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白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问了声:“为什么脏?”

    蓝哥用一种既嫌恶又恐惧的声音说:“你忘了那个姓夏的是怎么折腾陈雨的?”

    时白听见夏这个姓就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那个人叫做夏拾叶,年龄不大,样貌也白净周正,乍一看像是个普通的贵公子,可手段却极其变态下作。时白来这里没多久,却听过他不少事迹。

    听见蓝哥这么说就明白“他玩的太脏了”是怎样一种脏法了,挂了电话,走到陆之南面前,手心都发了冷汗。

    “一定要四个人一起去吗?”时白问道。

    陆之南愣了一下,说:“……什么?”

    时白抬头看着陆之南,其实他觉得陆之南和夏拾叶不是同一类人,他小心翼翼的说:“不能我们两个人去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孙岚有些揶揄的看了眼陆之南,站起身子,笑着说:“好的,那我和长风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两个人去吧。”

    那就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会空间了……

    陆之南心里有些开心,他看着北北略有些羞赧的微红脸颊,脸上的笑怎么也淡不下去了。

    北北应该也是有些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提出只有他们两个人出去的建议。

    他心里想着。

    时白看见陆之南答应了,心中松了口气。

    陆之南和夏拾叶果然不是同一种人。

    不过他又忽然想起来了当时陆之南越约他去看电影的事情来。

    如果按照蓝哥的说法,顾客说要出去都是为了做那种事情的话,那上次陆先生邀请他去电影院……

    时白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幸好拒绝了,在电影院里做那种事情……还恕他修为不够高,脸皮不够厚。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大波番外周四放送呀~爱你们

    第70章 时白番外三

    时白看见那个站在一辆路虎车前冲着自己微微招手的陆之南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

    嗯,是个有钱人, 早知道就不给他付房费了, 心疼。

    走的越来越近, 陆之南的脸和车也越来越清晰,时白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好帅。

    ——说的是车,当然,人也帅。

    陆之南看着时白发着光的眼睛, 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笑道:“你来开?”

    时白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说:“不行,还没考驾照。”

    陆之南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深深地看了一眼时白,意味深长道:“…那就等你有驾照了,主驾驶座就是你的位置。”

    时白心里默默道:等我有驾照了,谁知道你又成哪位少爷的顾客了。

    果然是“含蓄浪漫派”的顾客, 随便一句话都说得像个情话似的。

    时白坐上副驾驶之后,系上安全带, 然后扭头问道:“可以放歌吗?”

    “当然可以。”

    车子缓缓上路, 时白调了很长时间,眼神忽然定住了。

    “你有这首歌啊。”

    陆之南扭头一看,是一个纯音乐。

    《the last mohican》

    “嗯,怎么了,你喜欢?”

    时白点开音乐,印第安长笛苍凉而又空灵的声音响起。

    空气都变得有些悠长肃穆。

    时白轻声回答道:“喜欢, 第一次听就喜欢。”

    陆之南看向时白,他已经轻轻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表情是似乎能穿越时空的宁静悠久。

    时白声音很轻,似乎又很悠远:“第一次听的时候,想的有些多。还想过和父母开着越野车,穿过沙漠戈壁,车内就放这首歌,车窗外,残阳西落,黄沙满天。那时候父亲虽然跟不上节奏,可能也会瞎胡跟着晃悠,然后母亲就坐在一旁普及这首歌背后的故事,说父亲不应该晃得那么开心…”

    音乐声依旧雄浑壮阔,只是慢慢地,长笛悲怆的音色丝丝展开,侵入四肢百骸。

    时白慢慢的睁开眼睛,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了:“只是后来,父亲和车已经都没有了。”

    母亲也……病了。

    陆之南安静的听着,他只觉得心脏微微发疼。

    他不知道,北北的家庭曾经发生过什么,但这样的北北,让他觉得心疼。

    然后陆之南听见时白忽然笑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我们是要去哪里看流星雨来着?”

    “郴山。”

    “那么远啊。”

    陆之南解释道:“如果离市区太近的话,光污染太严重,空气状况也差,看流星雨的效果也不好。”

    “那我们还要爬山吗?”

    “不用,越过环山公路,找一块空旷的地方就好。”

    “哦…”

    陆之南看见时白眼睛你看下窗外,一副十分迷离的模样,温声道:“累的话,你可以先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可能会睡得比较晚。”

    时白愣了半响,脸色白了一下,红了一下。

    意思是…呃…今天晚上会折腾到半夜吗?

    时白瞬间觉得气氛都尴尬到无法进行谈话了,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但他实在太累了,昨天晚上又学习了三部钙片和十个发型设计的视频,现在靠在软软的座椅上,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时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他向右手边看去,可主驾驶位置上已经没有了人。

    推开车门出去,只见陆之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好了帐篷。

    而在帐篷的旁边,还放着很大一张软垫子。

    陆之南正蹲在垫子旁边,不知道在整理什么。

    “醒了。”陆之南看见时白抬头朝他笑了笑。

    时白看了一眼搭好的帐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怎么不叫我…我应该和你一起做的…”

    陆之南道:“见你睡得很香,不想去打扰你。饿吗?”

    时白摸了摸肚子:“……有点。”

    陆之南递给他一包牛肉干。

    时白接过牛肉干,忽然发现,路之南指尖有些发绿,是青草汁的痕迹。

    时白往地上一看,只见陆之南刚刚蹲的地方少了一大片草。

    “你刚刚在割草?”

    “嗯。”

    “为什么?”

    陆之南道:“看流星雨的时候不能在帐篷里,但如果躺在外面,草太多的话,虫子蚊子也会多。”

    其实主要是觉得你可能讨厌虫子。

    最后一句话陆之南当然没有说出口。

    时白心道:这陆先生…含蓄浪漫地也太典型了,明明是为了找他来做那种事情的,但是所有细节都处理得这么好,像真是和恋人认认真真来看流星雨一样…

    但是这样…真的很容易给他们这种刚入这行不久的小新人错觉啊。

    时白深吸一口气:“我和你一起割。”

    其实也没什么好割的,这时候陆之南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不一会儿,软垫的一圈儿都没有杂草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陆之南和时白并肩坐在垫子上,抬头再看向天空的方向。

    今天天气很好,月暗星密。

    哪怕还未见流星的踪影,时白仰头望着这一片繁星夜空,身旁和着些清风虫鸣,单单是如此,就觉得岁月静好,沉浸其中。

    只是…有些冷了。

    时白来时只穿着一件白色体恤,在此时炎夏天气,并未不妥,只不过他们现在在山上,夜色幽深,温度便自觉的降低了,山风拂过,略加阴凉了些。

    时白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

    “夜里山上凉,你带外套了吗?”陆之南问道。

    “…没有。”

    陆之南微微蹙眉:“那你那么大的背包里放一些什么?”

    “……食物。”时白脸色微微红。

    其实里面除了食物,自然还放了安全套,润滑剂,湿巾纸巾和pos机。

    他自然是不曾想到,陆正南不过是打个野炮,前半部分都做得这么有情调。

    毕竟周哥说,流星雨其实很难看到,地点方位,天气,任何状况不对,都可能白跑一趟,至于这位顾客说是要去看流星雨,可能只是个……听起来文雅点的说法罢了。

    然而片刻之后,只听见身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随即,肩膀处盖上了一个休闲外套,时白怔了一下,他甚至感觉得到这个外套上还残留着温暖的体温。

    “胳膊。”陆之南笑着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