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怎么不想?”张胖子狐疑道:“老大你又卖什么关子?”

    “我先不告诉你。你拿水壶去烧一壶水,记得一定要烧开。”范剑南看着张胖子笑了笑道。

    “烧开水?”张胖子一脸奇怪。想了想之后,连点头道:“行,烧开水还不简单么。”房间里就有电水壶,张胖子拿起了水壶去放了一壶水,很快就烧开了。

    他提着水壶,看着站在窗口的范剑南皱眉道:“要不要茶叶?”

    “拿过来就行了。”范剑南看着他微微一笑道。

    张胖子摇着头嘀咕道:“都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耐心点兄弟,很快你就知道了。”范剑南把那只满是开水的水壶接了过来,然后放到了玻璃窗旁边。打开了水壶之后,水壶中的热气腾腾。很快就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片淡淡的水雾。

    龙大胆和张胖子,都有点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是很快,他们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玻璃窗上,那一片被凝结成的水汽。竟然形成了诡异的花纹,这些花纹看起来绝对不是天然生成的,因为花纹之间是很有规律的。

    “老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张胖子瞪大了眼睛道。

    “这是巫文?!”龙大胆看着窗户玻璃上,因为水汽凝结而形成的花纹皱眉道。“难道是有人写上去的?”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这是有人故意写上去的。而且我猜,最初是用某种动物的血写的。欧洲的古老魔法阵图,和中国的完全不一样。虽然这些东西,也是西进术者传过去的。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自成体系。”

    “这么说,是有人在窗户上面画了一幅血图?”龙大胆吃惊的道。

    “的确如此。”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而且这个人在使用过后,又小心地把这幅图全部擦掉了。但是他却忘掉了一点,如此强大的术法力场,足以影响到玻璃的本质。就是他擦去了阵法图,但是蕴含的术力痕迹,还是以某种形式留存了下来。”

    “太厉害了。你如果不说的话,我们根本就看不出来。”张胖子吃惊的道。

    范剑南拿出了手机,对着窗户上那个复杂的图形拍了一张照片。缓缓的道:“龙大胆,你见过很巫文,应该熟悉,这张阵法图上很多个字符吧?”

    龙大胆点点头道:“有一部分见过。但是有一部分,从来没有发现过。”

    “这足以证明,我最早的判断是正确的。”范剑南缓缓的道:“这个欧洲术者非常奇特,他掌握了一些古代巫文,至少是一知半解。因为这个阵法图,有好几处是错误的。这使得,他的诅咒术威力大减。但即便如此,古巫术就是古巫术,依然强大得超过了很多普通巫术。”

    “也幸亏如此。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左相。祝由术虽然神妙,但毕竟无法对抗真正的古巫术。这个欧洲术者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

    范剑南沉吟片刻道:“我想起了一个人,或许他能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

    “谁?”龙大胆皱眉道:“除了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够真正懂得这些东西?”

    “你和我想的一样。我刚才突然想起了那个德鲁伊教徒,就是上次和你交过手的那个。他叫什么来着?”范剑南想了想道:“对了,阿尔法。”

    “他?”龙大胆点点头道:“他倒有可能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不过德鲁伊教徒大都行踪神秘。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个人。”

    “是啊。”范剑南有些头痛地道:“不过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懂得这些东西了。”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人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什么人?”龙大胆转身厉声喝道。

    门口站着的,却只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奇怪,剃着一个光头,而且脸上的皮肤黑里透红。用并不熟练的汉语道:“你们又是谁?”

    张胖子一跃而起,厉声道:“你闯进我们的房间,却问我们是谁?你到底什么意思?”

    龙大胆的手一晃,几根闪亮的银针就拿在了手上。他盯着这个古怪的年轻人,只要这个人稍有异动,他就毫不客气的用银针伤他的经脉。

    范剑南却伸手拦住了他,对他摇摇头道:“不用紧张。这位应该是我们的朋友。”说完他立刻对那个,光头的年轻人,做了一个手势。

    年轻人惊讶地看着他,突然之间,对范剑南跪了下来。而且是,非常虔诚的那种跪拜,五体投地,整个人几乎像是匍匐在了地上。

    龙大胆一看他的样子,立刻醒悟过来。皱眉道:“你是藏人?”

    青年人低声道:“这位想必就是卦术宗师范先生。”

    范剑南有些不习惯地道:“你能不能起来说话?”

    年轻人匍匐着低声道:“我是洛桑。受人之托送信来的。”他双手将一个信封举过头顶。

    “送信?”范剑南奇怪的道。

    现在这个时代,纸质的信已经很少见了。因为通信技术的发展速度极快,大部分人都有电话,即便有什么文本信息需要传送的话,也可以使用电邮,或者是传真。就连邮局都很少有纯粹的信件了。更别说由人专程送来的信。

    那个年轻人却不说话,只是双手将信封举过了头顶,像是举着极为神圣的东西。

    范剑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他手中信封。他这是,接过信封,并没有看。指尖却有了一种非常独特的感受。祥和而宁静,博大而宏远。

    他微微一扬眉,低声沉吟道:“白教上师的信?”

    “是他?”龙大胆也吃了一惊。“那位藏密的年轻上师?”

    范剑南打开了信封,却发现里面的信,信纸上竟然连内容都没有。只有一个卍字符号。

    范剑南低声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范先生最近应该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是这个人,和密宗有着很大的关系。上师想告诉范先生,此事与藏密无关。只是源于这个人手中的一件东西。如果范先生能够帮忙寻回,他将非常感激。”洛桑低着头道。

    范剑南想了想,伸手指着窗户道:“你是在说这个人?”洛桑看看窗户上的图形一眼,脸色骤变,低头不语。不过他这个表情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那么详细的跟我说说。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剑南只能叹了一口气道。

    “这个人是一个英国人。”洛桑低声道。

    “英国人?”范剑南奇怪道。

    “是的,但是他的家族居住在印度已经已经好几代人了。而且曾经跟随印度高僧修行,和我们密宗有些交流,是一位瑜伽上师。”洛桑低声道。“因为家族原因,他一度对天数之谜非常痴迷。最近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关于天数事件的消息,所以赶来找你。”

    “果然是为天数来的。这么说他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也有关系?”范剑南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