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知道多少?”江倾蹲下身,用拳套抵着对方脸颊,如果不听话,他不介意再来一拳,眼神明灭,像摇曳的烛火,清冷又悠然。

    “全都知道!”雁北硬气,在他拳头下继续叫嚣,“你还是警察对吧!小心点,不让我去,我就让谁都去不成!”

    同归于尽般的喊完,雁北被打得半死。

    鼻青脸肿,口腔血流不止。

    纪荷赶来时,那小子躺在擂台上,仿佛光荣就义了一般。

    台面上多处线状的喷洒血迹,小孩躺着嗷嗷叫,无论多少年过去,纪荷都愿意叫他一声小孩。

    小时候向着她,长大后也向着,她甚至都担心以后娶老婆,自己会被嫉妒,简直像妈一样,而他就是妈宝男。

    “活该。”给他擦血时,纪荷心痛到直颤抖,但疾言厉色,“跟我闹不行又跑来这边,你知道他什么段位你跟他挑战——在山上还没找到教训呢!”

    雁北没动静,不知气得还是恨得。

    “别不自量力。”纪荷朝他嘴巴灌了半杯冰水,一边嘱咐吐出来,一边语重心长,“出门在外不止比拳头大,还有脑袋。雁北,你别说打不过他,跟他耍心眼子,连他脚后跟都撵不上。”

    “妄想从他这里得到便宜,做梦。”

    “而且你搞清楚,我不会听他的话,指望发动他来劝服我,你们俩都省省吧。”

    雁北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换气扇在墙上转来转去,形成旋动的光影。

    他眼睛肿的睁不开。

    纪荷唇瓣微抖,心疼又必须保持着克制,严厉警告,“以后别乱说话。不然真的害死我和他。”

    将人简单处理完,叫来保镖送他去医院。

    雁北还想要哼唧,纪荷转身没理他,她让他好好反省,遇事冲动只会吼叫,哪里像个男人样子。

    同时,要告诉他,她真的生气了,心心念念捂着多年的行动,被口无遮拦吼出来,仿佛全天下人不知道似的,多么愚蠢。

    或者叫……关心则乱吧。

    这家俱乐部没什么外人,夜间,只有老板在独自享受。

    纪荷踩着铁楼梯,到他办公室。

    在门外遇到他秘书,这位秘书是老面孔,乔开宇的第一大秘——沙黎婷。

    乔开宇被停职后,他的办公室整个停止运转。

    董事会下得决定,将他部下分派到公司各部。

    身为总裁的第一大秘,沙黎婷实际上相当于副总的职位,能力毋庸置疑。

    对方和纪荷还是“老搭档”,只是随着乔开宇的隐身,她没再见过沙黎婷。

    这次在江倾身边碰见对方,两人相视一笑。

    挺复杂的眼神,相互.点了个头。

    沙黎婷替她拉开门。

    纪荷走进去,包往桌面一放,刚才在雁北面前骂雁北,这会在江倾面前骂江倾。

    “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把他打死?还给我留活口?”

    临窗而站的男人,在她一进门即旋身,带笑的看着她。

    夜色在他身后铺开,幕窗外星星点点,城市高楼七上八下,空中缆车从山上开往山脚。

    有些科幻、不真实感。

    他脸在落地灯的半明中,有一半的昏暗不甚明晰,却反衬得那五官更加英挺、神秘。

    “过来。”他似乎邀请她欣赏夜景。

    纪荷站在桌边,懒得动,眸光冷淡,“你不回家,我走了。”

    音落,拾起包,准备走。可是那脚步动的极慢,像放了慢动作。

    江倾很快的就捉住她,着一件背心的胸膛汗淋淋,热气无处不在,搂上来的两手臂纪荷一触上去打滑,她落眸,感到呼吸不畅的颤了下睫毛,“回家了……”

    “唔。”声音贴着她耳垂,唇缝冒出的热息让纪荷颤抖。

    “怎么了。”他低低笑,从后又搂紧一些,“这两天变得好敏感,抱抱就不行了。”

    纪荷往后,用后脑勺抵着他肩,很坚实的力量,而后,那个男人带着她轻轻转移,一小步一小步黏着到达窗前。

    居高临下,半座城,尽收眼底。

    纪荷听到他在叹息,想问为什么叹,又忽然无力,干脆将额头抵近他下颚,江倾两条手臂将她交叉抱住,纪荷与他十指紧扣。

    一起停在她肋下。

    窗外微光,照亮彼此。

    江倾低头问,“胸好像变大了?”

    “……生理期要到了。”

    “几号?”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他对她很多事一无所知。

    纪荷想了想,还处在羞矜状态,半晌才答,“应该月底吧。这个月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