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宫主看她的眼神有起伏?

    她不由得有了杀气!

    再看时,却不由的后退了两步!

    像,真的像!

    是她吗?

    那个贱人不是被自己推入雪崖了吗?

    深不可见底的雪崖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

    她微微的凝神,掩饰住心中的慌乱,开口问道:“你是谁?”

    言繁川的冰眸不由的扫过弄琴,她刚才的气息十分的不稳定,她在害怕?害怕谁?

    七七的笑越发的诡异,眼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浓,一步步的走近弄琴,那样扯起的嘴角,在面上形成了拉扯的效果,略低的头使得眼部以上的部位布上了浓浓的阴影。

    她阴恻恻的笑道,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说,我,是,谁?”

    那模样,宛如地狱爬出来的女鬼,语气轻飘阴冷。

    在毫无星月的月色下,竟令长期生活在冰骨山上的弄琴浑身打了个寒栗弄琴看着她一步步的走来,一时吓得的声音尖利了起来,叫道:“你究竟是谁?”

    七七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突然扬起头,笑得十分和善,语调如常,“弄琴,你忘了我吗?我是七七啊!”

    那样纯良的样子,让弄琴以为刚才发生的那幕像是幻觉一般,但是这句话却比刚才她的表情更让弄琴觉得恐怖!

    她是路七七!

    她怎么没死!

    这个贱人掉到那么深的雪崖下竟然还没死!

    她忍不住就要把心中这句话骂了出来,但是想到宫主言繁川还站在一边,她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千万不能让七七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在七七掉下悬崖之后,宫主的确是回复了以前的样子,但是却比以前更冷。

    对于宫主变得越来越冷这一点,她是欢喜的。

    弄琴从小就是在言繁川身边长大,对他犹如神一般的崇拜,她喜欢他的冷,他的冰。

    崇拜了这么多年后,带上了一种病态的心态。

    心中觉得言繁川只能这样,没有任何女人能配的上他,连自己也配不上,她只要能在他身边做一名侍女,就是人生最大的愿望和幸福。

    带着这种浓烈的盲目崇拜的弄琴,自然是无法忍受七七的再度出现。

    现在这个女人再度出现,她心中各种感情交杂在一起,她害怕宫主知道她推七七下雪崖的事情后,会要她滚开又恨不得再推她一次。

    七七看着她慌乱复杂的眼神,心底暗暗发笑,弄琴,你既然知道害怕,当日就不应该推我。

    言繁川听着七七叫弄琴的名字,心里只好像醍醐灌顶,原来她是记得的,她连弄琴都记得,可是……

    独独忘了我!

    不,她不是忘,而是不愿想起我吧!

    七七,我只能给你痛苦是吗?

    七七,你给我的……苦绝对更多更多,但我都吞下了!

    你想我怎么偿还呢?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打过招呼了,我就先回房了。”七七笑得和善道。

    她才不要就这样揭穿弄琴,她不是崇拜言繁川吗?

    不是最喜欢言繁川吗?

    她就要让言繁川亲自出手毁了她。

    现在,她不能确定言繁川眼中的那种迫切的,痛苦的神情是否是为了她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言繁川,你所欠的,也会要你还的!

    你们两个主仆没一个好东西!

    她笑盈盈的转身回房,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在夜色照耀下,闪烁着莫名幸福的光芒慢慢来,弄琴,既然你没有被雷劈死,证明老天爷还是想留着你给我收拾的!

    她忍不住的大笑了两声,挺直了背脊,回到自己所住的兰字房中。

    言繁川看着她的背影,踌躇着要不要上去和她说话,但是怎么说,怎么开口呢?

    他对男女之情半点经验都没有,不然当初也不会一时乱做了那样的事情必须要找个经验丰富的人才行!

    现在,刚刚想通的他也不回房了,大步往春字小苑走去。

    弄琴见言繁川本来准备回房,见了七七之后竟然往外走了,急急问道:“宫主去哪?”

    言繁川不由的皱眉,

    “你先回去吧。”

    刚才她和七七之间的暗流他也看出了些,当时在万炎宫时,弄琴对七七是不喜的,这种不喜,让他觉得心中不舒服。

    就算是服侍他长大的弄琴也不行!

    到了春字小苑,门是半掩,显然江水月没有将门带好。

    言繁川直接推门而入!

    直接走进房内,坐在主屋中间的桌子上。

    江水月正半倚靠在床头,听见声音,半睁开眼,看见是言繁川,“我还以为是哪位美女闯进我的房里呢!”

    他无奈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说言宫主,这天气本来就够冷了,你浑身散发的寒气,硬将我房间的温度降了五度,你想冻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