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地点开手游,揍了七八遍地龙,望着哭唧唧的鼻青脸肿的地龙,莘烛的心情好转。

    打开电视是新闻,屏幕里是嫌疑犯的照片。

    【据悉昨日,警方侦破特大案件,逮捕贩毒吸毒嫌疑犯三人,其中一名嫌疑犯因伤……】

    一闪而过的画面是某医院病房,打着马赛克的昏迷者。

    两天前的夜晚,一辆急救车将车祸昏迷的杀马特送入医院,医生救治验血时查出问题,又从他身上发现白色粉末,院方察觉不对,不敢懈怠立即报警。

    本就最近在暗中排查的警方获得了巨大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出了一条暗线。

    杀马特还没醒,罪名已经基本逃不掉了。

    就等他出院,判刑关押,因为不是主犯,可以免去死刑。

    进监狱是板上钉钉的。

    而杀马特购买那袋毒物,只为了陷害萧山,帮助家族打压萧家企业。

    最终遭到反噬,自食恶果。

    莘烛戳了下鸡崽儿胖滚滚的身体:“一啄一饮。”

    古曼丽鸡崽愤愤道:“呸,太坏了!”

    夜里,虫鸣啾啾,蛙叫连连。

    豪华的三楼次卧,酣睡的莘烛猛然睁开眼,森凉的目光扫向床边。

    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了个人。

    这人俊美无俦,漆黑无光的眼死死凝视莘烛。

    他咧开了个残忍的笑,冰冷的嗓音幽幽地道:“三加三等于几?”

    莘烛:“…………”

    莘烛眯眼:“六。”

    看清是闫幽玖,他有些诧异,不动声色地决定见招拆招,看这男人准备出什么昏招。

    然后,闫幽玖愉悦地道:“那三乘三呢?”

    莘烛:“…………”

    这ojbk,闫总脑子有病。

    大晚上站人床边,孜孜不倦追问小学计算题。

    “答不上来么,叫爸爸!”

    ☆、第17章 我媳妇让我叫他爸爸

    “叫爸爸就告诉你答案……”

    滚。一丝幽冥之气弥漫,被莘烛敏锐嗅到,眸光登时一凛。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吐出了一口火。

    黑夜笼罩下,雾霭曼妙。

    翡翠谷小区的某别墅三楼次卧,陡然从窗户涌出股股夹杂炽烈温度的青烟。

    青烟袅袅,很快与夜间的薄雾融为一体,增添几缕神秘。

    次卧的地面上,一只智障老公扑街。

    被正面喷了神火,闫幽玖头发泛黄、面皮焦黑,俊美的形象荡然无存。

    莘烛尴尬,舌尖卷住余下的火焰吞咽下肚。

    “死了?”

    系统后怕地探了探闫总的鼻息:“没有,死了这世界就崩了。”

    老天没降下天雷,只能说天道宠儿很抗揍。

    莘烛那一口火焰,别说正常人,铜墙铁壁也得顷刻熔化,闫幽玖不愧是主角。

    说起来也是,幽冥之气本就不俗。

    幽冥之气勉强能抵挡住莘烛神火的霸道与威力,若幽冥之气凝聚成极阴的幽冥神水,便能浇灭灼日神火。上一世幽冥老龙如果炼出神水,结局就彻底翻转了。

    系统松了口气:“宿主,您为什么要烧闫总啊?”

    不就是问了几道数学题?

    不会就不会呗,谁也不会嘲笑的,不用恼羞成怒的吧。

    咳。莘烛略讪然。

    他感受到了幽冥之气的瞬间,条件反射地吐火。

    闫总昏迷在地形象坍塌,莘烛摸了摸鼻子,鲜少地窘迫。

    他将硕大一个闫总扛在肩上送回三楼主卧,确认闫总气息平稳,单纯是睡着了,放下心来。

    系统:“你不给他擦擦吗?这黑的跟成精的煤炭似的。”

    莘烛面皮绷紧,扬了扬下颌。

    “莫名出现他人床边何人?莫名装疯卖傻何人?莫名释放威胁何人?”

    他没直接给烧成烤酥肉已算十分仁慈了。

    叫爸爸?滚。

    叫他服侍?做梦。

    莘烛瞥了眼昏睡的闫幽玖,感慨他和原主一对智障夫夫挺般配的。

    翌日清晨,虫鸣鸟啾。

    昨夜下了雾,今早的天灰蒙蒙的,空气潮湿且闷热,天空被暗沉的阴霾覆盖。

    这沉闷的天感染了混沌的闫幽玖。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向高耸的鼻梁,便见泛黑的皮肤和焦粘的衣服。

    闫幽玖蹙眉困惑:“嗯?”

    闫总不解地侧目,从反光金属看到一坨黑炭似的人影。

    黑的均匀还衣不蔽体,活像非洲难民。

    闫幽玖:“…………”

    昨夜披星戴月赶回家,太过疲惫沉沉睡去,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缓慢摩挲下颌梳理,闫幽玖抽了抽嘴角。

    大概是一劳累便自动上线的爸爸人格闹了,不知是否出题太为难人被当疯子了。

    他那个副人格一出现,便会寻找顺眼的人考题。

    题目会呈几何倍一道比一道难。

    最重要的是,如果答不上,爸爸人格就自认这是乖儿子了。

    过去发疯时,乖儿子十之八|九是老管家。

    老管家好委屈。

    低头嗅了嗅,闫幽玖无奈地扶额,在一层朦胧的烧焦味中确认,他遭受无妄之灾。

    洗尽铅华,露出本来面貌。

    闫幽玖衣着得体,镌刻的五官似博物馆陈列的雕塑,弯曲的睫毛微微颤动。

    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僵笑,他迈着自信而优雅的步伐下了楼,直到见到楼下不太友好的一幕。

    莘烛和一个男人吃鸡。

    陌生野男人。

    清晨暖阳的照射下,两人分食的画面镀了一层金光。

    小智障因愉悦弯着眉眼,漂亮的脸蛋泛着健康的红晕,分外的温馨。

    然而,闫幽玖察觉这层蜜汁光晕透露着丝丝缕缕的绿芒。

    且绿意盎然,愈发娇翠。

    闫幽玖眯起了眼,顶着一头疑似渐渐成型的帽子移到跟前。

    “小烛乖,我回来了。”笑意逐浓,闫幽玖笑看青龙:“不知这位是……”

    嗯?莘烛惊讶地发现他身上再寻不到一丝幽冥之气。

    仿佛昨日所闻皆是虚无,曾无事发生。

    青龙友好地拱手:“我是莘大人的拥趸,淮水籍敖青,自愿侍随大人。”

    莘烛挑了挑眉梢,骄傲地咀嚼着鲜嫩的烧鸡腿肉。

    滋味鲜脆可口,青龙快递物超所值。

    小智障为野男人自豪?

    压抑捏额心的冲动,闫幽玖荡开抹笑,乌瞳泱泱,遮掩如草般嫩绿的发顶。

    “很高兴认识,我是小烛的丈夫。”

    青龙讶异,仔仔细细打量他,渐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随后,他抚平衣角,慎重地稽首。

    “大人,您好。”这是浓厚的来自父亲的款款威压。

    一叩至地,身为四象之首的青龙丝毫不觉侮辱,反而满腔是寻到长辈的雀跃。

    青龙很孺慕,闫幽玖很茫然。

    莫不是昨日爸爸副人格找的傻儿子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