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东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

    接待人员忙的焦头烂额,扩大规模迫在眉睫。

    张少东拿着资料愁上心头:“泉山每日客流量正以井喷式变多,泉山容不下……”

    莘烛小手一挥:“再建。”

    “再建没问题,但员工不好招,尤其是特殊人员。”张少东说出了难题。

    “……嗯。”莘烛搓搓下巴:“菌人有小国,如何?”

    那群小人除了照顾唐文政的都闲着。

    张少东想了想,点头道:“小人国主题?可以。”

    但除了鬼屋,他希望能将他们泉山发展为综合性的游乐模式,不能只有鬼屋。

    建些轻松的游乐设施扩大接待的年龄范围。像旋转木马就能吸引孩子。

    他们的员工那么特殊,不造作多可惜。

    想到了便做,张少东简单和莘烛提了提,得到应允匆匆离去。

    莘烛眨眨眼,旋转木马?

    *

    叮铃。

    莘烛疑惑地划开,见是徒弟打来的,“有事吗?”

    多日不见,师父一开口就冷冰冰。

    峯舒好心酸。

    “师父,有事有事!”峯舒也不敢耽搁,生怕师父不耐。

    然后他便将最近遇见的糟心事讲出来。

    莘烛眯眼,摩挲下巴:“你是说海边遇难多人,半数获救?且听见歌声?”

    免费劳力?莘大佬心动了。

    这种犯错的野生妖鬼,都是可以不给工资,劳动改造。

    峯舒并不知师父的小心思,听师父毫不犹豫地同意,便美滋滋地。

    他果然是师父家的好徒弟,师父还是爱他的。

    莘烛抓抓头发,背着帆布包,套上小白鞋唤了保二准备出发。

    两只小团子杀气腾腾地瞪着彼此,都在迅速往嘴里塞食物,一旁围观的刑天哈哈大笑。

    这两只都是世界着名的吃货,他们谁也不服谁,就比赛谁吃的快多稳。

    瞥了一眼,莘烛弯着眉眼从他们身侧走过去。

    两只闷头苦吃的奶娃娃愣了。

    腮帮子鼓起的饕餮宝宝眨眨眼,直接扔掉汉堡包,蹦跶下沙发,乐颠颠跑过去。

    “咕咚”吞下玉石,貔貅宝宝也不甘示弱。

    饕餮宝宝揪着左边衣角,奶声奶气地道:“莘哥哥,您去哪儿啊。”

    莘烛挫了个小卷毛:“海边。”

    “那我也去行不行呀。”饕餮宝宝眨着水润润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闪过幽邃的蓝光,璀璨如宝石。

    就很可爱了。

    莘烛“嗯”了一声。

    “老板我也去,也带我去吧,我会很乖的。”貔貅宝宝卖乖,暗暗鄙视饕餮。

    饕餮装嫩,臭不要脸。

    饕餮宝宝同样撇嘴,对他呲呲牙:貔貅老妖,臭不要脸。

    柔顺的小金毛也很好摸,莘烛点了个头应允。

    “老板真好,谢谢老板!”貔貅宝宝脆生生地道了声谢,得到个摸头。

    饕餮宝宝:“!”

    “莘哥哥也摸摸我!”饕餮宝宝直球。

    莘烛挺高兴的,然后带着两只醋溜溜的奶娃娃坐上豪车。

    刑天叹为观止,齐人之福不可靠啊不可靠。

    后院不宁。

    医院大门,一辆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旁边。

    峯舒两人回头。

    “师父!”峯舒沉重的表情一变,欢喜地扬嘴角。

    峯舒与周星让等在此处足足半小时,莘烛下车,身后蹦下两只漂亮娃娃。

    正打算上前亲热地孝顺一番,峯舒顿住了。

    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简直惊呆了,多日不见,师父又多了个娃?!

    “师父,这是我的小师弟吗?”峯舒纠结地看貔貅。

    他知道饕餮宝宝的身份不敢造次。新崽崽却水灵可爱,峯舒手痒想摸。

    诶小师弟真可爱呢。

    莘烛的语气不可置疑:“不许碰他。”

    峯舒:“…………”

    峯舒:“!”不会真是师父亲生的崽崽吧。

    貔貅弯着月牙似的眼,揪住了莘烛另一边衣角,递给饕餮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饕餮鼓脸:呸!显摆什么!不让摸是为什么,自己没点数吗。

    貔貅吐舌:不管,老板就不在意你。

    饕餮宝宝好气呀。

    饕餮气的五官模糊,想吞掉这只满是铜臭的坏家伙。

    大概回归幼年期,貔貅竟也幼稚地计较起来。

    峯舒瞄了貔貅几眼,看不出什么。

    莘烛看周星让:“龚平如何?”

    “我弟弟已经好很多了,谢谢莘先生关心,他说希望能拜访您。”周星让道。

    凤山市具体发生什么他了解不多,但知道弟弟被莘先生救了。

    他们家欠了莘先生太多,不知怎么还。

    周星让深吸口气躬身到底:“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激之情,以后但凡莘先生有事,我愿意……”

    “不用。”莘烛捏着他的肩膀,不可抗拒地扶起他。

    莘烛不甚在意地道:“举手之劳。”

    “可……”周星让张了张嘴。

    莘烛忽地“嗯”了一声:“的确是有事,若有这种事便通知我。”

    泉山急缺不花钱的免费劳动力,多多益善呗。

    周星让一听,登时肃然起敬:莘先生实乃忧国忧民之人。

    峯舒默默地扭头,大概好友想岔了。

    莘烛扬下巴:“说说看。”

    提起正事,峯舒表情一凛,凝重地道:“我们刚才统计了一番,像是妖或鬼作祟。”

    这件事情还得从两周前说起,青云大学的体育特招生是第一个莫名溺水的。

    之后几乎每天都在重演这日的情况,且一半的人都没能回来。

    也就是说,短短的两周时间,有七八人失去了性命。

    就在青云市看似祥和美丽的海边。

    莘烛皱眉,想着大海若有所思:“病人怎么说?”

    “无一例外是游泳破浪的好手,他们都说自己忽然被什么抓住拖入水中。”

    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绝望地等胸腔中最后一点氧气耗尽。

    有的倒霉蛋彻底昏迷,在最后一刻见到一抹金。

    有的则会隐约听见悠扬悦耳的歌声,然后焕发生机犹如重生,自己挣脱桎梏。

    但这些自己挣扎着上岸的人,却在岸上陷入了昏迷至今未醒。

    峯舒道:“听上去像不像西方的海妖,人鱼什么的……”

    莘烛点了点头。

    缘分妙不可言。莘烛再一次遇见了捧着果篮的小女孩。

    但与每次天真无邪,冲他甜甜一笑不同,这次小女孩咬了咬牙扭了头。

    莘烛眉头微挑,不去在意。

    饕餮宝宝吸溜口水:“我能吃掉他们吗?”

    貔貅藏在角落,努力不让人碰。

    他嫌弃地瞥了眼饕餮,垃圾桶才什么都吃,与他完全不同。

    他胃口好可吃的精致,最爱吃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