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么想要权利,我就把它抓到我的手中。我倒是想知道,这权利到底有没有那么重要。”

    “王位,权利,神器,还有她,都是我的。”

    第十三章 弑君

    “父王,宛城来的巫师到了,可以请他在您的寿宴上为您占卜吉凶。”

    十天后就是陆寒烟六十六岁的寿宴,陆离知道父亲向来相信神力巫术,料定他不会拒绝。

    果然

    “哈哈哈哈,好啊,我儿有心了。只是不知道,他算得准不准啊?”

    “儿臣请巫师测算我国国运,巫师说我国必将风调雨顺,国祚绵长。”

    “好啊,好啊。”

    陆寒烟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体贴又单纯。丝毫没有意识到,儿子羽翼渐丰,早已能与他分庭抗礼。

    山雨欲来风满楼。

    寿宴开始前这十天,陆离和既白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雁羡鱼成了闲人。

    她和既白住在陆离府上,整天研究罗长老留下的书。因为她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陆离忙着拉拢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正直的就动之以理,胆小的就威逼利诱,至于贪财的,陆大公子有的是钱。

    为了防止有人首鼠两端,陆离在每位大臣府上都派了鹰眼护卫,美其名曰,保护各位大人的安全。但是如果有人打算向国君告密,那他一定没法竖着走出府衙。

    “把鼠一营和飞兔营调去城南,看住虎啸营,牛戾营安排到龙腾营的驻地去。”陆离吩咐,“鹰眼分三分之一兵力,把守进城的各个关口,阻止各地兵马勤王。再分三分之一,十天之内,务必让各个领兵将军的家眷,握在我的手中。剩下的三分之一,盯紧巫师。”

    “巫师要派三分之一的兄弟去盯着?”听到陆离分配兵力的下属忍不住开口。

    “那是个变数。这一战,决不能有变数。夷都,不能乱!”

    宣——巫师觐见。

    既白一身黑袍,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

    “巫师啊,你说说,这毓桀国的国运如何。”陆寒烟倚在龙椅的软垫上,微微有些醉。

    “大王,毓桀国必将万年长青。”

    “好,说得好!来人,赏!”

    “谢大王。”

    “那你再给寡人看看,寡人的运势如何。”

    “遵命,大王。”

    既白站起身,直直盯着陆寒烟。

    “大王为人太过阴损,双手沾满了鲜血,必然会遭到报应。”

    “放肆!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大殿里意外的安静,本该护驾的龙腾营没有出现。

    “来人!”陆寒烟第一次觉得,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父王,您为什么不敢听巫师说完呢。”

    “是你!”陆寒烟紧紧地盯住儿子。

    “陆寒烟,你为了九州之令屠尽我全族,这个仇,我今日来报了!”

    “是你!锦鲤一族那个余孽!”

    陆离转身走出了大殿,他的戏已经演完了,剩下的,就是既白的事情了。

    陆离回到了府中,看着窗前认真看书的雁羡鱼。

    “我们曾经见过。”

    雁羡鱼闻言抬头,“是的,我们见过。”

    “你恨我吗?你要......找我报仇吗?”

    “进攻漠北,是你的主意吗?”

    “不是。”

    “你动手了吗?”

    “当然没有,我只想去阻止......”

    “那我为什么要找你复仇呢?我的仇人是他,不是你。”雁羡鱼说着,脑中浮现了既白倚在床头,同样说出这句话的模样。

    “啊,那太好了!阿鱼,从未第一次见到你,我便认准你了。你那么美好,那么坚毅,就像一朵火红的剪秋萝,让我忍不住去采撷。阿鱼......”

    “你采了花,花就枯了。”雁羡鱼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花的美好,不该属于你一个人。花的生命,你更无权剥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

    他从不会把我当做花,他说过,我是漠北苍天上翱翔的雁,是自由的化身。”

    “谁?既白吗?”

    “是。我这一生,只与他一人相守。”

    陆离沉默了。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冲雁羡鱼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个了。陆寒烟想见你,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好。我正好有些话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第十四章 大战

    既白擦净了冰霜剑上的血迹,返回陆离府上。大仇得报,从今以后,他就可以带着雁羡鱼远走江湖。

    可是,他却没有找到雁羡鱼,只看到随风轻轻颤动的书页。

    雁羡鱼跟着陆离走在府中曲曲折折的小径上,越走越幽暗,终于,两人在一间地下室门口停下了。

    “他在里面,你去见他吧,我在这里等着你。”陆离打开门,抬手示意雁羡鱼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