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种人?”

    “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以前……”

    周迩顿住,思绪飞回刚认识他的时候。

    高冷。

    超然孤傲,只可远观。

    靠近了定然被无情戏谑!

    哦对,是个吐着鲜红信子的大白狐狸!

    但之后熟悉起来……也是个贴心温暖的人。

    “反正你以前不这样。”

    周时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个人呢喃。

    “我这个人呢,如果下定决心一件事,态度便会很明确。你应该知道的,是吧?”

    “……我不知道。”

    “ok。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

    周迩见他笑而不语,尽管好奇,但怕自己又掉进他的圈套里,装作不感兴趣。

    “喵。”

    粥粥跳上沙发,钻进周时枫怀里趴下,喉咙里发惬意的咕噜声。

    周时枫垂头,宠溺的挠了挠粥粥的脑瓜,嘴角的弧度很温柔。

    她看着他们,莫名觉得此时此刻静谧而美好。

    细想如今,自己狼狈的一面几乎都在他面前展现了……

    昨晚哭成那样却也没吓跑他。

    周迩有那么点安心。又害怕。

    靠近便会想要依赖……

    要擦亮眼睛,及时止损啊。

    “好点了?”

    周迩回过神,周时枫手上还抱着粥粥玩弄。

    应该不是在跟她说话。

    “就是跟你说话呢。”

    他悠悠抬头,撑一只手在她身侧,身子放低,视线恰好与她齐平。

    “心情好点了?”

    面对他清润的眉眼,周迩身子向后依靠。奈何后背已经贴在沙发背上,再无移动的空间。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注视他。

    五官英俊坚毅,一对剑眉又黑又浓。若不是纤长的睫毛过滤了眼瞳中的气势,眼波也不会这般和煦。

    当然成败都在这双漂亮的眼睛之中。

    温柔时像要滴出蜜来,严肃时又令人悸慑。

    周时枫痴痴看着周迩,语气迷离。

    “那我去工作了?”

    “去呗。”

    说得像她强求他陪着似的。

    周时枫毫不意外的扬眉,将粥粥塞进她怀中,起身又走回电脑前。看着编辑部群里发来的消息,恢复工作时的认真表情。

    -

    周时枫本忙着回复gimme的邮件,却被周迩来回走动的身影搅了心绪。

    他抬头,见她拎着袋水果在水池前清洗,不由沉了口气。

    这要是在编辑部……

    在他烦躁的时候搞出声音是会被骂的。

    周迩戴着蓝牙耳机,将洗完的水果用厨房纸巾擦干,歪头犹豫。

    还是切了吧,吃起来也方便些。

    周时枫撑手看她纤瘦的背影,矛盾了片刻。

    一方面觉得她太瘦,看着可怜。

    一方面又觉得作为模特,维持身材是专业态度。

    毕竟她还要赚钱。

    回想刚刚周迩说自己与最初不太一样,周时枫只能苦笑。

    她是个受过情伤、疑心又重的人。

    他若不给她设定一个心理暗示,再不积极主动些……

    光凭这小丫头自己觉悟,怕是得等个几年。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况且现在这样也不错。

    岁月静好,细水流长。

    嗡嗡——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

    是徐飞。

    “喂。”

    “出来喝口酒?”徐飞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时枫瞥了眼周迩:“不了。”

    “出了点事儿,我需要你……”

    徐飞平时嘻嘻哈哈,甚少这样情绪低迷。

    “怎么了?”

    “被上司要求休息两天。”

    “为什么?”

    电话那边的徐飞停顿半天,很艰难地开了口。

    “没能救下一个小姑娘……”

    “……”

    周时枫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握着手机的五指攥紧,答应了他的邀请。

    周迩端着切好的水果转身,看着周时枫阴沉的脸觉得不安。

    她拿下蓝牙耳机:“怎么了吗?”

    “没有。徐飞约我。”

    “那为什么……这种脸色?”

    见她关心,周时枫不知道说什么。

    警察是什么样的职业?

    每天面对的不是罪犯就是死亡。

    然而最让人无力的,是人性的多变。

    无论徐飞为什么没能救下那个死去的女孩,他的心定然是不好受的。

    那是条生命。

    是条或许再迈一步就能拯救下来的,活生生的人。

    这样的事情该怎么跟周迩说呢?

    这超出了她的舒适圈,也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

    “你说过要坦诚的。”

    周迩看着面色凝重的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奇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

    她忽然想为他做点什么。

    周时枫想了想,淡淡问她:“要听听别人生活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