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合合上笔帽,略微嫌弃地皱眉——包装袋里袋外,全是颗粒的辣椒,袋底全是水汪汪的油,一块块豆制品乱七八糟地散在里面,看起来……很垃圾。

    别说他不吃,他家鸦鸦也不吃——

    不,他家鸦鸦正在吃。

    江合心痛地摇头——他现在管不了他家鸦鸦了,鸦鸦比谁都凶,凶他都成了日常事。现在,大概就只听巫小芽的话——他家鸦鸦是被巫小芽带歪的!

    小乌鸦哼:“我就知道你不吃。”

    她一口咬住一块豆制品,津津有味地嚼,“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都吃不来,我白跟了你几十年。”如果小江江会吃,她能早享受这种美食几十年。

    江合:“……”

    江合:“你跟了我几十年?”

    小乌鸦嚼咽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指着老树妖,说:“它。你看我像活了几十年的人吗?”

    江合:“……”

    现在,他在巫小芽眼里,好像哪哪哪都不好,哪哪哪都带刺?

    江合沉思一番,拿出手机,发信息。

    收件人:张笛。

    【一箱七彩薄荷糖,明早送到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直男买东西就是这样,总是一箱又一箱,吃到天昏地暗也吃不完。绝望jg

    第31章

    “呱呱呱, 呱呱,呱——呱呱呱!”

    灰乌鸦站在桌面上,“呱”个不停, 絮絮叨叨说着江子淇和张笛在走廊上说的话。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

    聒噪得黑乌鸦都撅起长喙准备啄人了。

    小乌鸦搓着糖衣纸, 想法子怎么样让灰乌鸦闭嘴。她已经反复听了好几遍江子淇和张笛的秘密谈话了——ro家的奶茶实惠又好喝,王家街尾的烧烤便宜又大块。

    她还以为是什么悄悄话——有关她的悄咪咪的话呢。

    她也以为这只灰乌鸦安安静静——看它站在栏杆上,也是安静的。怎么就成了复读机, 还不带卡壳的。

    大半天了。

    它还在说。

    江合就像知道它们在说什么一样, 靠在墙上,低低地笑他们。

    越笑, 小乌鸦脑子越大。

    死灰鸦子!

    “老树妖!”小乌鸦抓了一把黑乌鸦。

    黑乌鸦刷地扇起翅膀,向灰乌鸦冲了过去:“哑哑哑!”声音凶得又厚又沉。

    灰乌鸦白滴滴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呱”地冲天而起, 和黑乌鸦撞了个嘴对嘴。

    黑乌鸦戳着长喙愣住,灰乌鸦滴溜溜地看着它,还用长喙又戳了它一下:“呱呱呱。”

    黑乌鸦:“!!!”

    黑乌鸦:“哑哑哑呱呱呱哑哑哑!”

    扑哧扑哧, 它胡乱挥着翅膀, 逃命似地冲到小乌鸦身上, 甩着长喙:“哑哑哑——”

    “呱呱呱——”灰乌鸦跟着飞到小乌鸦身上。

    黑乌鸦甩着翅膀挥开它,转头对小乌鸦怒道:“它公的!公的!它个公乌鸦亲我!”

    灰乌鸦:“呱呱, 公的,呱呱呱,你也公乌鸦。”

    小乌鸦:“……”

    灰乌鸦向小乌鸦扑过来,黑乌鸦刷地飞出了窗外。

    “呱呱呱, 它也公乌鸦,呱呱公乌鸦。”灰乌鸦冲小乌鸦重复一遍,追着飞出去了, 一边飞一边冲黑乌鸦叫,“公乌鸦,公乌鸦,公乌鸦,你公乌鸦。”

    小乌鸦:“……?”

    她看着语文试卷上的“一物降一物”,觉得颇有道理。

    没了聒噪的灰乌鸦,小乌鸦终于能认真刷语文试卷了。

    小乌鸦看着阅读题,愁得一个小脑袋两个大。

    她咬着笔帽皱眉。

    身旁的江合从习题册里抽出一张试卷,摊平在桌上。他拧开笔帽,一道一道做着。

    不会做题的愁愁小乌鸦转身去找糖果消解苦愁,一颗糖扔进嘴里,她正要问江合要不要,就看见江合正在写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