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纪荷头痛。

    对讲机里保镖在询问,要不要进来。

    纪荷淡定对那头吩咐,不要动,她和弟弟在吵架而已。

    解决完保镖。

    抬眸看他,目光冷然,“你想让我死,声音就吼大一点。”

    雁北表情后悔,眼睛更加红。

    他平时舍不得对她大声,三年前有股东对她出言不逊,他宁可损失几年青春,也要将那个杂碎踹到重度残疾。

    当时雁北就发誓,鸿升的杂碎们,如果想伤她,得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现在,她要以身犯险,去挑战一个跨国犯罪产业链。

    她只是记者,只是女人,不是变形金刚,生命没了可以重来。

    “我陪你去。”这是雁北的底线,他红着眼角,轻吼,“让我保护你不行吗。”

    “你姐已经死了。”纪荷站起身,不容置疑的态度,“你再出事,我没法跟你爸妈交代。”

    将倒给他的水,端起,一饮而尽。

    甘甜,又有点苦。

    转眸,笑看他,“有人陪我。不用太操心。”

    “……谁?”雁北不甘心站起,拉住她手腕,“老大……”

    “他是你姐夫,不会让我有事。”她眼底晃着淡淡的笑意,像夏日落在墙面的两块凉意,令人爽快的同时又感觉到脚底发麻。

    “求求你……”雁北说,“我给你下跪,不要去。”

    他真的跪下来。

    纪荷没拉住他,由他扯着自己的一只手腕,抬到他脸上,轻微哽咽,“姐……我叫你姐……你会死的……那是国际产业链……是躲在深处不为人知的大型企业,他们员工成千上万,有自己的规则和防护手段,你不要以卵击石。”

    纪荷叹气,抬另一只手揉揉他后脑勺,“我准备很多年了,比你了解他们。再大的跨国企业,都有管理人员。鸿升是他们的一员。我比你想象中更加深的……已经在接触他们。不用担心。”

    雁北无法不担心。

    她那些偷偷收藏的资料,他一字不漏目睹。

    事情只会比他想象的更糟。

    ……

    夜晚到来。

    一家搏击俱乐部门前,迎来不速之客。

    江倾从监控里看到对方,剑眉诧异一挑,问旁边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在外面又踹门,又大吼大叫的,叫您出去。”

    这是一家私人性质的俱乐部,进门得对眼部虹膜,对方被拦在外面。

    江倾以前和同事常来打搏击,最近“闲赋”,身上发痒,干脆大手一挥买下,以后不在鸿升做了,也能和同事们隔三差五来聚。

    这个地点,只有鸿升少数几个跟在他身边的人知道,对方还挺有能量。

    江倾笑了,似嘲似讽,重新捆绑手套,对监控一指,“放进来。”

    “是。”

    两分钟后,郑雁北热气腾腾的冲进来,对着他叫嚣,“叫你的人都滚——老子有事问你!”

    老子?

    江倾先惊讶,后点头笑,扬手,让人退下。

    擂台上的陪练离去,场上瞬时就站了他一个人。

    郑雁北翻栏杆进来,立即摆出搏击姿态。

    江倾扭了扭脖子,都懵了,不过嘴角的笑意却拉大,上身只着一件背心,露着长年累月练出来的麦色健美的腱子肉,手上护具冲对方指了指。

    示意戴起角落里的护具。

    对方不客气,迅速捡起刚才陪练留下的全套护具戴上。

    后来又见他没戴头盔,立即把头盔也扔了。

    江倾从始至终就看着对方笑,在鸿升,他听说郑雁北是纪荷的“血卫”,就是以血护主的血性玩意儿。

    今天一交手,不过如此。

    没用几分钟,对方被揍趴下,除了嗷嗷叫,半点长进没。

    江倾这会才开腔,“你刚才冲谁老子?”

    “你——你这个孙子!”雁北抬头,吐出一口血,牙龈被打得乱七八糟,如吃了孩子的嘴巴,“为什么让她去东南亚——不准去!她会没命!你怎么这么自私!”

    江倾将人扫落台面,再一脚踩着,居高临下,“说的对。自私我论天下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你自私的让她去死——”雁北吼,“你不如让我跟她——”

    “闹了半天就是想跟在她身边。”江倾恍然大悟笑,“行啊,她允许你去,你去就是。”

    郑雁北吼,“我让你滚蛋,我跟着她去!你这个自私鬼,怎么能用生命保护着她——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