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烟儿淡淡道:“顾家怎么样了?”

    大姐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第10章 句号

    江烟儿没想到,这么大人了,她还会钻狗洞。

    她虽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她依旧怕的要死。

    她怕他不在了,不是怕自己当寡妇,也不是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她只是害怕他不在了。

    没来由的害怕。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顾府,正扣了一下门,便发现大门是开着的。

    江烟儿进去走了半天,愣是没见到一个人影。找了半天,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嫂?”

    那个稚嫩的少年穿上了朴素的布衣,但眉目已经没有了那时的顽皮。若不仔细瞧,还真有点像顾羽生。

    “你还好吗?”

    江烟儿心里堵堵的,顾慈生倒不怎么在意:“还好吧,我又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顾慈生说,顾老太太如今劳神伤心,定是不愿再见江烟儿。

    江烟儿说想回以前的房间看看,顾慈生却突然支支吾吾的不愿让她过去。

    江烟儿甩掉顾慈生,向那个熟悉的院落跑过去。

    打开门,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

    江烟儿缓缓踱步,端详着这间屋子的每个物件,端详着曾经。

    突然,她看到床上帘子虚掩,竟似乎躺着一个人。

    江烟儿心中那个身影呼之欲出,是他吗?

    她快步走向床边,身后顾慈生已经赶到,她不顾他的大声劝阻径直掀开了那帘子。

    床上的人被这嘈杂吵醒,动了动,转过身来。

    江烟儿整个人便僵直在那儿,似是被什么法术定住了一般。

    顾慈生见她这般,垂下了眼帘:“哥不知被何人送到院子里来的,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便这般模样了。”

    床上的顾羽生看见江烟儿,慌忙拿被子遮住了自己丑陋的脸,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死里逃生还不够,你是想再把自己活活憋死吗!”

    江烟儿哭骂着,上去去扯他的被子。

    顾羽生缓缓露出一只眼睛来看着她:“这模样太骇人,你看了会做噩梦。”

    “我做的噩梦还少吗?”

    “如今你还在,便是对我最大的宽慰了。”

    顾羽生不语,江烟儿调整了一下情绪,对他笑道。

    “我名声不好听,你长得不好看,这下咱们不就是绝配了吗?”

    顾羽生听她这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江烟儿急了:“你如今再想休我,可不算话了!”

    顾羽生叹了口气,将被子拉下来。

    火烧过他原本俊美的脸庞,留下极为丑陋的疤痕。他拥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淡淡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江烟儿刚跨出门,便看见桃辛走了过来。

    江烟儿眼色微沉:“桃辛,当日你为何敲晕我。”

    桃辛笑着对江烟儿行了礼,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少夫人,伟大的统一需要牺牲,只有这样才能清除朝堂上的奸人。”

    “你是官家的人吗?”

    桃辛笑而不语。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江烟儿出了顾府,像以前一样,走上大街,看着湖边的杨柳,路边叫唤的小摊贩,还有几个酒香四溢的店铺。

    一切都没有变化,江烟儿一瞬间觉得自己还在几年前。

    “诶诶你快看,那个女的是不是就是江烟儿。”

    “就那个丈夫通敌叛国被烧死的?啧啧,这种渣滓就该被满门抄斩!娶的娘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不还和那穷书生有些风流往事嘛。”

    “据说那书生去了皇城还当了尚书,不久前被拉去祭龙神啦!我看也不是个好东西,还圣人,就是犯了什么罪,官家不好说出来,找了个借口给杀了!”

    卖豆腐的那家店铺老板娘和客人絮絮叨叨的,越说越起劲。最后放大了嗓门,故意喊给江烟儿听,引得周边的人们都驻足围观。

    江烟儿深吸一口气,正想说话,不料身后伸出一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大娘,舌头太长可不好。”

    这毒舌劲,不禁让她想起了江穗那家伙。

    她连忙回头看,却看到是顾慈生的脸。

    “我见你情绪不对,跟出来看看。”

    “他们说和笙祭龙神了。”

    江烟儿灵光一闪。

    桃辛!桃辛一定知道。

    她冲回顾家,一把拉住了桃辛,劈头盖脸地就问。

    “和笙呢!和笙去哪了?他一定没有祭龙神对不对?他水性极好,那破湖淹不死他的。”

    桃辛还是那般笑盈盈的看着她,道:“少夫人,靖和君祭龙神之时,身上绑有百斤珠石,自然是献给龙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