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饭时话很少,谁也没玩手机。

    饭后沈羡结账,两人从火锅店里出来以后,沈羡把时芊送到茶室门口。

    “一路顺风。”时芊对他说。

    路上这会儿很安静,也没人路过。

    沈羡说他要走,时芊便没留,也没问他这么晚了坐什么交通工具离开,只跟他说一路顺风。

    似是对他一点儿好奇都没。

    沈羡盯着她看,在远处路灯柔和灯光照耀下,她白到发光。

    这姑娘对他的利用也算彻底。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什么都知道,但甘之如饴。

    见沈羡没动,时芊还又挥了挥手,“我回家。”

    沈羡的舌尖儿抵着牙齿,他看着时芊转身,对这姑娘的潇洒恣意终于有了点儿意见。

    她是怎么做到他还在恋恋不舍时,她却毫不拖泥带水离开?

    于是,时芊刚迈了一步,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她惊呼一声,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她仰起头看,沈羡深邃的目光正紧盯着她。

    她眉头微皱,带着几分不悦,“做什么?”

    “念念。”沈羡喊她,“没有告别的礼物么?”

    时芊愣怔着,沈羡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但他只是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便下移,他的脑袋窝在她脖颈间,然后就感觉像是小动物在锁骨上轻轻噬咬,带着酥酥麻麻的痛感,却又有几分愉悦。

    片刻后,他起身,“念念。”

    时芊看他,未等他再说话便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了他锁骨处。

    她用了力气,似在惩罚他的流连忘返。

    她的牙齿在他的锁骨上留下印迹。

    良久,她退开。

    她泛着凉意的手指抚过那处留有她齿痕的肌肤,她笑着说:“还给你的标记。”

    沈羡莞尔。

    他握了握时芊的手,低头在她手指上吻了下。

    “我走了。”沈羡说。

    时芊把手从他手中抽出去,“哦。”

    时芊在他离开之前回家。

    走得时候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而沈羡一直凝望着她的背影。

    -

    沈羡走后,时芊又在江阴待了一天,她订得是第二天回去的高铁。

    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坐在茶室门口的台阶上,夜凉如水,她就那么坐完了上半夜,然后下半夜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花草都已经送了人,如今空荡荡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凄凉无比。

    等到晨光熹微才回去睡觉。

    时芊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便起来赶车。

    这次她在高铁上仍旧是睡觉,但睡得不熟。

    座位旁边是个体积庞大的叔叔,把她的空间压缩了20%,所以一路都不算舒服。

    不过好歹是熬完了那一程。

    再次回到北城,这座城市令她生厌。

    她笑着跟靳圆打招呼。

    两人去吃过饭,然后靳圆把她送回时家。

    鹿宜和时光年就坐在楼下的客厅里,见她回来都嘘寒问暖,喜笑颜开,她却感觉头重脚轻,并不想跟他们寒暄,拎着行李箱便上了楼。

    回到房间以后她先给所有的绿植都浇了水,然后便躺在床上睡觉。

    也怪她自己,非得拉出文艺青年的那个劲儿跟从小长大的地方告别。

    可夜里冷,她穿得也少,一觉睡醒以后鼻子都不通畅,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她自己作的死也没什么好说。

    晚上鹿宜来敲过一次门,见她病了问要不要请家庭医生来看看,她悉数拒绝。

    然后鹿宜给她送来了药,照顾得不可谓不周到。

    但越是这样,时芊越烦。

    大抵就是看懂了人性的烦闷。

    往常鹿宜并不会关心她是否生病,记得大二那年,她在家里发了高烧,脸红彤彤的,鹿宜看到后并未过问一句,之后还是时鹿安带着她去打得点滴。

    鹿宜并未苛待过她,却也没对她真正好过。

    这会儿的嘘寒问暖,也不过是因为她要代替时鹿安跟俞家联姻了而已。

    如果她没有这点儿用处,她在这里仍旧透明。

    但她宁愿自己透明着。

    她喝了颗药便又窝回了被子。

    时芊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也睡不着,于是她打开手机翻来覆去看。

    扫过了几个app ,连跟沈羡的对话框都看过。

    她挺想听几句安慰的。

    尤其是用沈羡那清冷又暧昧缱绻声线说出来的安慰。

    但她没有跟沈羡说话,而是上了游戏。

    沈羡不在线,她等了几秒便开始单排。

    这局队友太拉胯,简直让她想祖安骂娘。

    果不其然,输掉了。

    而且是不到10分钟被打到节节败退,简直丢人。

    等到她从那局游戏里出来,就看到右侧好友栏显示着沈羡观战中。

    然后她就退出大厅等,一分钟后沈羡邀请她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