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这可怎么好?你怎么可以拿这个要挟我呢?”噎了噎,“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推了莫兰回进门来,“莫大侠,冷面圣手,莫兰莫公子,息怒息怒,怒火伤肝,那个那个,还伤身,来来,喝杯酒消消火……”

    我忍不住噗哧出来,这两个,白家雀儿是闹惯了的,莫兰冷脸对她,偏偏还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也只有真那里,她才吃瘪。

    “笑什么?”转了方向,某人拿我撒气。

    “你不是真的要他娶。”我就了口酒。

    “恩,没错,聪明。”拍拍莫兰肩,一副好生无趣的样子,“莫兰你是笨蛋,知道我逗你也不让我去……”

    莫兰愤愤瞪她一眼。

    白舒息继续嘀咕,指指我,“你看那个人多聪明,真心实意欢天喜地替自家那个挑了一堆人好娶进门,一边还不明白有人恼的是什么!”

    我一口气忽然就上不得下不得。

    “那么多少侠,个个风流,我怎么挑了你这个笨蛋呢?”一边嘀咕一边凑过去,“挑了就是挑了,我都亲过你了,不好再退货,那……来来来,补偿一下,再亲个……”

    莫兰垂了眼帘,身子斜向一边,避开那撅着嘴的小脸。

    “不要逃!”小脸已经红得不成了,偏偏还很努力地凑过去。

    莫兰瞄了她一眼,侧侧头,又转回来。

    “哈,亲到了。”贼笑,坐回原处,“只是莫兰你脸上……怎么是软软的两片呢?”

    莫兰翻翻白眼,一个栗子。

    之五----------------

    平日里这会真一般是在院里,下棋,喝茶,耍剑,看书--食谱,武谱。

    若是当日要过目的事情繁复些,也可能在书房。

    留了那两个,我自去找他。

    两处都不得见。

    想了想,去了马厩看看,真并没有特别喜欢的马,说是不同的路,适合不同骑的马,故而马厩里一溜几匹都可能骑了出去。

    那些马没少一匹。

    树林和青湖也没有人。我特意留心了一下树枝,都是空的。

    心下不安。若是他一人出去了,总是会告知了我再动身的。不过今天惹到了他,也可能不言语。

    回走,又去武场看看。

    远远见得真立在一边,一手提拎了根树枝,静静看场里人演练,偶尔指个人过来点拨几句身手,我微微松了口气。

    走到他身侧,却又默然。

    倒是他先开口,扭头看看我,伸手抚了抚我眉间,“锁了呢,怎么了?”

    “我错了……”

    他愣了愣。

    “什么你错了?”

    “不该挑人要你娶。”我想了想,答。是这个吧?

    他微微开了开嘴,什么都没有说。良久,握了我的手,携了一点劲,揽过我去,却是回院子。

    提气随他掠过屋顶,风声里耳边有个低低的叹息,“不是错不错该不该……七冥……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心里刚刚稍微宽了一点,明明现下他没有生气,听了这几句,还是生生揪紧了。

    之六----------------

    总管让人送了婚嫁的衣裳过来,让我收了。

    真在前厅见飞云堂的人,飞云堂堂主出行,总是在凌空飞绸上来去。真私下在我耳边嘀咕过,说,那姿势是漂亮的,却比不上青楼有点名气的舞妓,更不能与入戏的红角相较。

    从此我总是绕开飞云堂出行的地方。实在是怕看到憋不住笑,坏了人家场子。

    这次我一听来的人名由,就不敢出去。真看我忍得辛苦,摇摇头放我在院里练剑。

    所以现下,我一个人在房里,对着这上好的大红嫁衣发慌。

    那件事后来谁也没有提。晚膳时候,真没有再像中午那样恍了神。

    可是我实在没法忘记。从被点了侍寝到现在,真不是没有斥过我。但不是因为我身子不适的关系,就是因为我犯傻弄拧了他意思损伤了自己。

    从来没有用那样的语音说过什么。

    那么那么平静,明明说的是让我喜不自禁的事,听得耳里,却生生让我冷了身子,揪了心,乱了神。

    初五拜堂。还有二天。

    那天择了日子,过了晚膳,真对着来请禀的五阁主和总管他们几个明明白白说,“几天不得见面的那种繁文缛节都免了。至于大办小办,你们看着料理,都去问七冥的意思就是。我唯一要确定的,就是和我拜堂的,是七冥,而且只有七冥一个。”

    说完淡淡扫了眼木土两位阁主。

    土阁主有幅女儿的画像在那堆绢中。木阁主,大概是因为收集了最多的绢画名录罢。

    我隐隐知道真在厅议时听得多了,本来当作笑话看待,却因了我恼了,这会还是有些迁怒。却实在没有立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