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扑到王妃身边,挽着母亲的手娇憨的说:“我也要去,我要去给二哥求情!”

    王妃由着她撒娇,笑着说:“好孩子。”

    静言默默的走在人群最后。姑奶奶带了那么些人,此时就算有卫玄先前的警告,她也不得不去了。反正是随大溜,倒也无妨。

    忽然袖口被人拽了拽,夏菱低声说:“姑娘慢走一步。”

    正是不解,却见身后几步便是卫玄和侍卫们,静言以为他是要跟自己说后门上王班主女人的事儿,便放慢了脚步。

    及至与卫玄并行,等了半天也不见这人说出一个字来。倒是四虎闲闲的嘀咕了一句:“我们大哥不喜欢小郡主。”

    哎?

    卫玄面上略有尴尬,偏头低斥了一声:“放肆!”

    四虎不以为然,犹自说道:“小郡主就是爱撒娇撒痴,前几天还说喜欢京城徐公子,今天又变成喜欢大哥,保不齐明天还会喜欢谁呢。”

    夏菱横了他一眼道:“喜欢你呗!”

    四虎立刻没了声音。

    静言只觉得莫名其妙。然而又走了几步,忽听卫玄低低的说:“小郡主年幼,口无遮拦。”

    “……我知道。”

    卫玄看到静言嘴角边浅浅的微笑,终于舒展开一直皱着的浓眉。

    跟在后头的夏菱和夏荷对了个眼色,都是掩嘴偷笑。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来了客人,匆忙间只能更新这么多。看官们见谅,抱拳~

    文中提及是京剧中背插令旗的装扮,常见于武生,如图。

    看见这个就想起小时候听戏回来,总喜欢偷偷往领子里插一两只鸡毛掸子或者痒痒挠儿,挂上卫生纸,学武生晃来晃去挥拳踢腿,觉得自己倍儿威风……

    31

    待到静言跟着王妃等人来到家庙时,只见二公子双手被缚在一根极粗的木头杆子上,大冷的天,上身只穿着一件中衣,那上头已经有斑斑血渍。

    安夫人已是哭得快晕死过去,软软的靠在丫鬟身上,只知道抽泣。

    大世子直挺挺的跪在当院,拦着手提皮鞭的王爷。

    “文符,你给我闪开!”

    “父王,打也打了,您出出气就算了。若真是二十鞭下去,文筳必然重伤。弟弟也是不明就里,以为那些公子招来艺人不过是寻常作乐,谁想到最后会变成那般模样。照理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应被责罚才对,这件事当时我也是知道的,但未往心里去。如此,父王还不消气,文符愿替弟弟领了那剩余的十鞭!”

    说着就看大世子站起身,甩开斗篷,解了腰带外衫,大步走到柱子旁,“父王,请!”

    “王爷,使不得!”

    未等王妃开口,姑奶奶已经冲了过去,拉住王爷的鞭子,“已经打过了,你怎的还如此死心眼子?二十鞭,便是那些皮糙肉厚的士兵也撑不住啊!文筳是你的儿子,是咱们筑北王府的血脉,你这是要亲手断了自己一支血脉不成?”

    王爷不耐烦的一甩手,怒道:“就是你们这些女人成天纵容!想我堂堂筑北王的儿子,竟然做起牵线搭桥拉皮条的行当!文筳若是当时不知便也罢了,陆世琛明明白白说着要找个娘们儿来乐一乐,他们愿意耍就去城里的堂子,王府之内岂容得这等肮脏龌龊的事!”

    此言一出,连王妃在内,所有女人都跪了下去,卫玄等人也都垂首躬身。

    大世子看了王爷片刻,面上羞愧难当,突然一扯中衣,赤着肩背高声说:“父王教训得是!文符愿意接受父王的责罚!”

    言罢摊平双手叫小厮,“来人!给我捆在思过杆上!”

    王妃猛的抬起头,急急地抽了两口气,旋即又垂头不语,双肩微颤。

    春巧惊呼一声,连滚带爬的上前扶着,“王妃,王妃!”

    王爷一见顿时慌了,扔开鞭子就冲了过来,一把挽住王妃拉在怀里,“月皎,地上湿寒,你先起来。”

    王妃摇头,抬眼时已经红了眼眶,“王爷,儿子们不争气原是他们的不对,纵是罚他们打他们也是应该的。我做母亲的自然心疼,但更是气他们如此不明是非。好好一个女孩儿,就那么去了,这几天我连想都不敢想,夜夜噩梦只觉那姑娘满腹冤屈似要找人倾诉……”

    王爷满眼的心疼,握着王妃的手不言不语。

    姑奶奶冷哼一声,“文筳身份尊贵,为了一个贱民已经受了责罚。如今有了交代,王妃再梦见死鬼大可不必害怕。”

    王爷皱起眉头刚要张嘴,却听王妃说:“不!要罚!王爷身为一方之王,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