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变活人的场景实在太过刺激。
小小吞了口唾沫,大脑瞬间当机。
无数个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在脑内疯狂飘过。
回忆一下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半夜不睡疯狂折腾睡梦中的狗皇帝。
大声diss狗皇帝。
并且diss的过程中变回了人。
掉马掉得无比悲壮。
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就变回人了啊！！
尴尬，是亿点点尴尬。
空气中一片死寂。
只剩小小尴尬的咽唾沫声。
在黑夜中，却能见到瑾荣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未动分毫,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等你解释。
瑾荣：（盯——
小小背上沁满冷汗，瞬间发冷：这、这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他的小猫咪吗？
等等,想想猫咪犯错时卖个萌就好了。
那那那喵一声还来得及吧？
这个招数还适用吧曾经的铲屎官！
于是小小深吸一口气，注视着瑾荣黑亮的目光，轻轻地歪了歪头,装得小声如同猫咪呓语：“喵呜……？”
瑾荣面无表情：……
小小：作为人类卖萌就这么失败的吗！好歹给点反应吧！！！
瑾荣垂目,似乎是没办法地叹了口气,目光自然地往下。
紧接着，他瞳孔一缩。
女子修长白皙的脖颈下,是精致性感的锁骨，身子竟无一缕衣物遮蔽,再往下就是……
瑾荣脸色一红，迅速移开了目光，手成拳抵在唇下咳嗽两声。
另一手拉过自己的外衣,往几乎赤/裸的小小身上一披。
“先穿上。”
小小下意识低头看，这才找到了自己一直发冷不是因为紧张心虚，而是因为——没穿衣服。
小小惊得弹起：怎、怎么还是裸着的！！！
扯过衣物的小小慌慌张张地穿入,还忙不迭警告说：“别、别看！！”
瑾荣老老实实地别开头,目光是不敢移动分毫，绯红从耳根直到脖颈。
“这么说给小小洗澡的时候也……”
他小声吐槽后，脸更红了。
小小正忙着听系统解释。
系统的回答冷冰冰的。
他说小小的攻略任务已经完成，可以重获生命,重新做人。
小小：你好歹也给个缓冲啊！？？所以为什么我还是裸着的！！！
系统的回答理直气壮。【哪位新生儿不是裸着出生的呢？】
小小：………
小小穿好衣服后，就想翻身下床。
手腕被一把拉住。
瑾荣单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未扎起的长发随意披散，脸上未褪去的绯红配上俊美容颜，给清冷的夜色晕上丝丝纯情。
“这就想走了么？”
小小收回目光，提醒自己这时不该欣赏美色。
她支吾道：“嗯……那要干吗……？”
他微眯起了眼，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个球啊…”
小小别扭地移开目光，咂咂嘴道，“那、那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瑾荣默了默，嘴角扬起些弧度：“嗯，我都看到了，朕的猫变成人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小小一直都是朕的猫，确认了。”
小小脑中适时回忆起她作猫时。曾做过的一切。
挠人咬人不手软。
糟蹋珍宝不心疼。
调皮捣蛋不低头。
批评教育不认错。
精神攻击不手软。
……
这些有意为之的事，她、她敢解释吗！她她她敢承认吗！！
小猫咪满脑子都是坏心思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小小趁瑾荣不留神，拔腿就跑。
瑾荣的外衣过长，她不得不提着裙摆往外跑，动作绊脚不说，溜号的速度还特慢了。
门外五只守门崽听到响动，跑了过来围着小小转，吚吚呜呜兴奋地叫个不停。
“你们是坏心思的狗勾吗！别、别挡路啊。”
一阵衣袂翻飞，有人在她面前稳稳落了地。
小小猛地停住，无奈地接受事实。
瑾荣朝她逼近了一步：“跑什么？”
“不知道……”
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但既然跑也跑不掉，只能老实作答。
“我有点心虚……”
这对于瑾荣来说，是欺骗吗？
“心虚？”
瑾荣微微蹙眉，他显然不认同这个词。
他说，“心虚的应该是朕。”
对上小小略带疑惑的双目，他解释：“朕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却装作不知情，享受着你的亲昵，窥探……着你的生活。”
“早就……发现了！？”
“嗯，南巡时发现的。”
瑾荣大方承认，语气中有些羞愧，“老实说，朕的心情五味杂陈。”
刚开始发现自己的猫儿变成人时，他也是头脑发懵。
后来他渐渐深入思考，情绪便复杂起来。
会有些焦虑。
担心自己有没有好好的在猫儿面前维持好形象。
担心自己偷偷画的小小的画像有没有被她翻出看到。
担心自己是不是睡觉打呼睡姿不雅被猫都看遍了。
……
包袱很重。
但同样会感到开心，因为——
瑾荣顿了顿，眼神突然明亮起来，荡着浅浅的爱意，“然而，无论是猫儿还是人，朕都想要去珍惜。”
“故而此事，反倒让朕感到是上苍的馈赠。”
小小呆呆站在原地，久而才说：“我是馈赠，那、那你不怪我瞒你这么久，不怪我以前折腾你……”
瑾荣转而问。
“你不是曾告诉朕，朕之前对你做了很多坏事么？可以告诉朕么？”
小小纠结了许久，最后决定如实说出，不说出来也许永远都是两人心中的结。
半晌她抿了抿唇，“那我要开始说了，但在这之前……”
“什么？”
瑾荣俯身去听。
小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皮，“故事很长，肚子饿了，不如先准备些小菜，花生米，几两小酒？”
瑾荣：……不愧是橘猫体质。
夜色仍暗，潮露湿冷，屋子门口紧闭，屋内灯火摇曳，五只狗子舒服地睡在地上，暖黄的烛光摇摇晃晃地照到它们身上，在墙上映出巨大的黑影。
小小把所有事都和瑾荣娓娓道来。
包括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包括这年代根本无法想象出的系统和穿越。
瑾荣安静地听着，久久没有出声。
“的确很难理解……”
小小干笑道。
瑾荣摇摇头。长长的眼睫在皮肤上投下层阴影，根根分明：“朕明白了。”
“明白什么？”
“做错了事会被报复，那是理所应当。”他淡淡道，“只不过若要真的报复，不是做些顽皮逗人的举动，而是……”
小小一直以来的自信心轰然倒塌。
自己折腾他的事！原来在他眼里就是顽皮的举动！
他轻轻捉起小小的手，覆在自己胸口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真正的报复是刺穿这里，朕给你这个机会。”
小小明白了，瑾荣对他以前的事感到内疚。
但、但要她下杀手，怎么可能嘛！
小小抬眼看他，惊异地发现终于能看清他眼底的颜色，那仿若是一汪缓缓流淌的的湖水上闪动着明亮的光芒。
是清晰的真诚和专注。
而后，瑾荣慢慢闭上眼，平静地说。
“你可以动手。”
他是真的不想反抗。
是想道歉。
心中瞬间破防。
她一下收回手：“我才不要，真要赎罪的话……”
瑾荣缓缓睁开眼：“什么？”
小小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头，用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犹如误入森林的小鹿，令人怦然心动。
“用未来的日子赎罪吧。”
瑾荣眉目一扬，惊讶过后，他笑着应了声好。
气氛有些暧昧。
“但我很难养的！”
小小开始扯起赖皮，“我需要吃最好最贵的饭！”
“好。”
“穿最漂亮绣工最好的衣服！”
“好。”
“过自由自在最舒服的生活！”
“这个……”
瑾荣稍稍思索，“好。”
“还有！只允许喜欢我一个人。”
瑾荣毫不犹豫，“一定。”
对视的双目泛起涟漪，夹杂着湿润温情的气氛。
适合接吻。
瑾荣用手捧起她的脸颊，微微闭上双目，贴了过去。
交错的鼻息喷洒在脸颊上，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小小颤巍巍闭上眼。
但在唇与唇相贴之时，瑾荣停了下来。
眼神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他以一种难言的口吻道：“既然以后你变成人了，那岂不就是，无法再变成猫了？”
小小反应过来：“应该是不会了。”
下一秒她看到了瑾荣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小小瞪大眼睛：“你在失落！我不能变猫了你就嫌弃我了吗！”
瑾荣目光飘忽：“朕没有，朕只是……”
小小开始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有！”
瑾荣无奈地将她拉入怀中。
“话不是这么说的。”瑾荣的手温柔地从头发一直顺着背摸下，“朕这不是在抚摸猫么？”
然后他用手捧起她的手，薄唇在指尖轻轻一碰，柔软得不行。
“这是在剪指甲。”
他用手掐了掐脸，“这是在摸脸，然后，肚子饿的时候。”
“这是在喂食。”
瑾荣闭起眼睛，将唇温柔地覆上。
三年后。
邕城。
来往的人们脚步忙碌，邕城依旧是繁荣的模样。
城里车水马龙，一年比一年热闹。
两个中年男人在布告栏前低声讨论。
“哎，今天新皇颁布了个新法令，关于税制改革的……”
“啧啧啧，不错啊。新皇开明阔达，现在人民生活是越来越好了，不像以前那个……”
“生活过的去就行了，谁在位都一样。哎对，我今天给我闺女买书去。”
中年男人匆匆前往城中最大的酒楼。
再晚些可就没了。
酒楼在举行什么活动，熙熙攘攘，热闹得不行。
人群从酒楼大门一直排到大道上，从酒楼二楼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橘子的黄新书签售会。
橘子的黄的新书——《娇宠萌妃：朕宁弃江山》出世时正逢前代皇帝退位，而这本是以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帝为题材，紧扣热点的书迅速在民间掀起了一阵热潮。
橘子的黄从早签到晚，手酸胀得不行。
上一位粉丝走后，他吐了口气，持着毛笔沾了沾墨水。
头顶传来清冷的男声，劲白修长的手推来了一锭银子。
“要三本。”
橘子的黄一怔，手中的动作蓦地停下。
抬头看向面前一身素衣，打扮朴实，身上却透着贵气的年轻男子。
橘子的黄笑了笑，马上签完了三本书，将书和银子一起推给年轻男子。
“不必，上次送的猫砂挺好用的，家里的猫很喜欢。”
年轻男子也不推辞，“行，多谢。”
橘子的黄望了望身边，只有他孤身一人，问：“夫人这次怎么没有一起来。”
年轻男子目光动了动，嘴角微微挑起：“快临盆了，便不想让她走动。”
“哎呀，恭喜恭喜！祝得偿所愿！”
“承蒙。”
年轻男子拿好书，冲橘子的黄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橘子的黄望着男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市井中，微笑摇头，小声道：“真是任性的君主啊。”
年轻男子持着三本书往城南走，路过一家烤串铺，在铺前停了会，谨慎而克制的买了几串。
接着是买菜，虽然可以让管家准备，但他还是喜欢来到热闹的菜市，亲自挑些蔬菜肉类。
还是自己买的放心些。
走出菜市，来到河边，走过桥后，便来到一个新鲜水果摊前。
他挑了些苹果，寓意平安。
挑了些香蕉，滋润营养。
最后他摆手拒绝了老板推销的柑橘。
因为味冲。
春天悄悄来临，路边的花儿盛放，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再走一段石板路，便来到一家民宅。
上写着顾宅。
民宅不大，但格局雅致。
他夫人早早就看中了地，夫人说这房挨着河水，向阳，采光又好，以后绝对涨价。
他应了。
他提着蔬果零食一脚踏入门槛，有五只狗子从院内迅速冲了过来，整齐地疯狂摇晃着尾巴。
紧接着，一名年纪轻轻的管家便迎上前。
管家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陛……哎哟，你看我着嘴……”
管家迅速改了口，笑道：“爷，你回来了啊，我这正要去看店呢。”
“夫人呢？”
“夫人刚睡下。”
男子走过前厅，往内室走去：“嗯，你去店里吧。”
管家应了声是，便往门外走去。
他们在城东开了家猫咖，生意红火。
是夫人提出这个建议的，刚开始他和老爷都不明白猫咖是个什么意思。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他才逐渐明白。
他们收养了许多流浪猫，在店内养着。
爱猫人士可以游乐观赏，被猫主子看上的话，可以在店内边摸猫边吟诗喝茶。
若是猫主子愿意的话，可以把双向选择成功的猫儿领回家。
店铺赚的银子全部用来救助更多的流浪猫狗，还成立了个爱心组织。
他们家不缺钱，但夫人很喜欢倒腾生意，老爷便随着她，开了厂子，专门生产猫用品。
由于前任皇帝热爱猫咪，民间也养猫风靡，猫用品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们家钱更多了。
但他的老爷，必然不看重钱的。
不然……
管家停了脚步，望向京城的方向。
不然好好的皇帝为何不做呢？
瑾荣动作轻柔地推开屋，小小果然睡下了，睡得很平静，身边还趴睡着一只灰白花的猫。
这只耳朵弯折的猫竖起了脑袋，举着尾巴跳到他脚边绕圈圈。
瑾荣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意思不要太大声。
接着他安静地坐到了床边，床铺随之轻微塌陷。
他弯起眉目，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长生……别闹……”
小小眉头一皱，醒了过来。
见到瑾荣明显愣了下，才懒洋洋地说，“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是长生在跑酷呢。”
如今长生被养的身姿矫捷，倒是可以上蹿下跳。
“买了书后便回来了。”
瑾荣笑了笑，将她扶起来。“肚子饿吗？要不要起来吃点水果。”
“不饿。”
小小低头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部，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一会把糯糯抓的麻雀给偷偷放了。”
“又是怎么了？”
做过猫的小小无奈地说，“估计是糯糯要给我加餐。”
猫对气息很敏感，或许是糯糯感觉到了一个生命正在小小肚中孕育着，便隔三差五地给她加餐。
依糯糯是不够灵活的，但他老婆草莓曾是流浪猫，动作无比矫捷。
夫妻一合力，天天给小小加餐。
小小又不能伤害他们的自尊心，只能让瑾荣偷偷丢掉。
天天斗智斗勇。
瑾荣摸了摸她的头：“这毕竟是猫儿的礼物。”
“礼物的话……说起来我今天整理的时候……”
小小翻下床，在瑾荣的搀扶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用金丝边手帕包着之物，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瑾荣。
“这个也是猫儿的礼物。”
瑾荣挑挑眉，一层层拆开帕巾。
里面安静躺着个木雕制的狗，刀工很好，活灵活现，狗一脸淡定地蹲坐着，望向远方。
“给我的？”
“嗯。”
“这，有什么缘由吗？”
“嗯……”
这可把小小给问倒了，“有点像你？”
“哦？”
“毕竟……”
这是南巡阶段，小小在逛街时无意中买下，那时两人的关系很奇妙，小小吐露了当时的心境。
她眨了眨眼，“毕竟……狗皇帝？”
瑾荣淡定地把玩木雕狗，笑：“原来小小对新皇如此不满么？啊，我知道了，是因为那件事吧？”
这件事倒把小小说脸红了。
当时小小因为嗅到瑾荣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气，疯狂吃醋，怒而报复然后突然掉马了。
后来才知道，瑾荣见的是一位久居深宫不问名利的皇太后，她有个资质极佳的儿子，也就是瑾荣的弟弟，当今圣上，所谓的新皇。
新皇个性温和，励精图治，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并且能接下瑾荣所交的担子。
将国家交托给新皇。
瑾荣爽快地带着小小隐姓埋名，在连新皇都不知道的地方生活。
“不是！”
小小意识到狗皇帝并不能骂到瑾荣，连忙改口，“因为是、是狗男人！超级狗的！”
瑾荣笑着揽过她的肩，“你知道最近民间流行着什么吗？”
“啊？是什么？”
“猫狗一对，天下绝配。”
小小噗嗤笑出声，“你这哪学的啊，这插科打诨的太接地气了吧！”
不得不说，瑾荣出宫后性格变了许多。
虽然依旧是不爱说话的沉稳性子，但逐渐变得活泼起来，偶尔也会有些淘气。
小小笑完后，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补了句：“不过这样很好。”
“嗯。”
瑾荣目光动了动，声音轻柔。
“如此甚好。”
窗外，微风摇曳着树枝，掉落几片树叶。
叶子悠悠落下，落到了在树下睡着的白猫头顶。
白猫动了动耳尖，睁眼，看到怀中躺着的三花猫睡得正香。
他眯起眼睛舔了舔三花的头顶。
接着继续满足地睡去。
叶片被五只狗子捕捉到，追着满屋子跑跑跳跳。
玩了会玩累了，便趴在门边等主人福子回家。
城东的猫咖店里热闹非凡，福子正细心给其中一只猫咪擦眼睛。
突然面前覆下黑影，一位甜美可人的年轻女子蹲在面前。
她笑意盈盈，声音如铜铃清澈，“你可以教我怎么和猫相处吗？”
福子清秀的脸上飘上绯红，久久答，“好。”
邕城最大的酒楼，橘子的黄疲惫的趴在桌上：“可算是签完了。”
一位中年男子急忙跑了过来，“黄兄！再签三本！”
“袁大人，又给你的小书库充新书啊。”
“嘿、嘿嘿，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嘛……！”
远处京城，依旧威严庄正。
刘府。
刘斗望着猫满为患的屋子，拿着本子，一只只地记录何时该去做绝育手术。
久久他对着满院子的猫叹了口气，“偏偏新皇对之前的政策维护得很，所以只能给你们去做绝育了。”
苏府。
苏宿刚踏入府，便听到一阵甜腻的猫叫声，白雪举着她漂亮的尾巴迎了过来。
“喵呜唔——！”
苏宿爱怜地摸了摸她，将她抱在怀里狂吸。
却没见到她无辜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这个苏府，迟早都是本喵的！
皇宫。
新皇正在书房批阅奏折，登基之后，屋内的摆设几乎未动，因此屋角竖着根高大的猫爬架。
在宫中的猫儿经常来光顾这根猫爬架，他倒也不厌烦。
此时，他听到一阵轻微动静声。
抬头一看。
一只迎着阳光，浑身像发光的橘猫蹲坐他在面前，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
他自小是瑾荣的崇拜者，当然知道瑾荣爱猫成命。
他微微眯起眼睛。
那不如朕也养一只猫吧？
（正文完）
小小吞了口唾沫,大脑瞬间当机。
无数个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在脑内疯狂飘过。
回忆一下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半夜不睡疯狂折腾睡梦中的狗皇帝。
大声diss狗皇帝。
并且diss的过程中变回了人。
掉马掉得无比悲壮。
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就变回人了啊！！
尴尬，是亿点点尴尬。
空气中一片死寂。
只剩小小尴尬的咽唾沫声。
在黑夜中，却能见到瑾荣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未动分毫,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等你解释。
瑾荣：（盯——
小小背上沁满冷汗，瞬间发冷：这、这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他的小猫咪吗？
等等,想想猫咪犯错时卖个萌就好了。
那那那喵一声还来得及吧？
这个招数还适用吧曾经的铲屎官！
于是小小深吸一口气，注视着瑾荣黑亮的目光，轻轻地歪了歪头,装得小声如同猫咪呓语：“喵呜……？”
瑾荣面无表情：……
小小：作为人类卖萌就这么失败的吗！好歹给点反应吧！！！
瑾荣垂目,似乎是没办法地叹了口气,目光自然地往下。
紧接着，他瞳孔一缩。
女子修长白皙的脖颈下,是精致性感的锁骨，身子竟无一缕衣物遮蔽,再往下就是……
瑾荣脸色一红，迅速移开了目光，手成拳抵在唇下咳嗽两声。
另一手拉过自己的外衣,往几乎赤/裸的小小身上一披。
“先穿上。”
小小下意识低头看，这才找到了自己一直发冷不是因为紧张心虚，而是因为——没穿衣服。
小小惊得弹起：怎、怎么还是裸着的！！！
扯过衣物的小小慌慌张张地穿入,还忙不迭警告说：“别、别看！！”
瑾荣老老实实地别开头,目光是不敢移动分毫，绯红从耳根直到脖颈。
“这么说给小小洗澡的时候也……”
他小声吐槽后，脸更红了。
小小正忙着听系统解释。
系统的回答冷冰冰的。
他说小小的攻略任务已经完成，可以重获生命,重新做人。
小小：你好歹也给个缓冲啊！？？所以为什么我还是裸着的！！！
系统的回答理直气壮。【哪位新生儿不是裸着出生的呢？】
小小：………
小小穿好衣服后，就想翻身下床。
手腕被一把拉住。
瑾荣单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未扎起的长发随意披散，脸上未褪去的绯红配上俊美容颜，给清冷的夜色晕上丝丝纯情。
“这就想走了么？”
小小收回目光，提醒自己这时不该欣赏美色。
她支吾道：“嗯……那要干吗……？”
他微眯起了眼，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个球啊…”
小小别扭地移开目光，咂咂嘴道，“那、那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瑾荣默了默，嘴角扬起些弧度：“嗯，我都看到了，朕的猫变成人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小小一直都是朕的猫，确认了。”
小小脑中适时回忆起她作猫时。曾做过的一切。
挠人咬人不手软。
糟蹋珍宝不心疼。
调皮捣蛋不低头。
批评教育不认错。
精神攻击不手软。
……
这些有意为之的事，她、她敢解释吗！她她她敢承认吗！！
小猫咪满脑子都是坏心思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小小趁瑾荣不留神，拔腿就跑。
瑾荣的外衣过长，她不得不提着裙摆往外跑，动作绊脚不说，溜号的速度还特慢了。
门外五只守门崽听到响动，跑了过来围着小小转，吚吚呜呜兴奋地叫个不停。
“你们是坏心思的狗勾吗！别、别挡路啊。”
一阵衣袂翻飞，有人在她面前稳稳落了地。
小小猛地停住，无奈地接受事实。
瑾荣朝她逼近了一步：“跑什么？”
“不知道……”
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但既然跑也跑不掉，只能老实作答。
“我有点心虚……”
这对于瑾荣来说，是欺骗吗？
“心虚？”
瑾荣微微蹙眉，他显然不认同这个词。
他说，“心虚的应该是朕。”
对上小小略带疑惑的双目，他解释：“朕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却装作不知情，享受着你的亲昵，窥探……着你的生活。”
“早就……发现了！？”
“嗯，南巡时发现的。”
瑾荣大方承认，语气中有些羞愧，“老实说，朕的心情五味杂陈。”
刚开始发现自己的猫儿变成人时，他也是头脑发懵。
后来他渐渐深入思考，情绪便复杂起来。
会有些焦虑。
担心自己有没有好好的在猫儿面前维持好形象。
担心自己偷偷画的小小的画像有没有被她翻出看到。
担心自己是不是睡觉打呼睡姿不雅被猫都看遍了。
……
包袱很重。
但同样会感到开心，因为——
瑾荣顿了顿，眼神突然明亮起来，荡着浅浅的爱意，“然而，无论是猫儿还是人，朕都想要去珍惜。”
“故而此事，反倒让朕感到是上苍的馈赠。”
小小呆呆站在原地，久而才说：“我是馈赠，那、那你不怪我瞒你这么久，不怪我以前折腾你……”
瑾荣转而问。
“你不是曾告诉朕，朕之前对你做了很多坏事么？可以告诉朕么？”
小小纠结了许久，最后决定如实说出，不说出来也许永远都是两人心中的结。
半晌她抿了抿唇，“那我要开始说了，但在这之前……”
“什么？”
瑾荣俯身去听。
小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皮，“故事很长，肚子饿了，不如先准备些小菜，花生米，几两小酒？”
瑾荣：……不愧是橘猫体质。
夜色仍暗，潮露湿冷，屋子门口紧闭，屋内灯火摇曳，五只狗子舒服地睡在地上，暖黄的烛光摇摇晃晃地照到它们身上，在墙上映出巨大的黑影。
小小把所有事都和瑾荣娓娓道来。
包括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包括这年代根本无法想象出的系统和穿越。
瑾荣安静地听着，久久没有出声。
“的确很难理解……”
小小干笑道。
瑾荣摇摇头。长长的眼睫在皮肤上投下层阴影，根根分明：“朕明白了。”
“明白什么？”
“做错了事会被报复，那是理所应当。”他淡淡道，“只不过若要真的报复，不是做些顽皮逗人的举动，而是……”
小小一直以来的自信心轰然倒塌。
自己折腾他的事！原来在他眼里就是顽皮的举动！
他轻轻捉起小小的手，覆在自己胸口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真正的报复是刺穿这里，朕给你这个机会。”
小小明白了，瑾荣对他以前的事感到内疚。
但、但要她下杀手，怎么可能嘛！
小小抬眼看他，惊异地发现终于能看清他眼底的颜色，那仿若是一汪缓缓流淌的的湖水上闪动着明亮的光芒。
是清晰的真诚和专注。
而后，瑾荣慢慢闭上眼，平静地说。
“你可以动手。”
他是真的不想反抗。
是想道歉。
心中瞬间破防。
她一下收回手：“我才不要，真要赎罪的话……”
瑾荣缓缓睁开眼：“什么？”
小小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头，用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犹如误入森林的小鹿，令人怦然心动。
“用未来的日子赎罪吧。”
瑾荣眉目一扬，惊讶过后，他笑着应了声好。
气氛有些暧昧。
“但我很难养的！”
小小开始扯起赖皮，“我需要吃最好最贵的饭！”
“好。”
“穿最漂亮绣工最好的衣服！”
“好。”
“过自由自在最舒服的生活！”
“这个……”
瑾荣稍稍思索，“好。”
“还有！只允许喜欢我一个人。”
瑾荣毫不犹豫，“一定。”
对视的双目泛起涟漪，夹杂着湿润温情的气氛。
适合接吻。
瑾荣用手捧起她的脸颊，微微闭上双目，贴了过去。
交错的鼻息喷洒在脸颊上，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小小颤巍巍闭上眼。
但在唇与唇相贴之时，瑾荣停了下来。
眼神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他以一种难言的口吻道：“既然以后你变成人了，那岂不就是，无法再变成猫了？”
小小反应过来：“应该是不会了。”
下一秒她看到了瑾荣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小小瞪大眼睛：“你在失落！我不能变猫了你就嫌弃我了吗！”
瑾荣目光飘忽：“朕没有，朕只是……”
小小开始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有！”
瑾荣无奈地将她拉入怀中。
“话不是这么说的。”瑾荣的手温柔地从头发一直顺着背摸下，“朕这不是在抚摸猫么？”
然后他用手捧起她的手，薄唇在指尖轻轻一碰，柔软得不行。
“这是在剪指甲。”
他用手掐了掐脸，“这是在摸脸，然后，肚子饿的时候。”
“这是在喂食。”
瑾荣闭起眼睛，将唇温柔地覆上。
三年后。
邕城。
来往的人们脚步忙碌，邕城依旧是繁荣的模样。
城里车水马龙，一年比一年热闹。
两个中年男人在布告栏前低声讨论。
“哎，今天新皇颁布了个新法令，关于税制改革的……”
“啧啧啧，不错啊。新皇开明阔达，现在人民生活是越来越好了，不像以前那个……”
“生活过的去就行了，谁在位都一样。哎对，我今天给我闺女买书去。”
中年男人匆匆前往城中最大的酒楼。
再晚些可就没了。
酒楼在举行什么活动，熙熙攘攘，热闹得不行。
人群从酒楼大门一直排到大道上，从酒楼二楼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橘子的黄新书签售会。
橘子的黄的新书——《娇宠萌妃：朕宁弃江山》出世时正逢前代皇帝退位，而这本是以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帝为题材，紧扣热点的书迅速在民间掀起了一阵热潮。
橘子的黄从早签到晚，手酸胀得不行。
上一位粉丝走后，他吐了口气，持着毛笔沾了沾墨水。
头顶传来清冷的男声，劲白修长的手推来了一锭银子。
“要三本。”
橘子的黄一怔，手中的动作蓦地停下。
抬头看向面前一身素衣，打扮朴实，身上却透着贵气的年轻男子。
橘子的黄笑了笑，马上签完了三本书，将书和银子一起推给年轻男子。
“不必，上次送的猫砂挺好用的，家里的猫很喜欢。”
年轻男子也不推辞，“行，多谢。”
橘子的黄望了望身边，只有他孤身一人，问：“夫人这次怎么没有一起来。”
年轻男子目光动了动，嘴角微微挑起：“快临盆了，便不想让她走动。”
“哎呀，恭喜恭喜！祝得偿所愿！”
“承蒙。”
年轻男子拿好书，冲橘子的黄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橘子的黄望着男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市井中，微笑摇头，小声道：“真是任性的君主啊。”
年轻男子持着三本书往城南走，路过一家烤串铺，在铺前停了会，谨慎而克制的买了几串。
接着是买菜，虽然可以让管家准备，但他还是喜欢来到热闹的菜市，亲自挑些蔬菜肉类。
还是自己买的放心些。
走出菜市，来到河边，走过桥后，便来到一个新鲜水果摊前。
他挑了些苹果，寓意平安。
挑了些香蕉，滋润营养。
最后他摆手拒绝了老板推销的柑橘。
因为味冲。
春天悄悄来临，路边的花儿盛放，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再走一段石板路，便来到一家民宅。
上写着顾宅。
民宅不大，但格局雅致。
他夫人早早就看中了地，夫人说这房挨着河水，向阳，采光又好，以后绝对涨价。
他应了。
他提着蔬果零食一脚踏入门槛，有五只狗子从院内迅速冲了过来，整齐地疯狂摇晃着尾巴。
紧接着，一名年纪轻轻的管家便迎上前。
管家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陛……哎哟，你看我着嘴……”
管家迅速改了口，笑道：“爷，你回来了啊，我这正要去看店呢。”
“夫人呢？”
“夫人刚睡下。”
男子走过前厅，往内室走去：“嗯，你去店里吧。”
管家应了声是，便往门外走去。
他们在城东开了家猫咖，生意红火。
是夫人提出这个建议的，刚开始他和老爷都不明白猫咖是个什么意思。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他才逐渐明白。
他们收养了许多流浪猫，在店内养着。
爱猫人士可以游乐观赏，被猫主子看上的话，可以在店内边摸猫边吟诗喝茶。
若是猫主子愿意的话，可以把双向选择成功的猫儿领回家。
店铺赚的银子全部用来救助更多的流浪猫狗，还成立了个爱心组织。
他们家不缺钱，但夫人很喜欢倒腾生意，老爷便随着她，开了厂子，专门生产猫用品。
由于前任皇帝热爱猫咪，民间也养猫风靡，猫用品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们家钱更多了。
但他的老爷，必然不看重钱的。
不然……
管家停了脚步，望向京城的方向。
不然好好的皇帝为何不做呢？
瑾荣动作轻柔地推开屋，小小果然睡下了，睡得很平静，身边还趴睡着一只灰白花的猫。
这只耳朵弯折的猫竖起了脑袋，举着尾巴跳到他脚边绕圈圈。
瑾荣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意思不要太大声。
接着他安静地坐到了床边，床铺随之轻微塌陷。
他弯起眉目，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长生……别闹……”
小小眉头一皱，醒了过来。
见到瑾荣明显愣了下，才懒洋洋地说，“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是长生在跑酷呢。”
如今长生被养的身姿矫捷，倒是可以上蹿下跳。
“买了书后便回来了。”
瑾荣笑了笑，将她扶起来。“肚子饿吗？要不要起来吃点水果。”
“不饿。”
小小低头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部，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一会把糯糯抓的麻雀给偷偷放了。”
“又是怎么了？”
做过猫的小小无奈地说，“估计是糯糯要给我加餐。”
猫对气息很敏感，或许是糯糯感觉到了一个生命正在小小肚中孕育着，便隔三差五地给她加餐。
依糯糯是不够灵活的，但他老婆草莓曾是流浪猫，动作无比矫捷。
夫妻一合力，天天给小小加餐。
小小又不能伤害他们的自尊心，只能让瑾荣偷偷丢掉。
天天斗智斗勇。
瑾荣摸了摸她的头：“这毕竟是猫儿的礼物。”
“礼物的话……说起来我今天整理的时候……”
小小翻下床，在瑾荣的搀扶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用金丝边手帕包着之物，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瑾荣。
“这个也是猫儿的礼物。”
瑾荣挑挑眉，一层层拆开帕巾。
里面安静躺着个木雕制的狗，刀工很好，活灵活现，狗一脸淡定地蹲坐着，望向远方。
“给我的？”
“嗯。”
“这，有什么缘由吗？”
“嗯……”
这可把小小给问倒了，“有点像你？”
“哦？”
“毕竟……”
这是南巡阶段，小小在逛街时无意中买下，那时两人的关系很奇妙，小小吐露了当时的心境。
她眨了眨眼，“毕竟……狗皇帝？”
瑾荣淡定地把玩木雕狗，笑：“原来小小对新皇如此不满么？啊，我知道了，是因为那件事吧？”
这件事倒把小小说脸红了。
当时小小因为嗅到瑾荣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气，疯狂吃醋，怒而报复然后突然掉马了。
后来才知道，瑾荣见的是一位久居深宫不问名利的皇太后，她有个资质极佳的儿子，也就是瑾荣的弟弟，当今圣上，所谓的新皇。
新皇个性温和，励精图治，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并且能接下瑾荣所交的担子。
将国家交托给新皇。
瑾荣爽快地带着小小隐姓埋名，在连新皇都不知道的地方生活。
“不是！”
小小意识到狗皇帝并不能骂到瑾荣，连忙改口，“因为是、是狗男人！超级狗的！”
瑾荣笑着揽过她的肩，“你知道最近民间流行着什么吗？”
“啊？是什么？”
“猫狗一对，天下绝配。”
小小噗嗤笑出声，“你这哪学的啊，这插科打诨的太接地气了吧！”
不得不说，瑾荣出宫后性格变了许多。
虽然依旧是不爱说话的沉稳性子，但逐渐变得活泼起来，偶尔也会有些淘气。
小小笑完后，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补了句：“不过这样很好。”
“嗯。”
瑾荣目光动了动，声音轻柔。
“如此甚好。”
窗外，微风摇曳着树枝，掉落几片树叶。
叶子悠悠落下，落到了在树下睡着的白猫头顶。
白猫动了动耳尖，睁眼，看到怀中躺着的三花猫睡得正香。
他眯起眼睛舔了舔三花的头顶。
接着继续满足地睡去。
叶片被五只狗子捕捉到，追着满屋子跑跑跳跳。
玩了会玩累了，便趴在门边等主人福子回家。
城东的猫咖店里热闹非凡，福子正细心给其中一只猫咪擦眼睛。
突然面前覆下黑影，一位甜美可人的年轻女子蹲在面前。
她笑意盈盈，声音如铜铃清澈，“你可以教我怎么和猫相处吗？”
福子清秀的脸上飘上绯红，久久答，“好。”
邕城最大的酒楼，橘子的黄疲惫的趴在桌上：“可算是签完了。”
一位中年男子急忙跑了过来，“黄兄！再签三本！”
“袁大人，又给你的小书库充新书啊。”
“嘿、嘿嘿，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嘛……！”
远处京城，依旧威严庄正。
刘府。
刘斗望着猫满为患的屋子，拿着本子，一只只地记录何时该去做绝育手术。
久久他对着满院子的猫叹了口气，“偏偏新皇对之前的政策维护得很，所以只能给你们去做绝育了。”
苏府。
苏宿刚踏入府，便听到一阵甜腻的猫叫声，白雪举着她漂亮的尾巴迎了过来。
“喵呜唔——！”
苏宿爱怜地摸了摸她，将她抱在怀里狂吸。
却没见到她无辜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这个苏府，迟早都是本喵的！
皇宫。
新皇正在书房批阅奏折，登基之后，屋内的摆设几乎未动，因此屋角竖着根高大的猫爬架。
在宫中的猫儿经常来光顾这根猫爬架，他倒也不厌烦。
此时，他听到一阵轻微动静声。
抬头一看。
一只迎着阳光，浑身像发光的橘猫蹲坐他在面前，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
他自小是瑾荣的崇拜者，当然知道瑾荣爱猫成命。
他微微眯起眼睛。
那不如朕也养一只猫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