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手中的唐刀一震,险些震裂他虎口。

    慕寒苦笑一声:“父亲。”

    月秋崖不可置信地抬眼:“你……”

    她迅速猜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慕寒是钦天监的人,慕寒姓慕,面前的人有如此凶悍磅礴的灵力,是慕寒的父亲。

    月秋崖拭去自己唇角的鲜血,奋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您是慕家家主?我们有何仇怨……”

    话音未落,她便被一道金光击倒在地,她不可思议抬眸:“你……”

    “妖物。”对方带着厌恶的雪青色眼眸撇开。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月秋崖咬牙,“我是南诏月家的……”

    又是一道金光毫不留情地飞来。

    慕寒当即将月秋崖护在身后:“父亲!”

    那一道金光并没有收回的意思,甚至加强了力道。

    “蠢物。”对方只说了这两个字。

    慕寒吐出一口鲜血,发冠落在了地上。

    暮云瞳孔一震:“家主,公子他……”

    他忍住了没有再多说,否则只会害了慕寒。

    “妖邪寻胎夺舍为人,数年后会祸乱江山,我们不可诛杀她,以免妖邪提前出世。”暮云对慕寒面无表情道,“慕寒,回来,你身后那个,是妖邪。”

    月秋崖闻言,不可思议抬眼。

    而她身后隐隐现出个金色的身影。

    “够了,老头子。”秋眉峰压低,十足不悦。

    她浑身赤金色纹路渗出鲜血。她却冷然一笑:“你以为你的符文能压制住我吗?”

    慕家家主霜白的眼睫一抬,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你,”他低声道,“该死。”

    一瞬,雷霆万钧,天雷滚滚而来。

    月秋崖再度吐出一口鲜血。

    “你有本事和我打一场,打一个小辈,算什么?”秋生出怒相,面容狰狞。

    “她是你本体。”对方只是平静道。

    “她不是我本体,”秋手掌结印,“是我想要夺她的舍,才在她体内寄居!”

    月秋崖却在这一瞬暴起,手中符纸燃烧成金色火苗,向慕家家主掷去。

    慕家家主只是微微动了动眉峰:“不自量力。”

    那火焰如同见了水一般,在他身前一丈远便已经消弭。

    “和你的父亲,一个模样。”他淡然道。

    月秋崖神色一变:“我父亲?您知道我父亲?那您为何……”

    “他死了。”慕家家主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你不必再找真相。”

    “他因你而死。”

    “太过不自量力。”

    月秋崖清丽的面容上带着血迹,她茫然看着他:“我父亲,因我而死?”

    秋一把抓住了月秋崖:“小丫头,别听他胡说八道!”

    月秋崖回过神来。

    只听秋道:“他不过是个冥顽不灵的老神棍罢了。”

    秋将月秋崖扶起,月秋崖下意识想将慕寒也搀扶起来,却撞见了对方眼中的惨然。

    慕寒低声道:“秋崖,对不起。”

    月秋崖没有明白:“是你父亲打伤我,你不必道歉。”

    虽说老神棍说的话不可信,但是她也不愿意放过当年事情真相的哪怕一点点线索。

    而秋在这一瞬化为一只巨大的金色九尾狐狸,怒相可怖,向着慕家家主而去。

    暮云见慕寒依旧在月秋崖身侧,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动作:“公子。”

    慕寒自然听见了他在唤他,然而在月秋崖看他之时,他撇开了眼睛,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来。

    “秋崖,对不起。”

    月秋崖自遇到他的那日起,就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他一直笑着的,温润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