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不过官家内廷有一德才兼备的皇子也名笙,以前也从未听闻。”

    和笙成了皇子了吗?那江穗呢?

    江烟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但桃辛说,没有名穗的皇子。

    江烟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桃辛便已不在眼前了。

    她跑回顾羽生屋里问他,顾羽生听后说道:“我也不知为何,但是官家既然都肯放我一马,又怎不会放过他的亲生儿子呢。”

    原来这都是官家演的一出戏,令他们诈死。

    顾羽生让慈生带她去皇城看看,落个踏实。

    “你真能进宫吗?”

    江烟儿还是不敢相信,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耐,光是羽生的事,顾家也不可能做得起宫中的生意。

    “我又不是顾家正统血脉,我再怎么算,也只能算个外戚好嘛。别急着否定我啊,嫂嫂。”

    他还真有本事。

    江烟儿第一次这样进宫,她乔装成顾慈生的贴身侍女,跟在顾慈生的屁股后面。

    顾慈生压低了声音同她说:“六皇子每日都会去御花园赏花,我稍后带你过去。”

    “你连御花园都能进啊!”

    顾慈生朝她得意的笑笑,一副也不看看小爷是谁的模样。

    御花园几乎有江府和顾府加起来那么大了,江烟儿走的累,嘀咕道:“这要走到何时才能见到和笙啊。”

    “你看!”

    她随着顾慈生的目光朝前望去,便看到一个白晃晃的身影,蹲在湖边逗弄小鱼儿。

    和笙好像变了个人,他笑得不温柔,但很灿烂。

    “殿下,你看这株花,好美!”

    那声音好熟悉,江烟儿探头一看,竟呆住了。

    “阿鸠?”

    多年前失踪的阿鸠,怎么会在这儿。

    阿鸠似乎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一僵,和笙对着她笑,她似乎有点慌乱,便道:“殿下,妾身记着皇后娘娘今儿要来用晚膳。天色也不早了,我去叫御膳房准备着,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去吧。”

    “回去吧。”

    看着阿鸠推辞,和笙便不再说什么,但是转头径直向江烟儿他们的方向看来。

    江烟儿心中一紧,立即低下了头。

    和笙向顾慈生点了点头,便看着江烟儿,似乎在哪见过,有点熟悉。

    阿鸠笑着拉着他走了,不一会儿便走了回来,直直的朝着江烟儿走过来。

    “三姑娘……”

    “殿下如今,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儿了。”

    阿鸠似乎还想解释,但江烟儿却让她不必说了。

    “我早就放下了。”

    她这么多年一直等待的,只是一个句号。

    有头有尾,便是最好的安排了。

    看着他如今过得不错,还有阿鸠陪在他身边,自己心中的大石头便放下了。

    回到蔚州,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脚下是乌黑的草,她看到前方是烟灰的大石桥。

    湖面的叶子被风吹了起来,自由地飞舞着,还欢快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桥对面走来一队迎亲队伍。

    刹那间,满河的红,满城的红,遥遥地看见更亮眼的红走来。

    顾羽生眼中是笑,翻身下了马,大步向前握住了她的手。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今生共白头。

    第11章 番外:江穗篇

    我叫宇文穗。

    我的父亲是当朝皇帝,自小我便穿金戴银,享受着这理所应当的权利。

    但我宁愿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父亲。

    我的武术是所有皇子里学的最好的,别的皇子都打不过我。

    也正是如此,每次与兄弟起了争执,皇帝总是偏袒那些文文弱弱的皇子。

    强者不需要多余的同情,我是这么想的。

    宠溺只会让他们变成无用的废物。

    当朝右相金安盛是个奸猾之人,看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就知道,但皇帝偏偏重用他。

    金安盛上奏,说母后是乐国细作。

    呵,简直荒谬,这是何等拙劣的谎言,皇帝却信了。

    母后让一位姓顾的官商将我和弟弟带出了皇宫,我不愿离去,便被人一掌拍晕。

    我知道,我这辈子再见不到母后了。

    马车行了几天几夜,我拨开帘子,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江东。

    那位大人待我很好,将我和弟弟安置在了府内好生招待着。我和他的儿子很投的来,他叫顾辞,我经常会教他些许功夫。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我想不到,宫里那位大老虎,真的毒得能食自己的亲儿子。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晚,火光冲天,血色飞溅。我最后的至亲,死在了乱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