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精为了劝慰侄女,说的顺嘴,忽然发现贾蕙眼睛瞪得圆溜溜,顿时一笑,在她鼻子上一刮:“不相信啊,不信回去问你老祖,看看你父亲是不是少年老成,从小就管着你祖父,怕他惹祸,因为你老祖会揍人,你祖父妹妹喊你父亲救命呢。”

    贾蕙很辛苦才没笑出来。

    小花精摸摸她:“你父亲没有快乐的童年,他大约不懂你母亲的女儿心怀。可怜你这丫头又跟你父亲一样命,遇到一个爱情至上的母亲,每每替她收拾乱摊子。

    安心,你父亲回京,姑姑会让他带你母亲去任上,你可以松散一年,后年要选秀。”

    贾蕙道:“姑母,让母亲出京就是了,蕙儿愿意替父母在老祖祖母跟前尽孝。”

    这丫头懂事的让小花精想哭,却道:“京都有萱儿芙儿,你老祖不寂寞,姑母也是替你父亲担忧,他是布政使,姑母是怕你母亲去了任上又犯左心,跟你父亲不和谐,你去了替你父母调和调和,等他们融洽了,你再回京来。”

    水氏娇长大的贵女,身为大家主母的本事一点不缺少,就是把自己看得很重。

    她嫁给贾瑚是因为爱情,她先看上贾瑚,当年的金童玉女,羡煞许多人。

    如今贾瑚官儿越来越大,她娘家却倒了。

    她不平衡了,开始疑神疑鬼。

    第277章

    探春惜春分别出嫁之后, 小花精终于发现水泽的抱怨从何而来。

    乾元帝等闲不上朝,除非有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才会亲自审阅奏折。

    否则, 内阁送进来的奏折都交给水泽批阅。

    水泽再是聪明, 八月十五才刚吃了十一岁的寿面, 自然觉得不堪重负。

    而且,乾元帝还不允许水泽在外面胡说他偷懒的事情。

    小花精之前压服水泽,却是以为乾元帝在锻炼水泽的能力, 等她空闲了,监督了乾元帝三日, 终于发现,乾元帝实实在在在偷懒。

    所有的奏折,基本都是乾元帝打坐,水泽把内阁的批复读给他听, 然后水泽批注准奏。

    乾元帝基本只是点头,眼睛都没睁开。

    小花精也不能确定, 他到底听清楚奏折的内容与批复没有。

    这也罢了。

    转眼间进了腊月,各地方大员陆续进京觐见。

    乾元帝携太子接见大臣。

    这原本不错, 林如海回禀, 说有姓高的人, 冒充南诏遗孤,煽动百姓, 复辟南诏。

    他都是微微点头,不做评语。

    小花精这才警觉,乾元帝竟然打坐入定了。

    封疆大吏掌握着整个国家的命脉与走向, 这等庄严肃穆的时刻, 这人竟然让十一岁的儿子判断, 他自己打瞌睡去了。

    乾元帝没有根骨,他继承他爹的龙骨,天生尊贵,却没有修仙的根骨,所谓打坐修炼,不过是修心。

    水泽毕竟只是十一岁的小孩子,面对一个个地方大员,对于很多的事情无法做出决断。急得抓耳捞腮,却不敢惊动父皇。

    再则也怕别人发现他父皇打瞌睡,失了威严。

    封疆大吏跪着回禀,头上半晌没有声响,都惶恐得很,难道陛下不满意了?

    小花精这时悄悄走进来,她也不敢动手,免得乾元帝一惊一乍。

    她给了乾元帝一个清心术,乾元帝醒了,醉眼蒙蒙。

    小花精的手隔着龙椅贴上他的后心,再给一个治愈术。

    乾元帝察觉到了皇后来了,甚是不好意思,知道自己打坐被皇后发现,耳根都红了,老脸耷拉:“爱卿再说一遍,朕有些没听明白?”

    水泽也发现母后,悄悄转脸,都要哭了,这一刻,他知道了,他身为太子,需要学习的政务还有许多。

    云南周年有许多附属国,南诏国属于被灭掉的小国,民风彪悍,土地贫瘠,闻名天下是因为这里四季如春,有异国风情。

    对此,乾元帝当然主张镇压。

    周边多少附属国,若是不狠狠打击这些妄图分裂国土的叛逆,有些人就会抱着侥幸,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两广总督禀报,有小股倭寇流窜广东,烧杀抢掠,房屋烧毁严重,希望朝廷减免赋税,户部能够支援明年春季的种粮。

    这还了得?

    史鼎被宣召。

    史鼎很想冷笑,当即禀奏:“启禀陛下,微臣奉命抗击倭寇,二十万兵马几乎把山东至广东沿线岸口围得水泄不通。

    若说两年前有倭寇流窜广东,今年微臣敢以脑袋担保,绝没有倭寇。

    没有他签发通行证,寸板不许入海。

    “甘总督,眼睛擦亮些,别被你那按察使指挥使给忽弄了。”

    甘甫国当即就跟史鼎吵起来。史鼎神情激动,差点动手。

    小花精弹出劲风点了他膝盖的软麻穴。