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能说此次劫镖就一定是淬火教所为。

    而这句话散播的速度实在惊人,在没有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前。

    东方世家和万炎宫应该不会将所有苗头都指向淬火教。

    也许是有心之人所为,要他们以及武林的注意力转向淬火教。

    毕竟淬火教在江湖上被认定为黑道范畴,白道武林本就不能容忍他的迅速发展,这次找到一个好的借口,必定又会来上一场围剿。

    不过,做为他所处的位置,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不能妄下定论。

    “我觉得这些劫镖的人太狠了,他们竟然连炸药都带了。”七七恨恨的说道,这些蒙面人很可恶,劫镖也罢,连路人都不放过,那天路过的马车有好几辆都被波及。

    楚非离脑中忽地的闪过一个片段,在开始劫镖的时候,黑衣人们并没有准备用上火药,只是打算搬走车上的镖箱。

    当时是被韦丘砍断了手,那黑衣人失手将镖箱打翻,然后——

    他们才看到里面的托镖全部都是兵器!

    黑衣人从那之后就开始撤退,点炸药的!

    关键就在这里,镍箱中的东西为什么怕给他们看见?而且是一早就将火药备好,出现意外就要将他们全部灭口的吗?

    这人劫镖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朝廷所需的兵器都是用来给兵士使用!他劫镖,造反?谋逆?

    单单这么一次镖,似乎也不太足够,每个镖箱百把,十七个镖箱也不过一干七百把。

    虽说不多,但也不少了,足够一只小型军队使用。

    “我们过几天就随东方晴一起去她家,现在万炎宫的言繁川已经到了东方世家,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起,这样查起来会顺利许多。”

    七七抬起头,看着楚非离那精致的下巴,在星光下染了一层光彩,像精致的陶瓷,易碎又醉人,让人只想拥有。

    “好的。我也想见见父亲,东方慕。”她哪起嘴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

    楚非离用手点了下她的嘴唇,柔嫩的触感让他不舍得放手,眸中黯沉,笑若柔风的低头道:

    “据说是个翩翩公子,举手投足都是风度依然,到现在还是个中年美男子。”

    说完,把覆在七七唇上的手指拿开,换上自己的唇,轻轻的一吮,又放开。

    七七羞赧的低头靠在他胸前,“你说我去见他的时候,怎么说呢?”

    她现在一直都是以路七七这个身份自居,除非在江湖行走,偶尔才用上楼璎格这个名字。

    如果,她是想如果,父亲当年和母亲那样相爱的话,知道她的存在,会不会对她特别好。

    她想起幼时总是羡慕别的孩子有母亲父亲接送上学,就算哥哥对她再好,父母的爱永远是孩子最渴望的爱。

    所以,如果能有个父亲疼爱,她会觉得很暖。

    可是,父亲又有了新的妻子秦烟罗,还生了孩子,自己这一次要是说了,可能会让后妈不开心呢。

    后妈……

    从小在安徒生童话中她就得出一条结论:后妈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楚非离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摸着她的小脸道:

    “见面了再说吧,桂菱红能从你外貌上看出些端倪,东方慕就更应该看得出,毕竟你娘是他的妻子,如果看不出的话,你也不必要说了。”

    如果看不出,要么就是不愿意看出,要么就是在记忆里模糊了影子,这样就没有必要再去认亲了。

    “嗯。”她放开手,仿佛想通一般对着楚非寒甜美一笑,“我去看看宁钰晗吧。”

    楚非离将手松开,轻吻了她额头:“你去吧。”

    七七推开门,看着宁钰晗像睡着了一般,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睫毛长长的翘起,像一个大。娃娃一般,干净明澈的躺在那里:

    她柔软的笑着,眼里带上些忧伤,摸了摸他的脸,又亲了他粉嫩的唇,

    “放心,娘子会查出是谁下的手,小竹马,你一定要乖乖好起来哦。”

    吹了灯,和衣躺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

    “晚安。”

    第二日,她起来,照样吻了吻宁钰晗的脸蛋,打了水给他擦洗了脸后,又将自己洗整了一番,这才走出门外。

    清晨的风夹着竹叶的清香迎面袭来,她深呼吸了一口,看着眼前的一片绿色,身心舒畅。

    没有污染的空气从鼻间透入四肢,沁入心扉,顿时早起的懒意一扫而光。

    “七七,你起来了!”东方晴俏脆的声音传入耳中。

    七七笑的惬意,应道:“是啊。”

    眼前的东方晴一身桃粉色女子裙装,头发绾起,用管子简单装饰,桃粉色的裙装立即将她的英气褪去几分,看起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