,一如当年那个没有章法、全凭本能的毛头小子。她从抗拒,到环着他的脖颈,更火热地回应。

    这几年,她虽然不甘难受,但也好想他啊。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味道,想他的身体。

    算了。

    她被感情妥协,低声呢喃,后背被坚硬的门硌得好难受。

    两人凝视着彼此发亮的双眼,拖拖拉拉往床上去。

    砰!

    忽的,姜可鞋跟触到什么,还未反应过来,一声巨响!

    她吓一跳,往后退,鞋跟乱踩,没想又是砰砰砰几声,一片碎屑从她眼前晃过。

    “这什么?”她惊呼。

    付峥脸都是黑的,恨不得把侯向龙提溜过来打一顿,“别管了。”他搂着人往床上压,却忘记——砰砰!

    九十九只气球,遍布房间。

    床上自然也有,还围成心型。

    姜可后背被炸得生痛,咝咝吸气,伸手揉腰,再没了心思,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下床插卡开灯。高跟鞋还趿在脚上,这么一路过去,跟放鞭炮似的,又炸开两个。

    姜可:“……”

    灯大亮。

    姜可望着不伦不类的房间,哭笑不得。

    荧光粉的气球从房门铺到露台,水晶吊灯和诡异的圆环上也坠有,夹杂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又土,又丑。

    “哟,付老板,您现在还学会浪漫了?”

    姜可斜倚在门边,也不敢往前,生怕再踩到地雷阵,忍不住打趣。

    付峥立在床边,看着爆炸的气球,有些心疼,嘴角烦躁地扯了扯。

    他领口被扯得乱七八糟,欲·望未消,眼里还有点嗜血的红。

    “……这些是我亲口吹的。”

    “嗯?”姜可没听懂。

    他坐下,岔开双腿,拿起一只气球,在手里晃了晃。

    “我吹了一下午,以为你会感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