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洛桑低声道:“这件事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固执地认为,你知道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在哪里。所以才会上门寻衅。”

    “恐怕不只如此吧?”范剑南摇头道:“巫术联合会可没有他这号人,他用的也不是纯粹的欧洲巫术。”

    “我说过了,他常年生活在喜马拉雅山一带,对密宗也很了解。”洛桑低声道:“而且……”

    “而且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洛桑看着范剑南道:“这个人身份特殊。”

    “是很特殊的,英国的瑜伽大师。”范剑南耸耸肩道:“在去印度之前,我还一直以为瑜伽只是那些女孩子健身的玩意儿。”

    “他不是普通人,他有六分之一的婆罗门血统。”洛桑低声道:“而且,他这次从密宗盗取了极为重要的东西。否则我也不会赶来送信。”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竟然能够让你从藏边跑到这里来?”龙大胆奇怪地道。

    “他取走了一卷密宗极为珍贵的贝叶经。”洛桑低声道。

    “贝叶经?”范剑南一愣道。

    贝叶经就是写在贝树叶子上的经文,源于古印度。贝叶经多为佛教经典,还有一部分为古印度梵文文献,具有极高的价值。世界现存贝叶经总量不过千部,其中贝叶经的古写本,其中有不少属孤本、善本、珍本类品。

    “贝叶经主要用梵文书写,而全球精通梵文的人屈指可数。”龙大胆皱眉道:“这个人想来也不是什么专家,要这东西干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贝叶经,而是秘传。”洛桑低声道。

    “秘传?”范剑南陡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指着窗户玻璃上的图形道:“你是说这些?”

    洛桑点点头,“因为里面记录了大量的密宗术法,和罕见的古巫文。上师认为应该让范先生知道这些。如果再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也好有所防范。”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代我多谢上师。如果有空我会再去看他。”

    洛桑点头道:“是。”然后他起身恭敬地退走了。

    龙大胆看着范剑南道:“看来倒真是意外收获,我们多少知道了这欧洲术者的来路。按照这个洛桑的说法,倒也可信。首先,他是欧洲人。其次他使用的古巫术和巫文,极有可能来自那卷被盗的贝叶经。”

    “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张胖子摇头道:“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对。贝叶经是源于古印度,上面的是梵文而不是巫文,这是一点。还有,他既然在印度已经好几代人了,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应该没有多少联系了。为什么要为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出头,甚至要找范剑南主动挑衅他?”

    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不过那位白教上师应该是没有恶意的。我和他虽然没有多少交情,但他没任何理由来还我。而且他还曾经帮助过我们多次。”

    龙大胆看着那个信封道:“你能肯定是那位白教上师么?”

    “是的。”范剑南点头道:“他的术力感应独一无二。我一接触到信封,就知道这个人是他。”

    第1503章 追根溯源

    “白教上师和印度术界来往密切,他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这么说来,这个欧洲术者真的是为了巫术联合会的那个大巫师而来?”龙大胆皱眉道。

    “但即便是这样,也很难解释这个欧洲术者为什么会懂的古代文。而且我怀疑,他来找我的原因,很可能不单纯是为了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事情。毕竟这个人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并没有多大的交集。”范剑南摇摇头道:“不能排除他是出于其他目的,来找我的麻烦。”

    “不过我们至少知道了他的来历,至少可以知道这个人和第一理事没有多大的关联。自从,你们弄到了河图之后。目前最大的障碍,并不是欧洲巫术联合会,而是第一理事和乌南明这些长生者。”龙大胆道。

    “这个说法我倒同意。那个第一理事,和那些长生者,他们的能力简直超出了我能够理解的范围。”张胖子点点头道。“我也觉得,目前有谁要对范剑南不利的话,也只有他们有这个能力。”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们回去再说吧!”

    他们几个人从酒店出来,回到了天机馆。还没进门,范剑南就隐隐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他突然伸手拦住了张胖子和龙大胆,低声道:“慢着,先不要进去。”

    “老大,你这又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张胖子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道。

    “家里有人。”范剑南低声的道。

    “家里有人?当然有人。龙教授和左相都在,冯瑗现在应该也在家。”张胖子有些莫名其妙。

    范剑南沉着地摇摇头道:“我说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张胖子愣住了,随即脸色一动,小声地道:“会不会是那个家伙来了?”

    龙大胆也低声道:“如果真是那个家伙来了,也应该触动天机馆所布下的阵法。范剑南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应该不是这个人。”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是他,来的这个人是第一理事。”

    “居然是他?”龙大胆有点吃惊的道:“他又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又来找麻烦了。”张胖子一脸不忿道:“上次,是因为有杜先生在,他多少有点顾忌。现在杜先生不在了,恐怕他又要上门找麻烦了。”

    “我的麻烦从来就没有断过。也不怕多他一个。”范剑南平静道:“一会儿进去了之后,你们小心一点。别的我倒是不担心。主要是左相和龙教授,他们身上还有伤。”

    “他要是真敢来横的,我们就跟他拼了。”张胖子大声道。

    范剑南摇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总之进去之后机灵点,看我的眼色行事。”说完大步走进了天机馆。在天机馆楼下的大客厅里,坐着的那个老人果然就是第一理事,而冯瑗就站在一旁。

    第一理事似乎是在问她话,也不知道是在问什么,看到范剑南走进来,第一理事淡淡地道:“你终于来了。”

    范剑南走到了冯瑗的面前,低声的道:“你没事吧?”

    “没事。”冯瑗有些紧张地摇摇头。

    “范剑南,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还没有沦落到对一个小女孩下手的地步,再说,我和冯家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冯瑗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孙女,我有必要为难她吗?”第一理事冷冷的道。

    “据我所知,你担任第一理事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发誓和以前的一切完全斩断了联系。所有的家族血缘和亲情友爱都已经不再是你的羁绊。”范剑南摇头道:“所以我很难相信,你对冯瑗还会有什么,家族情感。”

    第一理事眉头动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他并没有发作,只是平静的道:“这个世界,有失才会有得。有时候为了伟大高尚的目的,牺牲一下个人的情感和利益,并没有什么不妥。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我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复兴易术理事会的伟大事业。”

    “我不想听这些高调,也难以理解你的选择。直接说吧,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如果还是为了河图,我可以再次回答你,绝无可能。”范剑南坚决地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