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姑娘。”斜刺里出现一道男声。

    余蔓放下郭靖,抬头一看,愣了愣,“是你?”

    陆洪微笑颔首,“我看靖儿一个人在官道上行走,问他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我就想,带他去临安寻你。”

    “你们,认识?”韩小莹小声问。

    今天,他们兄弟七人都在,遇到小男孩便上前询问,没想到还真把郭靖问出来了。

    他们看和郭靖在一起的陆洪不像拐子,于是只把人客气拦下,还没来得及沟通,余蔓和丘处机就出现了。

    “认识。”余蔓用力点头,非常积极地介绍道:“这是陆公子。”

    说完,她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陆洪,敛衽而拜。

    “陆公子,万幸有你。”

    陆洪神思荡漾,他忙倾身将人扶起。

    “都是天注定的缘分,包姑娘不必客气。”

    余蔓笑了笑,认真问:“陆公子,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靖儿的?”

    “离嘉兴不远,大概三四里路的样子。”陆洪往城门的方向一指。

    视线扫过陆洪的左肩,余蔓的语气多了几分关切,“这趟远门,你的伤吃得消吗?”

    “还、还好。”陆洪摸摸受过伤的左肩,舌尖莫名尝到一种奇异的甜味,令他心生欢喜,“我在临安有事要办,不得不来。”

    “你要去临安?”余蔓怔怔低呼,随后眼神一亮,露出惊喜的表情,“我们同路呀”

    陆洪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同路。”

    余蔓一一见过江南七怪,感谢他们仗义相助,江南七怪坚决不允许余蔓提“报答”二字,余蔓只得作罢。最后,她与韩小莹依依惜别。

    “姐姐姓包,我还是从这位陆公子口中知道的。”韩小莹酸溜溜地说。

    余蔓一愣,这才意识到她竟然遗漏了介绍姓名这一步骤,不禁哑然失笑,继而拱手向韩小莹作揖告饶,“是我疏忽。”

    “我叫包惜弱,妹妹可要记住了。”

    最后,两人互赠钗环,挥手别过。

    余蔓牵着郭靖,与陆洪一道离开。丘处机默默跟上,可是没走几步,就被余蔓回过头来瞪住。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丘处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别跟着我,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余蔓冷冷道。

    “我靖儿”丘处机指着余蔓,气到手抖。

    没找到靖儿的时候,死乞白赖地缠着他不放,现在靖儿找到了,就把他一脚踢开,把他丘处机当什么?

    “丘,处,机。”余蔓一字一句咬牙念道,随后声调明显升高,“你给我死了这条心,靖儿绝不可能交给你养。”

    “你抢孩子的旧账,我还没跟你算,敢有下次,就新账旧账一起算,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扬长而去。

    丘处机僵立在原地,脸青得像河底的石头,胸膛起伏十分剧烈。

    当晚,他与刚结识的江南七怪约酒,喝到半夜,大家都醉得不轻。

    朱聪歪歪扭扭地撑在桌上,拍拍身边已经趴倒的丘处机,大着舌头说:“听我的,这孩子你得争取。”

    “我知道。”丘处机脸枕在胳膊上,闷声叹道:“可我没办法,小的不跟我,大的不放手。”

    朱聪用力一拍桌,然后摊手,“大的小的都带走,不就完了。”

    “她不同意。”丘处机握紧拳头,哼出几个字。

    之后,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几句,隐约能听到“女人”“烦”之类的字眼。

    朱聪打了个酒嗝,语重心长,“你好好跟她说,顺着她说,她还能不同意?”

    半晌,丘处机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就在旁人都以为他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诈尸,举起拳头软绵绵挥了一下。

    “行,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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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洪坚持先送余蔓和郭靖回家,余蔓便邀请他到家中做客,吃顿饭在走,陆洪欣然接受。

    回去那天,正巧是赶集的日子,余蔓正愁找不齐食材招待客人,这下可算有了着落。

    买了一条鱼一块猪肉,挑选青菜时,买菜的妇人一个劲儿地往余蔓脸上瞧,直到余蔓付钱给她,她才挤眉弄眼地开口,“我看着,像是包先生家的”

    余蔓含笑,唤了一声“婶婶”。这人跟她不是一个村的,有印象,但记不起姓什么了。

    “哎呦,真是包大姑娘。”妇人一拍大腿,赶紧招呼相邻摊位的熟人,“梁兴家的,快看这是谁。”

    隔壁那位是牛家村的,凑过来和那妇人一起打量余蔓,“早听说大姑娘回来了,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梁婶婶”余蔓叫了人,正要寒暄,就被对面两个女人兴奋的呼声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