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昨夜遭到何种知识洗礼,叫这般温润如玉的男人彻底疯魔了。

    野男人变傻儿子,闫幽玖鲜少地怔忪。

    青龙高兴,他父母双全。

    这男人大概疯了,闫幽玖扭头,“小烛,上次说带你去玩,想好去哪了吗?”

    莘烛抬眸,“我有一座山?”

    “是的。”闫幽玖眸光闪动,诡异地停顿:“小烛想看看?”

    莘烛道:“可。”

    叮咚。

    老管家去开门。

    看清来人,老管家惊喜地道:“是萧总啊。”

    萧石海也很懵。

    这家他认识啊,不仅认识还很熟。

    他和闫总几年前机缘巧合认识,自此成了共有不可外传秘密的朋友。

    却不曾想,他弟弟的好友住这儿,按他对闫幽玖的了解,他家里并没有玄学方面的人才。

    如果有,他还用时常困扰地找他解惑么。

    可弟弟一脸欢喜,不像说谎,别不是弟弟遇见的鬼怪化形吧。

    毕竟他这位朋友体质还是有些特殊的。

    萧山亦步亦趋进入闫家边走边左顾右盼,寻到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莘烛,眼睛一亮。

    “心哥!我来了!”萧山笑嘻嘻地急走几步。

    他左手提个大袋子,右手大礼盒,晃悠着凑近乎:“心哥,这些送你。”

    萧石海:“…………”

    自家小混蛋。

    丢人。

    闫幽玖缓缓眯眼,意味深长地斜睨萧家兄弟。

    白玉似的指尖叩击膝盖,动作优雅而不急不缓,他斜斜倚靠沙发兴味盎然。

    看似澄澈剔透的乌瞳,实则暗潮涌动。

    “幽玖好久不见。”萧石海佯装淡定,内心免不了山呼海啸。

    怎么可能是他?!

    他与莘烛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他是闫幽玖的老婆,一个智商有缺陷的人。

    当年许多人为闫幽玖不值,或嘲笑他娶个男智障。

    两人的婚姻成了闫幽玖波澜壮阔的生命中唯一的黑点,如今也依旧被人诟病和攻击。

    闫幽玖似笑非笑:“的确好久不见,萧总能来,实在蓬荜生辉。”

    两个成功人士试探性寒暄。

    丝毫没有讨论迷信时的友好,充满了枪林弹雨、刀光剑影。

    另一侧,萧山乐滋滋的聊开了。天南海北地感谢一通,他一拍脑门:“对了,心哥,我家老家那边最近不太平,家里也总有小人作祟,您啥时候有功夫去看看呗。”

    莘烛挑了挑精致的眉梢。

    萧山絮絮叨叨:“就阴宅,我大哥梦见祖宗了,说什么水淹,不得安宁的……”

    说起祖宗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就头秃。

    闫幽玖停下聊天,高深莫测地低笑,轻飘飘一眼瞥过去,眸色明灭不辨。

    那一眼看穿萧石海,好似在说‘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惦记我老婆’,恁不厚道。

    萧石海口中发苦,百口莫辩。

    他真无辜,信他。

    闫幽玖兴致缺缺,一脸‘那就你弟弟惦记我老婆,萧家不是好东西’的嫌弃。

    萧石海:“…………”原谅帽给你给你。

    心中吐槽闫幽玖,萧石海面对莘烛却很慎重,这种人一旦开窍,便是能为常人所不能的。

    不论何机缘获得非常人的能力,对于焦头烂额的萧家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前日因弟弟的叙述,他查出深藏的间谍,虽然亡羊补牢,依旧无法避免早已造成的巨额损失。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犹有裂痕的公司再掀波澜。

    昨日名下艺人涉毒被抓,不但拒不受捕,还在公司跳楼自杀了。自杀前狠狠踩了公司一脚,扬言公司害他吸|毒,哪怕流言被控制,也闹得人心惶惶,公司股市几乎跌停。

    外部遭受攻击,内部也不平静,董事会乌烟瘴气,狼子野心的如雨后春笋。

    像是一套连击,将耸立的公司大厦凿的千疮百孔。

    大厦将倾。

    实在是有苦难言。

    他甚至怀疑,那位叫‘半仙’的博主是否哗众取宠,这哪里顺利了。

    莘烛早看到乌云罩顶的萧石海,这脸上是个大写的‘背’。

    而萧山因命运改变,脸蛋白里透红。

    莘烛压根不care老公怀疑他不是原装,扬了扬下巴:“黑煤球说说吧。”

    黑煤球?

    几双眼睛疑惑地望过来。

    莘烛指了指乌突突的萧石海:“霉运缠身,像……”

    狐狸玩偶道:“像茅坑里的石头。”

    无脸鬼的声音低,近处的除了萧山听不见,闫幽玖和萧石海皆一言难尽。

    萧石海惊愕地看向狐狸:“这。”

    它刚刚说话了吧!

    发现奇特物件,萧石海对莘烛多了些信心,也耐心讲述不幸。

    闫总一脸怜悯,迷友可以的。

    “乐山阴宅?可以试。”莘烛舔了舔牙尖,跃跃欲试。

    乐山处于在青云市西南方,是唐文政准备开发当度假村的城南两座山头之一。

    也是土拨菌人母树生长的地方,紧靠着莘烛的财产——泉山。

    莘烛瞟向闫幽玖:“目的地想好了,乐山玩。”

    玩挖坟吗?

    闫幽玖嘴角的笑意微僵,很想收回原话。

    莘烛补充:“顺便游泉山。”

    泉山是青云市乃至省内都着名的闹鬼地区,闫幽玖嗓子发紧,就非常后悔。

    挖坟不够,这他妈可能还要和鬼玩泥巴。

    莘烛挑眉:“不敢?”

    不等闫总回话,他轻飘飘地道:“叫爸爸。”

    闫幽玖清淡似水的笑颜一顿,迅速莞尔道:“小烛乖,这个等晚上满足你。”

    昨晚家庭伦理剧:智障爸爸的傻儿子……

    该落幕了。

    他恍惚感觉脸上一阵窒息式的灼热,想起早间的焦黑。

    “喜欢泉山就泉山。”闫幽玖轻咳一声,笑意浸染眼眸深处:“听小烛的。”

    居高临下地斜睨萧家兄弟,闫幽玖幽幽道:“看两位不俗,兴味很浓,想必会奉陪的吧。”

    “可。”莘烛颔首。

    被点名的萧家兄弟惊呆:“…………”

    等会,啥玩意?!

    猝不及防被一口惊天大黑锅砸脸上,面对高人的赞许,萧家兄弟有苦难言。

    闫总我敲你吗!

    你听到了吗,敲你吗啊!

    泉山是什么地方,着名的闹鬼地区,据说猛鬼出没,妖怪横行。

    每年泉山光失踪人口就上百,灵异事件更数不胜数。

    且近几个月出事概率直线上升,单单上一个月便有整整三十起大小事故发生。

    对不起,打扰了。

    萧石海打退堂鼓,但怕得罪高人他不敢。

    “放松。”莘烛觉得有趣,拍拍脸色惨白的萧山,活像是撸了个狗头。

    萧山的牙齿直打颤,咬紧了腮帮子才没出洋相:“真没事吗?最近泉山非常危险。”

    莘烛的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我的地盘我做主。”

    泉山在他名下,违法占据的最好乖点。

    系统吹耳旁风:“宿主,您不是要渡死劫吗,正好缺些人手。”

    有点道理,莘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