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鸦睁大眼,肯定地说:“真的超级好吃,小江江你吃,吃一口一定会吃第二口,第三口。小江江,吃。”雪莲果往他嘴边塞。

    江合退得后背抵在椅背上,退无可退。扳断的雪莲果戳在他唇上,戳出一个小涡。

    他看着那双沾满雪莲果汁水的手,微不可察地皱眉。

    嫌弃。

    他尽量用温和平静地声音说:“你吃。”

    “小江江真不吃哑,真的超级好吃。”小乌鸦用雪莲果轻轻戳他的嘴,那张淡色的嘴就是不张开,“好吧,那我替你吃。”

    小乌鸦张嘴叼住那半节雪莲果,喀嚓喀嚓咬碎。

    哑哑哼,最好吃,特别好吃。

    “给我一个呗。”刘辉戳她手。

    小乌鸦面色冷漠:“走开。”

    “巫小芽,我们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桌呢,给一个呗。”刘辉瞄她的箱子。

    小乌鸦立即抓过书包将箱子压得死死的。如果有胶布,她一定毫不犹豫地粘十圈,禁止任何人偷窥她的雪莲果。

    她一脸戒备地盯着刘辉。

    刘辉“啧”了一声:“一个雪莲果而已,至于嘛。”

    至于,非常至于。雪莲果是她的小宝贝,是她生命源泉,半块都至于,一口都至于!

    小乌鸦虎视眈眈地盯着刘辉。

    就这时,梁老师踩着高跟鞋站在讲台上,“那谁,哪班的?”

    张笛举着试卷站起来,“隔壁班的。”

    梁老师:“回去。”

    张笛念念不舍地走了,走前还悄声对巫小芽说:“姐,我等会再来。”

    小乌鸦挥挥手,让他去。

    “啧,又一个步上巫小芽后路的人。”刘辉唏嘘。

    小乌鸦挑眉:“我的路是别人能走的?”

    哪个人敢走她的乌鸦路试试。

    刘辉嗤笑:“难道不是?以前你天天往一班跑,现在换张笛天天来。”

    小乌鸦:“哦。”这和她的乌鸦路有什么关系?

    小乌鸦继续啃雪莲果。

    梁老师晃了一圈,才找到缩在桌脚的巫小芽,她叫:“巫小芽你在干嘛,座回你位置去。”

    小乌鸦吞下最后一口雪莲果,起身坐到椅子上,双脚依旧死死夹住箱子,禁止刘辉窥视。

    刘辉:“……”

    小乌鸦握着刀,用手肘翻来覆去找纸巾,后知后觉她好像没有?

    “小江江,纸。”小乌鸦冲江合晃手,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亮。

    梁老师被闪瞎了眼,她走下讲台,才看清巫小芽举着一把刀晃来晃去。她顿时惊得心跳都加快了:“巫小芽,你拿刀干嘛,放下!”她快步走过去。

    小乌鸦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把刀扔进抽屉,正要在校服上擦手时,同桌递了纸巾给她。

    她胡乱擦两下,快速说:“没,老师你看错了,是钢笔。”她拿起那支漂亮的银粉色钢笔,在空中晃来晃去。

    梁老师丝毫不信:“拿出来。”

    小乌鸦心疼地把钢笔递过去,不舍地说:“老师你要保护好,这是小江江送我的。”

    莫名其妙被拉下水的江合:“……?”

    小江江……

    梁老师尴尬地咳嗽一声,摊开手,说:“刀,拿出来。学校严禁携带刀具。”

    小乌鸦垂下脸,这个梁老师比杨老师凶多了。

    她神情恹恹地低声说:“要是有刀,我就不用徒手剥皮了。”

    她弯腰打开箱子,拿出一个雪莲果,放在梁老师摊开的手心,委委屈屈地说:“它太难剥了。”

    梁老师:“……”

    梁老师顿感头疼,她放下雪莲果,亲自动手翻巫小芽抽屉——抽屉空的。

    梁老师又翻她书包——空的。

    再翻书包下面的纸箱子——满箱雪莲果。

    小乌鸦在梁老师翻来覆去的动作间,已经由委屈巴巴变成脸色冷漠,她冷冷地说:“老师,你不信我。”

    她直勾勾地盯着梁老师,无声地传递着“我对老师失望了”的信息。

    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