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中年声恨道,“这是招魂铃,意识薄弱的人听到容易失魂!”

    这时过来两个穿灰衣的高个人,一人架一边,直接把他架出去,动作强硬粗鲁,连句解释都没有。他还奋力蹬地,不满地扯吼,“垃圾鬼市,纯在这害人。”

    架出去的太不容分说,他从施知鸢身边拖过的时候,还惨烈地溅她一身土。

    施知鸢目光随他一起动,看得都看呆了。

    头一次看见这架势。

    施知鸢又听到别人说,“在这讨论什么能卖,什么不能卖,可笑。”嗤之以鼻地一“切”。

    “哇。”施知鸢觉得更有趣了!

    商安歌垂眸看她,“不失此行吧。”

    “看了有什么才知道。”施知鸢眼睛飞快扫看,大步扑进货摊里。

    商安歌赶紧跟上。

    施知鸢看什么都觉得有趣,实在是平日里连听都没听说过,什么秦始皇炼的长生不老丹,什么处子血馒头,什么黑水,什么西边藩国失窃的凤冠,乱七八糟,千奇百怪。

    施知鸢抱着刚寻到的本失传真迹(可能),对着灰暗的灯光看块血珀。

    血珀戴是只有有品阶的小娘子能戴,但是做宝石收藏却是人人都行。

    虽然,以今时的施知鸢就可以戴。

    “这血丝怎么像人为注进去的?”施知鸢眯着眼,认真瞧。

    这血珀鲜红而通透,更有血红色丝盘根错节,忽而婉转,忽而锋利,萦绕整块琥珀。

    若是天然,绝对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可,这块太过完美,反而有些刻意。

    施知鸢觉得还是问清楚再买比较好。

    摊主肯定说是天然的,但多问问,施知鸢懂行,还是能判断出来。

    “想买就买,不想买就放下。”懒散的声音传来。

    施知鸢呛了一下,怎么这里人都不介绍货的,全是要么给钱,要么滚。

    商安歌在旁边站着,“买的图个赌,卖的图个安全。”

    不知为何,商安歌特意着重后半句。

    施知鸢听出来了,但只单纯以为他是在解惑。

    ”还是你夫君懂行。”货主可能太久没遇见施知鸢这样的人,特别不耐烦。

    施知鸢吓得磕巴了,“夫……夫君?!”

    商安歌也楞一下,突然意识还可以有这层关系。

    货主看看他俩身后想看货的人,更不耐烦,“买不买?”

    “不买!”施知鸢奶凶道,也不知道是慌的,还是被态度差气的。

    她跟自己说,赌这个没劲,嗯,没劲,看眼商安歌,落荒而逃。

    虽然自己想过把他圈在府里,日日能看到他美貌。

    但只是觊觎肉眼的美色!可没想过旁的!

    苍天可鉴啊!

    施知鸢跑的太急,腕上系的连接二人的布,一下拽过去商安歌,拖着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偏生小尾巴还眉眼含笑。

    虽然是看可爱小动物的觉得有趣又宠溺的表情,不是害羞或甜蜜。

    “不是说鬼市一摊难求吗?那怎么有个空着的摊位?”迎面走过来的人道。

    “奇怪的人多些呢。”

    商安歌神色没变,接着陪又开始一心在货上的施知鸢往前走。

    像个等兽进网的猎人,不急不慢,胸有成竹。

    “请仙子喝酒,一次十文钱,若是请回去,黄金二十两。”男子颠着钱袋子,“不够,不卖。”

    钱袋子被丢到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却也不气,抱着钱袋子,深情又愧疚地对着昏暗灯光后挂着画像上的女子道,“对不起,仙女……,他又抬价了。你再等我一期鬼市,我肯定把你赎出来。”

    黑暗里的男子翻个大大的白眼,宛若在看傻子般当笑话看他。

    施知鸢本背对着这边,听见这对话,感觉有点似曾相识,蹙眉转头,就看见往日在街上见过的奇巧——画仙醉酒。

    画不是一副画,卖的人也不会是一个人。

    啪,一个银锭子丢在地上,“我请仙子喝酒。”

    又一人道。

    本在那的黑衣人更紧地攥住钱袋,好像甚是心疼。

    “奇技淫巧好些年没见到过了。哈哈。”笑得淫·荡、恶·趣,丢银锭子的人接着说,“听说鬼市来了家在卖,我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货?不会就这浅浅一点吧。”

    施知鸢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难看至极,奇技淫巧,呵,世人提及想到的就都是这些?

    这些是,可不全是。

    况且,是,也是被人臆想的!何怪在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