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笑了笑。

    发什么神经,做出这种苦情剧女主的戏码?

    恶毒女配不是应该邪魅一笑,以成功玩弄男主为乐吗?

    于是想通了的某人定了定神,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门打算睡觉。

    躺下去的霍桑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窗口,那里有一轮明月,还有……一个黑影?

    顿时把她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笃笃笃。”

    黑影瞧着窗户,声音细细的,但很执着,敲三下停一下,循环不断。

    霍桑叹了口气,踟蹰地来到窗前。

    好些天没听见大蛤蟆敲窗户的声音了,乍然一听,还有点……心情复杂。

    却不想一开窗,入眼的不是大蛤蟆,而是一只脸上有圆圆腮红的圆滚滚小鸟,嫩黄的嘴里叼着一根羽毛。

    小鸟长得颇为可爱,眼睛像两颗发亮的黑豆豆,正扑扇着翅膀,想跳到霍桑手上。

    霍桑忙伸手行了个方便。

    小鸟勾着霍桑的食指,将叼着的那根羽毛放在她的手心。

    霍桑怔怔的接过羽毛,摸了摸小鸟的脑袋:“你的主人呢?”

    小鸟歪了歪头,圆眼睛眨巴了几下,只默默看着霍桑。

    霍桑脸上忍不住的笑意:“是你主人要你保密的吗,嗯?”

    小鸟不开心地在霍桑手上蹦了两下,爪子尖尖扎得霍桑手心有些痒,然后飞了起来。

    霍桑看它气鼓鼓地,忍不住又rua了一把它的头顶。

    蓦然,亮起一片荧光。

    小鸟在霍桑的掌心下渐渐变大,拉长,犹如一颗长在风中的种子,最终蜕变成一个碧色罗裙的少女。

    不是苏星蝶又是谁?

    霍桑的眼睛有点发直。

    啊这,女主的真身居然是一只玄凤鹦鹉?

    这可是前半本书没披露的剧情啊!

    此时此刻,她很想对原书作者说一句,能不能有什么伏笔提前说,不要埋在后半本啊!

    这样别人穿书怎么办!

    苏星蝶深深地看了霍桑一眼,却先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哑声道:“我接到母后手谕,说族中有些变故,故只能同阿……霍姐姐仓促道别,见笑了。”

    霍桑一时如鲠在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听得出苏星蝶言辞中刻意的疏离,却也看出她指尖的颤抖。

    对方这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见霍桑点了点头,苏星蝶又指着羽毛道:“这是我本体的羽毛,要是姐姐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拿着羽毛来妖界找我。”

    霍桑妥善地收好了,才抬头看她。

    少女却迅速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语气极轻地道:“再见。”

    华光升起,碧衣少女化鸟而去,消失在皓月之空。

    霍桑望着那道背影,暗自道了声珍重。

    她心情略微沉重的关上窗户,却听屋外传来一声浪荡轻笑:“桑儿妹妹,吾等你等得好苦啊!”

    这一笑没给她吓得腿软。

    得,那个催命鬼又来了。

    霍桑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情打开房门。

    方无咎还未露面,呼啦啦的侍从倒是从外院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托着一个托盘,排成一列站在屋外。

    霍桑扯了扯嘴角,这般不把自己当外人,牌场又这么浮夸,除了那位也没有旁人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桑儿妹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可想我了?”

    紫衣金蝶的少主姗姗来迟,玉冠半戴,又散落出几许墨发,放荡不羁地垂在耳边。他天生一双桃花眼,哪怕望着一根木桩也情意绵绵,此刻看着霍桑,更是柔肠百结,让霍桑疑心对方的目光都可以包粽子了。

    眼下他没有带惯用的长剑,而是也握着一把折扇翩翩而来,扇面上是泼墨紫檀花,上书一方字草书。

    霍桑上下打量一圈,嗯,很好,一团和谐的基佬紫,骚,太骚了。

    方无咎也在打量着霍桑。

    他这两日本是托了老爹的指令外出办事,一听说霍桑恢复女装的事情,顿时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想到前些时日看中的红衣公子便是朝思暮想的桑儿妹妹,他简直御剑飞行的时候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