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我颤抖着身子,闷声冷笑:"我与你相处这么久,你还不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么?是不是苏影,是不是来自雪柳宫,真有那么重要么?"

    "影,影,这里是江湖啊!这里是天天刀光剑影的江湖啊!你要理解我,我不想害你成这样,真的不想!"更多温热的泪水滴在我的面颊,生生将我的泪水也烫了出来。

    我忍住泪水和满腔喷薄欲出的痛苦哀嚎,冰凉凉地道:"既然我不是苏影?而你,大概也不是我梦中那个月儿吧?"

    "月儿?"叶纤痕美丽的面庞立刻瞳孔收缩,道"你,你说什么?"

    我凄然道:"鸦啼影乱天将暮,海月纤痕映烟雾。纤痕也只是月儿留下的淡淡痕迹而已,所以我只叫你月儿。梦中,我曾经对一个小女孩说这样的话,我看不清那小女孩的脸,可是,我知道她穿着件男孩的白袍,很大,一直拖拽到地上。我只记得那么多,应该也无法证明,我就是苏影了?"

    "影…影…影…"叶纤痕吃吃说着,目不转睛盯着我,双手攥得死紧,然后突然将我放下,转头冲出了石牢。

    我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笑着,笑着。

    一个我视若生命珍爱着的女子。

    一个与我朝夕相处的女子。

    一个天天和我纵情欢爱的女子。

    居然说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认不出我是谁,居然对我下毒让人将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呵呵笑着,却簌簌掉下串串泪珠。

    折磨了那许多日都不曾掉下眼泪,如今,终于倾涌而出。

    心已成灰,连灰烬中最后一丝火星也迅速地闪耀了一下,终于熄灭。

    我拼命了全力,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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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虐有点过头了。我的论坛里,已经有人要用砖头砸我。哎,我自己也给虐着了,写得心里好酸好痛

    78我不是影儿

    疼痛刹那如暴雨般从手掌处炸裂到全身,让我耳晕目眩,有一瞬间生生痛得失去知觉。

    很勉强地睁开双眼,才见右腕才不过扎了一小小的孔,流出的血,在我全身的鞭伤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死,也这般困难么?

    外面,隐约似有厮杀声。

    是我幻觉么?

    迷茫地抬头看一眼,打算再进行一次步向死亡的努力。

    一个长身玉立的黑影冲了进来,长衣飘摆,面色阴沉如铁,眸光冰冷如刀,看不到半点邪肆笑意,竟是柳沁!

    我的心又是一缩。

    说不上是谁对不起谁,但我绝对不要让他见到我这样狼狈的模样。

    这同样是比凌迟更可怕的羞ru!

    是我离开了他,是我选择了做回苏影,是我爱上了叶纤痕,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弃他。

    而结果,我沦落得比最卑贱的娼妓还肮脏,比被打折了腿的野狗还狼狈,比浮游人间无处觅归路的孤魂更可悲

    我努力收缩着自己的身子,不想让他看。

    可他在亲手杀了四名冲上来的守卫后,还是慢慢踱过,四处搜寻。

    然后看到了角落里的我,顿时石化在那里,满眼的不可置信和……痛惜??

    他扑了过来,蹲到我面前,问:"你,你是不是影儿?"

    我木然望着他,然后,摇头。

    "你……"他颤动嘴唇,黑眸里的冰晶化成了大团的水滴,迷蒙欲落。

    而我,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缓缓闭上眼睛,任凭绝望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下一刻,那满是柳叶气息的黑袍覆到我身上,却在抱起我时,碰到了我的手。

    我发出破碎的呻吟。

    柳沁提起我的手,喉间居然滚过近乎惨痛的呜咽。

    "宫主!快一点,他们有大队人马赶过来了!"我听到铁木婆婆在外催促。

    柳沁犹豫片刻,猛地将我右手掌的钉子向后一推,迅速拔出。

    我已经发不出大声的惨叫了,只是全身抽搐了一下,凄惨地闷哼了一声。

    接着是左手,钻心的痛才一传来我已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却在一辆马车之中。

    我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素色寖衣,躺在阔大的兽皮软椅上,盖了厚厚的毛毯。

    所有的伤口,显然都已经敷过了药,用布条仔细缠过,双手也已完全被裹了起来,连手指都瞧不见,连隐蔽处也似给清理收拾过了,感觉松快了许多。

    我记起了最后一眼,看到了柳沁。

    悲哀地将嘴角扯了一扯。

    我终于,回到了原处。

    柳沁设下反间计,让叶幕天等猜疑刑讯我,等的,就是这个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