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出来时便见他眉头轻锁,沧浪也立在一边待命的样子,知肯定不是一般事情,她才不管,一把夺了纸条看了。

    快速的扫了一眼,七七便喊道:

    “诶——红叶夫人?残月的?”

    楚非离见她诧异的样子,问道:

    “你知道她?”

    按理来说,七七就算知道残月教红叶夫人的名字,也不会露出如此表情才对。

    七七从怀中内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放在他面前,说道:

    “你看,这是下午时候逐风给我的飞鸽传书。”

    她这一路都有和逐风联系,主要是为了监视姬无欢和他那讨厌的姐姐有没有做出什么越轨行为。

    就在昨天,逐风传信说,要她打探一下红叶夫人的消息。

    他有一天从那蒙面人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紫罗兰香味,这种香味据说只有红叶夫人最喜欢用。

    想来可能这蒙面人也是红叶夫人的裙下之臣,罗帐中客。

    但是他本人在堡内没有堡主命令不能随意出行,只有让七七沿路去将红叶夫人现在常来往的那个裙下客查一查。

    武功深厚,又必须掩藏声音和面貌的人,虽说不会是一个两个,但是也不会超过二十个,这样能把调查的范围缩小。

    七七只知道那戴面具的人和姬无玉做了交易,至于交易的内容,用蛊毒去换取的,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楚非离将逐风给她的纸条看完后,眸色一变,面上如常,他说道:

    “红叶夫人的帐中客若要细查,不难,但是要查全,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

    毕竟红叶夫人太过风流,她一晚都要出去寻欢几次,万一与那面具客只是一时风流,查起来必然是有难度的。

    七七低头想了想,“你二叔和红叶夫人在一起多久了你才发现的?”

    楚非离答道:“大概过来半月之后,我查了帐房的账务,发现账目混乱,许多资金流向不明,所以细查之后才知道。”

    “还有就是二婶娘说他总是熬夜不归,只怕早就我查之前就有这样的情况了。不过那时我父亲病重,庄中就是他一把手,没人管的了。”

    沧浪立在一旁,只听两人对话,给他一种七七和庄主相识已久的感觉。

    大概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东西叫做缘分,能让人一见如故吧。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七七的印象越来越好,能吃得苦,也没小姐架子,更不是一味的愚蠢。

    想来庄主喜欢她,大概也是这样的原因。

    正想着,楚非离喊道:

    “沧浪,你叫他们去查,这两个月来所有与红叶夫人有过关系的男子,只要接触过的所有人,名单全都要。”

    “是。”

    沧浪接了命令,出了园子,去给各分布发飞鸽传信。

    七七低头腹诽,残月,残月,一听这个名字就恶心,哎,明明是群采阴补阳的老女人还要起个悲风伤古的名牢,酸!酸死人了!

    “你怎么了?”看到七七的模样,楚非寒就觉得好笑。

    七七这时才想起柳云舒给宁钰晗施针的事情,问道:

    “针还没施完吗?”

    楚非离笑笑,那幽深的墨眸在星光点缀下,泛着摄魂的光芒,他拉过七七,抱在怀里。

    “已经完了,柳云舒早已离开。”

    他抱着她,这个时代的她身体还只有十五岁,刚刚到他的肩膀处,身子骨较之以前更为单薄,抱在怀中却仍是温暖。

    他用下巴蹭蹭她的发丝,“累吗?”

    七七靠在他的怀中,那挺拔的身体,单薄却结实,还是像小时一般能帮她遮挡所有的风雨,让她能安心。

    她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清香,带着一点清冷的药香,只沁心脾。

    “有点哦,不过有了哥哥,七七什么都不怕。”

    她知道哥哥问的不是身体,而是她的心。

    就像以前一般,她不说,他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轻轻用手穿过披风,环着他的腰,闭上眼睛。

    “累的话,哥哥让你靠。”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声如润玉。

    是啊,就算变了身子,还是她,本质上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就像第一次在仓河城主道上,她涂黑了的脸,半点都没透露的容颜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却让他感到熟悉。

    两个身影在星光铺遍的竹林,听着哗哗轻响的竹叶声,如此安谧,如此美好。

    “哥哥,你说,真的是淬火教截的镖吗?”她靠在他怀里,脑中思考着劫镖的事。

    朗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待查清才知道,七七你知道,凡事我都不喜欢断言。”

    他对这件事不是没有怀疑,自御夜说了在蒙面人的布巾上发现了红色火焰标志,仅仅是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