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玄牝之门,便是指打开这一种体悟之境。“

    那广平子又道:“世人皆传陆圣所传的炼气之法,开创了天下第三大修炼体系,性命双修之道,可否能从这道德经中寻求出根本所在?”

    陆凤秋道:“自然可以。”

    广平子闻言,道:“贫道资质愚钝,修行七十余载,亦不过附体之境,若贫道转修炼气之法,可否有所成?”

    陆凤秋摇头道:“炼气之法,非是世人皆可修之法。”

    “想要有所成,亦是需要大毅力,大工夫。”

    广平子闻言,若有所思,坐在一旁。

    广平子这么一出言,便引动了在场之人的热情,广平子不过一个附体境界的散修而已,无门无派。

    圣人陆子也如此亲和作答,让一个个小门小派之人便尽数开始提出自己心中之惑。

    道德经玄妙,常人难懂其一。

    大多都是似懂非懂,似明非明。

    所以,一时间,大广场间倒是问答之声不停,陆凤秋的回答引起一阵阵惊叹之声。

    眼见场中氛围热切,有些人自然便坐不住了。

    只见坐在洪玄机身侧的那些大儒个个摩拳擦掌,朝着洪玄机看去。

    洪玄机却是微微摇头,低声说道:“再等等。”

    洪玄机身旁的四季书院院主黄天波疑惑道:“玄机兄,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洪玄机却是用眼神示意一番,朝着那对面不远处看去。

    “看见那伙人了没,那是诸子世家之首,梵家。”

    “梵家这一次可谓是倾巢而出。”

    “那梵家的老东西,恐怕已经突破了造物主,此刻正憋着一口气呢。”

    “梵子是儒家诸圣之首,也是诸子世家之中最不希望青云子成圣的。”

    “待梵家出手之后,我们再摸一摸青云子的底细,再出手不迟。”

    一众大儒听了,尽数点头。

    此时,洪玄机的目光显然被对面的梵家之人感应到。

    梵家众人之中的梵家老祖与洪玄机眼神相撞,然后各自又相安无事。

    这边,梵家老祖朝着身旁的梵家家主说道:“云涛,是时候了。”

    “我梵家为诸子世家之首,理当重拳出击。”

    梵家家主梵云涛,在一旁低声道:“云涛明白,老祖。”

    只见片刻之后,梵云涛直接站起身来,朝着上首的陆凤秋高声道:“梵州梵家梵云涛,素闻道德经乃是万经之王,只是梵某却是不敢苟同!”

    “梵某有些异议,还想向陆大掌教请教一番。”

    梵云涛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场间一片哗然。

    有太多人翘首以待,打起精神来。

    众所周知,梵子是儒家圣贤,梵云涛作为梵家家主,其身份地位更是堪比圣地之主。

    如今梵云涛不像其他人一般称呼青云子为陆圣,而是称其为陆大掌教。

    在场的人便明白了,这梵云涛定然是来砸场子来了。

    中古诸子之间,亦有学问之辩。

    传闻,诸子世家之人,一向对青云子的圣人之位不太承认。

    今日的论道大会,可是有好戏看了。

    陆凤秋看到那梵云涛出头,微微一笑,心中暗道,等了许久,总算有人出来送一血了。

    只听得陆凤秋风轻云淡道:“不知梵家主有何异议?”

    梵云涛头顶高冠,身着儒服,当真是一派大学问家的气派。

    只听得他朗声说道:“我也曾通读道德经,观其中道理,只得出两个字。”

    陆凤秋道:“哦?哪两个字?”

    梵云涛道:“无为!”

    “纵观道德经全篇,都是在阐述无为之道。”

    “然而,无为之道在我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无为之道,无视礼法,无拘无束,随其自然,任性而为。”

    “若世人皆是如此这般任性妄为,那岂不要天下大乱?”

    “若世上无礼法,岂能天下太平?”

    陆凤秋闻言,不动声色的问道:“敢问梵家主,是否十分喜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