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一种更高形态的生命方式,更完美的长生。”张坚缓缓地道:“而我如果做到了这一点,那么令狐白也可以。巫崖,即便是这样,你也会离我而去么?”

    巫崖的脸色变了变,冷冷地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上帝作证,我这一次没有耍花样。”张坚耸耸肩道:“刚才,你也听我说过了。作为天生的血裂者,范剑南可能是解决长生之秘的一个关键。”他看着巫崖,狡黠地一笑。

    “你想怎么样?”巫崖厉声道。

    “帮我个忙。就像我们以前一样,当我的帮手。在我们一起拿下范剑南之后,或许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关于更多血裂症的消息。”张坚淡淡地道。

    “帮你?”巫崖冷笑道。

    “是的,帮我。我也不瞒你,我这么做确实是为了我自己。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帮我就是在帮令狐白。因为只有我探寻出了真正的长生之秘,那么令狐白才有救。而且,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不太乐观。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找到真正的长生之秘。从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怎么样?”张坚一笑道。

    巫崖扭过头看了看范剑南。

    冯瑗有些紧张地道:“巫崖,你想干什么?在这个时候,你还相信他的话么?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之秘!他只是想利用你,操控你。继续让你做他的狗。”

    张坚大笑道:“没错。但是出于感情的原因,他依然愿意做我的狗。所以我才说,爱是一种伟大的情感。它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成为奴隶,甚至是一条狗。巫崖,考虑得怎么样?我的耐心可不是很好。”

    巫崖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站到了张坚的身后。“对不起,但是有些事,我必须做。”他看着范剑南淡淡地道。

    范剑南微微发出了一声叹息,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向张坚道:“你想怎么样?”

    “我需要你的血。”张坚冷冷地道。

    “这个容易,我可以给你抽取一些血样。”范剑南缓缓地道。

    张坚却摇头道:“完全不是那样的。我要的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你处在血裂状态下的那种灼热之血。而且远远不止一点。”

    “那是多少?”范剑南皱眉道。

    “全部。”张坚淡淡地道:“我要你身体内全部的血。而且必须是你处在血裂症爆发状态之下取得。”

    冯瑗吃惊地道:“全部的血,你要放光他身上全部的血?你要杀了范剑南!?”

    张坚微微一笑道:“是的,你没有听错。当然这让我也很难过,毕竟范剑南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也许我们以前早点认识的话,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可惜啊,他生不逢时。他是一个血裂者,偏偏在我最需要血裂者的时候出现了。我能说什么呢,上帝偏爱我?”

    巫崖也吃惊地道:“你要他的血?”

    “是的。实际上,在古代有人曾经这么做过。匈牙利嗜血女伯爵的故事,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张坚叹了一口气道。

    “嗜血女伯爵?我好像听过这个人,伊莉莎白·巴利特利。”冯瑗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据说她曾因为使用黑巫术,导致了大批少女死亡。因为她信仰一个远古时的信条——他人的鲜血可以使一个人在身体和精神上都产生变化。于是她在巫师的帮助下绑架一些年轻貌美的少女,然后折磨她们并将她们的鲜血收集在一个大桶中。用鲜血来沐浴自己,据说每当她从充满鲜血的浴缸中出来时,青春的光辉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看不出来,冯瑗小姐还真是一位才女,对欧洲的巫术史也这么有了解。”张坚讶然道:“之前倒真是失敬了。”

    “在历史上,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她的疯狂行为,残忍地榨干和折磨了将近六百多名少女。”冯瑗脸色有些苍白地道。

    范剑南轻轻搂住了她有些颤抖的肩膀,笑着道:“美人出浴倒是很吸引人,不过这血淋淋的出浴画面,真是想想都让人感到恶心。”

    张坚点点头道:“的确,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其实那位女伯爵也是西进术者的后裔,她的祖先甚至比我们更早。西进术者也并不完全是我们这样的汉人。更早的时候还有匈奴人,更晚的时候还有拜火教徒。而那位女伯爵正是某位匈奴的萨满教大巫师后人。在匈奴经历的漫长的流浪,最终定居匈牙利之后。她顺理成章地沿袭了贵族称号。”

    范剑南皱眉道:“好吧,就算是有这样一个人,她也没能长生不死,你又凭什么相信,用我的血洗澡就能改善你的身体?”

    张坚在祭台上漫步道:“这位女伯爵曾经致力于研究通过血液使人永葆青春的巫术,所以坊间才会有关于她的恐怖传言。有人甚至相信她是一个吸血鬼。这当然是胡扯的。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她曾经是一个很强大的巫术者。在她的所有罪行都被揭露了出来之后,她被指控吸食人血,研究巫术和举行异教的祭奠仪式。当时所有曾经参与巫术研究的人都被斩首。而女伯爵本人由于其高等贵族的身份而没有被处刑,但被永远囚禁在城堡中的一个高围墙的屋子中。当时所有的审判文件,都被深藏在古堡中。”

    “你找到了这些审判文件?”范剑南皱眉道。

    “当然,那个时代,所有的审判都必须以宗教的名义。而尤其是牵涉到了巫术和异教的案件,教廷是最有发言权的。”张坚大笑道:“不过你也知道,教廷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止是一点点。”

    “我明白了,所以你找到了这个女伯爵的审判文件。作为罪证,里面应该详细记述了她的巫术全过程。”范剑南看着他道:“而你却相信这样的诡异巫术,能够使你的长生之秘得到完善。”

    “我仔细研究过她的巫术,从术法的原理上来看,应该没有什么缺陷。而这个巫术似乎非常古老而成熟,明显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应该是得自某些古代的巫术传承。当然她失败了,因为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找到真正的血裂者。只懂得照本宣科,复制前人的巫术仪式,失败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张坚缓缓地道。

    “那你呢?你不是也把这种残忍而血腥的巫术仪式当成宝贝么?”令狐芸忍不住道:“你和那个女伯爵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她死于四十五岁。而我,活得时间比她更久。”张坚冷冷地道:“区别在于她使用大量的鲜血,却没有做成的事情,我能够完成。我只需要一个人的血,便足矣完成整个巫术,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血裂者的血液更强大。”

    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听你说了这么半天,我都差不多以为我要死定了。不过,好在我回过神来了,我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有被捆住手脚,更没有被倒吊着准备放血。既然我还可以反抗,那么你想要放我的血,只怕也并不容易。”

    “是的,待宰杀的羔羊也有权利挣扎。”张坚平静地道:“而且我说过了,我所需要的是处于血裂爆发状态的你。因为只有血裂爆发的时候,你的血液之中才会有那种惊人的力量。你要是毫不反抗地束手待毙,我反而不能杀你了。因为你的血液之中的力量还没有被激活。”

    范剑南大笑道:“这么说来,我不是可以不死了。只要我不动用术力,就不会进入血裂状态。不进入血裂状态,你即便杀了我也没用。不是么?”

    “是的。不过,你一定会跟我动手的。”张坚平静地道:“巫崖的弱点是令狐白,而你的弱点是站在你身边的这位冯小姐。我相信,为了保护她,你可以不惜一切。”

    第1146章 忌惮的存在

    范剑南的脸渐渐地沉了下来,确实,他自己无所谓。但是他却不可能看到冯瑗等人受到伤害而不管不顾。他厉声道:“张坚,用一个女人来要挟我,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卑鄙了?”

    “应该说,因为一个女人而受要挟,你也不过如此。”张坚一笑道:“不过,自古英雄死于美人也算是佳话。巫崖,动手吧。”他向巫崖递了一个狠厉的眼色。

    巫崖叹了一口气,对范剑南沉声道:“小范,得罪了。”这句话说完之后他悍然出手了。巫崖的实力不俗,那次在天机馆虽然被范剑南等人击败,但其实却是范剑南使用了诡计引他上钩而已。但是这里却不是天机馆,没有无处不在的阵法。也没有真正能够帮到范剑南的人。

    冯瑗的能力不足,令狐芸的巫术倒是犀利,不过,却根本发挥不出来,因为张坚在死死地限制着她。在张坚强大的实力压制之下,令狐芸和冯瑗的术力根本不能离开她们周围三尺的距离。

    感觉着身后的术力爆发,张坚回头看了看,不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巫崖确实是一个堪称强大的术者,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存在,足以逼得范剑南动用血裂的力量。

    正当巫崖和范剑南的术力彼此纠缠,前方异变忽然而起。外面的大门突然如同冰块一样莫名融化,不!不是融化,而是粉碎。厚重的橡木大门如同在瞬间化为了木屑。而且这些木屑像是有意识一样,四散弥漫,疾速往他们所在的祭台上卷去。

    附近一个圣章兄弟会的成员惊呼了起来,但他的声音很快就变得一片模糊,那诡异的木屑卷过,他的身体顿时爆出一团血雾。这些带着血渍的木屑依然临风狂舞,余势不减地冲向了他们所在的祭台。

    范剑南心中一惊,这样诡异的情景,难道又有实力恐怖的强大巫者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