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张坚反手一晃,强大的术力骤然爆发,同时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在这里偷袭?”那些细碎的木屑被他的术力高速冲击,变得更加细微如尘,飘飘扬扬地从空中散落了下来。

    不但范剑南吃惊,巫崖的心中也是一阵骇然,他立刻后撤一步,从和范剑南的纠缠之中跳出,来到张坚身旁的位置,两人迅速对望一眼,均能看出对方心中的寒意,竟然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出手暗算,他们仍浑然不觉,由此可以推断出暗算者的实力。

    匆忙间,范剑南还是回头看了看冯瑗,给予一个安慰的眼神,却发现冯瑗虽然脸色苍白却平静无波,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的定力已经相当了得。

    当再回过头,眼前一花,前方不远处已经多了一个男子,他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身材瘦削挺拔,立在他们的眼前,无须任何动作,那令人惊惧的可怕气势,已如惊天骇浪般,一浪接一浪的拍打而来。

    四周无风,但范剑南和巫崖都半眯起了眼睛,仿佛那个人身上的气势已经令他们感到了压抑。

    巫崖压低声音,沉声问张坚道:“这是什么人?”

    张坚沉声说:“至少不是我们的人。”他的眼角瞟向了范剑南,淡淡地道:“看来也不是他们的人。”

    范剑南苦笑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圣章兄弟会的敌人还这么多。这位先生,我和圣章兄弟会毫无关系,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情,我也一概不过问。那个,看起来阁下实力惊人,要不我先给你们腾个地方?”

    “剑南这个人是谁,他似乎有些非常奇怪……”冯瑗低声道。

    其实从这个人的背影,再到那危险的气势,范剑南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此人有可能是属于什么组织了。只是从这样充满敌意的出手,而且同时对付他和张坚两方,实在令他无法肯定对方的身份了。

    那个黑色衣服的男子缓缓转身,气势更为惊人。他是一个白人,有着一头金发,原本整齐地梳在脑后,此刻却仿佛一头张狂的狮子一样怒张。站在门口如同一头愤怒的狂狮。

    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令范剑南和张坚之间的紧张局势出现了另一种变化。张坚和范剑南两人都是身形微弓,暗中掐着指诀,一副如临大敌的摆出了随时出手的架势。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冷峻没有表情,但范剑南还是从他的衣着上看出了某些端倪,这是教士的服饰。范剑南心中一冷,果然是和教会有关,但是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还做出如此充满敌意的行为。这些上帝在人间的权势,不是一向和圣章兄弟会来往密切么……

    张坚已用他充满磁性的嗓音,淡淡问侯:“你是……”

    那个人沉声道:“主事先生,你已经过界了!”

    张坚冷哼了一声,说:“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们居然还在。能再次与你这样的人相逢,鄙人荣幸得很呀!”

    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沉声道:“作为教会唯一可以限制圣章兄弟会的力量,你们存在,我们就会存在。而且,主事先生,这一次,你们所做的事情明显有些过了。我们不插手已经不行了。”

    张坚紧紧的盯着这个人的每一个动作,表面上却不以为然地说:“我倒想听听,我们有什么地方做过头了?”

    那个人沉声说:“伊莉莎白·巴利特利的审判案卷,是高度机密,应该被教会永久封存的。但是你的人却通过非正常的渠道取得了。”

    张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回以抱歉一瞥,平静地道:“是的,我承认我们取得这东西是通过非正常渠道。不过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约法么?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也就是说,如果我需要这些东西!没有人可以阻拦。”

    那个人还是摇头,用坚定的眼神回答张坚:“虽然你有你的权利,但规矩就是规矩。况且这涉及最高秘法,我们之间的平等法则在这里并不适用!”

    张坚眼中仿佛闪过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他缓缓的说:“我有我的理由,假如你肯与我单独一谈,我们未必需要这样敌对的!”

    范剑南心中一阵疑惑,这个张坚在打什么主意?那个感觉很危险的白人又是什么来路?就连张坚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物似乎对他也有些忌惮。

    第1147章 非常地非常人

    张坚看着这个白人,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好吧,这件事我会亲自和你们的高层交涉。不过,你现在最好先离开,免得发生什么不愉快。”

    这个金发的白人却摇了摇头,低声道:“恐怕不行。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张坚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就凭你?倒退几十年,就你的父辈们连都不敢对我说这样的话。别忘了,我们圣章兄弟会和最高层有协议,而这个协议已经延续了几百年,不是任何人可以破坏的。”

    “主事者,你可能还不明白,要我来找你的真是你所指的高层。”白人平静地道,他缓缓地递给了张坚一张信笺。张坚皱眉看了一下那张信笺,脸色不由变了一变。那张信笺上打着传统的火漆封口,而那火漆封口上加盖的印章赫然是交叉的钥匙纹饰。这一切似乎都有些古怪,在这个电子信息的时代,纸质信件本就已经不多了。而这种古老的信封,更是很少能够看到了。

    张坚接过了信,却没有打开,只是平静地收了起来。

    刚才张坚和那个白人是在用外语交流,所以范剑南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他叹了一口气,低声对冯瑗道:“看来,以后我要好好学学外语了,毕竟这可没有字幕组可以依赖了。”

    冯瑗有些无奈地道:“想问我就直接问好了,还拐弯抹角地打听。”

    范剑南一脸尴尬地道:“我这不是好面子嘛,你别这么直接戳穿我好不好?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人让张坚立刻跟他走,似乎是张坚冒犯了什么规定。”冯瑗皱眉道:“那个人似乎来头很大的样子。”

    “看得出来,连张坚都要买他的账。”范剑南低声道。

    他眼珠一转,干笑了两声道:“既然张先生有要事处理,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下次再会。”说完他一拽冯瑗和令狐芸就要走。范剑南这个人滑头得很,他知道这里毕竟是在圣章兄弟会的控制下。张坚和巫崖联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如趁着这个白人来搅局,抽身离开才是上策。

    “不行!你哪里都不能去。”巫崖沉声喝道,他踏上一步,挡住了范剑南的去路。

    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张坚突然开口喝道:“巫崖!让他们走。”

    “可是,他……”巫崖不甘心地道。

    “记住,我比你更在意。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张坚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范剑南道:“范剑南,这事还没完,你最后自求多福。”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地对那个白人道:“带我去见他。”

    那个白人点了一下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是却在巫崖准备跟上来的时候,伸手挡住了他。

    “你什么意思?”巫崖厉声道。

    “抱歉,要见的不是你。”白人淡淡地道。这个人的举止很优雅,用词也很谦虚,但这种谦虚的背后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而且傲慢得理所应当。

    张坚淡淡地一挥手道:“巫崖,你留下。”他又看了一眼范剑南,微笑道:“范剑南,我们还有机会相见的。”随后他跟着那个白人大步走出了大厅。

    范剑南和冯瑗等人也不失时机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一路上,范剑南都沉默着。冯瑗几次和他说话,他都只是用点头和摇头来回应。冯瑗有些奇怪地道:“剑南,你到底是怎么了?”

    范剑南突然开口道:“情况不太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离开?”冯瑗愕然道。

    “是的,如果不离开,我们会有大麻烦的。”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看样子,这一次又是舅舅救了我们一次。”

    “杜先生?”冯瑗有些不解地道:“刚才那个白人是杜先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