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夫死瞪了夏雪一眼——要不要这么直接?

    夏雪则翻翻白眼儿——老娘在帮你解围!

    “哎呀,可惜啦!”老邹只有摇头兴叹,“过几个月岳教授带的学生就毕业了,我还想把你推荐过去,让老岳再忙活两年呐,岳教授的学生,这可是全国人挤着头皮去争的。”

    张逸夫想来想去,虽然懒得读,但这面子还是得给的。

    “啊!有机会拜在岳教授门下,求之不得,受宠若惊啊!”张逸夫故作惊讶且感动地望着对面二人,随后唉叹一声,痛拍大腿,“可惜……我这边工作太忙了,完全抽不开身,明年都已经排满了……”

    这本来是给个面子,下个台阶,老邹却会错意了,以为张逸夫真的有这个意思,直性子就是转不过弯来。

    “这个么,还是有办法的,只要导师那边允许,读研不一定要脱产。”老邹嘟囔着望向岳云鹤。

    岳云鹤也要哭了,从来都是考研的学生围着自己,怎么这搞得好像自己弯腰求人一样?他只是让老邹探探意向,有必要这么急么?

    “确实……有不脱产的先例。”岳云鹤老脸甚是纠结,“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来看的……”

    尼玛,张逸夫更是纠结。

    “而且还不仅仅是这个问题……”张逸夫只得用出了终极杀手锏,拉起夏雪的手道,“我们从小到大,青梅竹马,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都是要成双成对的,她在哪个班,我就转到哪个班,她读什么专业,我也要读什么专业……就算是研究生,我们也在星空下约定……”

    夏雪的眼神已经要炸了,星空下的约定你丫都说得出口?谁跟你丫青梅竹马了?

    “这个……这个……”老邹为难地看着二人,“岳教授收学生……相当严格的,都要名师举荐……”

    岳云鹤更是要哭了,还谈条件?买一送一?是自己廉价还是夏雪廉价?

    他有意收张逸夫的想法其实很现实,也很伟大。

    如今行业中,得势的官员型干部太多,技术型干部太少,久而久之,必然会陷入“外行领导内行”,“一切技术为领导升迁服务”等这样的循环中,为了让系统稳定发展,必然要有那么一部分技术过硬的干部,既有话语权,又坚守技术本分,在关键时候可以阻止一些荒唐的事情,在荒唐的时候可以纠正一些事情,而不是被强势的官员型干部一巴掌扇到天边,让技术更差,但却听话的“伪技术型”干部顶替。

    也就是说,行业中最需要的是得势的技术型干部,得势同时不被权力冲昏头脑。

    搞技术的么,一般都内敛耿直,想得势难如登天。

    非说又会来事儿,技术又强的,确实也有,岳云鹤的学生中也不乏此类,只是……他们大多数已经在美利坚另起炉灶了。

    现如今,如此单纯而伟大的岳云鹤,被想方设法婉拒的张逸夫,逼到了绝境……

    第449章 歇了

    买一送一……这可是岳云鹤的学生啊……

    “小夏的专业底子也足够扎实……马上我带的学生毕业了,确实也有宽裕的空间,只要……通过统考……”岳云鹤咬着牙,实在说不下去了。

    “哎呀!!!千载难逢啊!!”老邹双掌一拍,眼见岳云鹤这么拼了,立刻冲对面道,“你们两个!还不立刻拜师!!”

    “啊!”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夏雪自己都慌了。

    张逸夫对学历嗤之以鼻,是因为他真的不用再学什么,成天往学校跑太浪费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自然有一堆学校跳出来求着发给自己学历,名誉教授头衔之类的东西。

    而对夏雪来说,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陈延睿,常思平自然也是业内泰斗,但却完全无法与岳云鹤等同。

    首先,陈常二人完全是职业教师,一直在教书搞学术,而岳云鹤是在退休后才回到学校的,曾经在多个关键部门担当要职,是位实实在在经历过生产与困难锤炼的出色干部,优秀学者。

    其次,那毕竟是菁华电机系……而不是北方电院……对每一个读书人而言,那不正是毕生之所向么。

    最后,那是岳云鹤啊……夏雪读过的课本中,有相当一部分他都是主编……电力百科全书,他同样是编委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能在他手下读研,简直没有比这更让夏雪激动的了。

    张逸夫,简直不能更想哭了,你就这么兴奋了,宝贝儿啊,你的g点好难捉摸!

    夏雪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叫矜持,只激动地望着岳云鹤:“岳……岳老师。”

    张逸夫还在木讷中,老邹则一个劲儿地冲他使眼色。

    你不是星空下约定了么?还不赶紧的?

    自己挖坑自己埋啊。

    “岳教授,我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拜师。”张逸夫做出了一副更加为难的表情,“但这件事规矩上来讲,我还是要回去请示一下陈延睿老师,虽然我没读研,但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我都是请教他,算是他的学生。”

    岳云鹤险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都这当口了还矜持?本科生根本就没有导师你当我傻么?

    “这个……”老邹夹在中间,左思右想后还是圆场道,“老岳,这个也是真实情况,你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陈延睿教授确实一直在指导张逸夫,参加工作后也是如此,尊师重道,张逸夫不能不征求陈延睿的意见。”

    岳云鹤这才释然一些,原来不是矜持,是真的私下之间的师徒关系,这种师徒没有学校行政上的束缚,自由结合,不为学历与证书,反而更让人尊重,如此一来,张逸夫之前一直犹犹豫豫也便说得通了,这小子既不想驳了自己的面子,同时又要尊重陈延睿,这才矜持下来的。

    “我还当自己名头不够,小张瞧不上,原来是陈教授。”岳云鹤放松一些笑道,“其实不必拘泥于此,求学不比习武,师说有云,圣人无常师,术业有专攻,我与陈延睿,也都有不足的地方,都有专攻的方向。你如果不方便说,我找老陈说也可以,圈子就这么大,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

    “不敢,还是我自己说吧。”张逸夫陪笑道,“确实,陈教授专于电力系统,比较宏观,岳教授您则在发输电方面最为权威。”

    “不敢当。”

    “你们这就开始互相捧啊。”老邹故作恼怒地说道,“置我这个媒人于何地?”

    “邹老师是规划建设权威!”夏雪立刻也捧了回臭脚。

    “你们看!小夏多懂事!”

    四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